老皇手段
沒有軍士沿關(guān)盤查,宋錚與郎伯川就方便多了神奇寶貝叫做阿龍的訓(xùn)練家。、看書網(wǎng)兩人換了干凈衣服,進了漢州城后,尋了一家小客棧,在里面好好休息了一天。其間,宋錚出去了一趟,待郎伯川再見到他時,宋錚已經(jīng)弄好了兩張身份圖牒。有了“身份證”,兩人遂大搖大擺,向成都府進發(fā)。
當(dāng)然,兩個人的樣子還是進行了一番化妝。郎伯川留著短須,面孔也被染黃,看上去至少大了十歲。而宋錚則化作車夫,他的面孔變黑了些,又在臉頰處添了一個黑痣,面貌大不相同。不但如此,宋錚還在后背上墊上了一塊棉布團,看上去像是天生駝背的模樣。
如何潛藏行跡,宋錚曾著實研究過一番,加上兩世的經(jīng)驗,若非熟識的人當(dāng)面細細查看,斷不會認出二人。
兩人邊走邊探聽消息,邊趕往成都府,三天后便到了成都府北的蠶此鎮(zhèn)。
一路上,兩人聽到的消息不勝枚舉。不過,從這些消息看,成都府無疑經(jīng)過了一番動蕩,但很快就平息了,這讓兩人都欣喜若狂。郎伯川更是恨不得立即連夜進成都府,向父皇報平安。只是被宋錚勸阻了。
在所探聽到的消息中,最不可思議的就是,朝廷宣告,青城山刺殺事件的黑手,并非齊國刺客,而是西夏李元旦余孽。至于刺殺的理由,更簡單不過,蜀國趁西夏國亂之際,不思興繼西夏皇室,反而奪了漢中。李元旦擁從者為報復(fù)蜀國,派刺客主導(dǎo)了這次襲殺。
聽到這個消息,郎伯川和宋錚差點驚掉眼珠子。思忖一番后,宋錚卻豎起了大拇指。郎正淳這一招可謂是一石數(shù)鳥。一是,郎正淳已經(jīng)得知宋錚帶著太子成功脫逃,如果繼續(xù)將刺客的名頭安在宋錚身上,怕宋錚會對郎伯川不利。二是,李元旦政權(quán)已經(jīng)滅亡,失去了聯(lián)合的價值。而梁乙越在郎伯巖謀反中,擔(dān)當(dāng)過不光彩的角色。將罪名安在他身上,也不算冤枉他。三是,郎正淳不想將郎伯巖事件公開化,畢竟深受郎正淳看重的兒子,竟然想弒父上位,實在是丟臉。
第二天,宋錚與郎伯川趕到成都城下,在經(jīng)歷過一番不算苛責(zé)的盤查后,兩人進了城。找了一家距離驛館不遠的客棧先行住下,再三叮囑郎伯川不要擅自行動后,宋錚出了門。
王若雄的書鋪,距離驛館不過里許,宋錚很快就摸到了這里。在前前后后探查了兩遍之后,宋錚進了書鋪。
“這位小哥請了,有什么能幫忙的嗎?”一名伙計迎上來,熱情地問道。
“我家主人在這里訂了五冊《漱玉詞》,吩咐小的過來找王掌柜取。不知小哥可否幫忙?”
那名伙計先是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兩眼宋錚后,接著道,“小哥里面請,掌柜在后廂等侯。”
轉(zhuǎn)過柜角,宋錚跟隨伙計進了后院。甫進院中,便見一個人影在空地上飛快地扭動著,“雙龍戲水”、“飛燕轉(zhuǎn)身”、“玉龍擺尾”……一個個讓宋錚熟悉的招式打出,赫然是一套大齊軍中頗為流行的行軍拳。
“掌柜的,訂《漱玉詞》的客人來了,我把他帶來了。”伙計招呼了一聲。
王若雄剎時停住,轉(zhuǎn)過身來,兩眼猛地盯住了宋錚,稍稍錯愕后,雙目中立即涌出狂喜之色。不過,他還是很快地將喜色壓下去,轉(zhuǎn)而面無表情地吩咐道,“你先下去,這位小哥我來招呼。”
伙計應(yīng)聲退回去。見伙計走遠,王若雄緊走兩步,普通一聲雙膝跪地,“公子,總算盼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宋錚連忙將其攙扶住,“走,屋內(nèi)敘話!”
“對!對!”王若雄忙不迭地道。
兩人進到屋內(nèi),王若雄滿臉興奮地道,“公子,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可把小的擔(dān)心壞了。本想出城搜尋你,又怕找不到你的行蹤,反誤了公子的事。一直讓小的坐立不安。”
宋錚笑著點了點頭。此時的王若雄,兩眼通紅,面孔削瘦,渾身微顫,一看這些日子沒少擔(dān)驚受怕。
王若雄畢竟在暗鷹多年,在敘說了幾句后,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靜,開始講述這些日子自己得到的消息。他先從得知宋錚與郎伯川遇刺開始,講到那封神秘信件,再到后來成都府突然封城,三天后重新打開城門,以及他所聽聞的一些街頭巷聞。
宋錚面不改色,聽得非常詳細,沒有插任何話。王若雄將那封信誤會成宋錚安排人傳遞的,宋錚亦沒有反駁。
寫那封信的人無疑是郎伯巖與蔣魁內(nèi)部的人,而且洞悉最隱秘的謀反計劃,并且還知道這個書鋪是宋錚的情報點禁典全方閱讀。結(jié)合王若雄描述的那人的樣子,宋錚已經(jīng)隱隱猜到寫信者是誰了。
欒,這個讓宋錚頗有些無奈的名字。自己從大齊一路來蜀國,欒如同陰魂一般跟著自己,那架式是要取自己性命的。沒想到在自己放了他一馬后,他竟將蔣魁等人的計劃泄露給王若雄。他是為了報自己饒其性命的情分,還是在自己與郎伯川脫逃后,就料想郎伯巖造反不會成功?抑或自己留給他的那句話起了作用?應(yīng)該是這些原因兼而有之。
當(dāng)日在青城山常道觀,宋錚本欲除掉欒,但急于救郎伯川,暫時留了他一命。在心里,宋錚對欒這么一位反金悍將還是有些可惜的。金齊相安無事也就罷了,若完顏玉生真要覬覦大齊,欒便派上了大用場。應(yīng)該說,宋錚對完顏玉生這位義兄的野心,早就有所察覺,所以,宋錚最后留給欒一句,“留爾一條狗命,來日好殺金賊!”
也許是這句話,讓欒最終改變了立場。
王若雄將欒這個神秘人,誤會成了宋錚埋伏在蔣魁和郎伯巖身邊的暗線,宋錚自不會解釋什么。不過,對于王若雄能想到如此將信件傳遞給紫月公主,宋錚還是頗為贊嘆的。恐怕欒本人也想不到,王若雄會真的把信送進蜀王宮去。
雖然還不清楚這封信是否真的擺到了郎正淳案頭,但郎正淳能如此快地做出動作,幾乎兵不血刃平定的叛亂,肯定是從哪里得到了相關(guān)的情報。
成都府閉城三天,造成了一些流言和騷動,但形勢總體還算平穩(wěn)。這些天,郎正淳對樞密院進行了一番調(diào)整,樞密使趙炎被罷免,參知政事包亨正位樞密院。粟豐年、高慶及幾名奉節(jié)軍千戶被捉拿,衛(wèi)軍將領(lǐng)輪換調(diào)職等等,對百姓影響不大。
郎正淳并未進行大規(guī)模清洗,亦未追捕蔣魁和郎伯巖,而是通過種種手段暫時消除潛在的威脅。宋錚猜測,郎正淳正在等待太子郎伯川回歸。只要郎伯川回來,國本鞏固,那才是郎正淳大動干戈的時候。
盡管宋錚從來沒有小看過醉心道教的郎正淳,但老皇帝的政治智慧還是出乎宋錚所料。怪不得郎正淳遠離政事數(shù)年,蜀國沒出現(xiàn)大的波動,這個老家伙的確有兩把刷子。
又談?wù)摿艘幌戮謩荩五P得知了他想知道的東西,便欲起身告辭。
王若雄期期艾艾地道,“公子,那蜀國太子……”
宋錚眼睛一縮,面色轉(zhuǎn)冷。把王若雄嚇了一跳,連忙低頭道,“是屬下僭越了!”
“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宋錚淡淡地道,“你放心,我們會很風(fēng)光地回齊國。”
王若雄臉色一喜,連聲應(yīng)是。
“你也收拾一下,過兩天我們到山上收斂張崇的骨骸,我要把他帶回去。”說到張崇,宋錚語氣沉重了許多,“雖然說危險過去了,但這個書鋪既然被蜀國殿衛(wèi)司知曉,也說不上多么安全,你也小心一些。”
“屬下明白,我給張崇兄弟準(zhǔn)備一副上好的棺木。”
即便宋錚沒有講青城山上的血戰(zhàn)詳情,王若雄也能猜測到幾分當(dāng)日的情景。幾十個人,僅宋錚與郎伯川脫逃,而且郎伯川還負了傷,足見其兇險了。
“關(guān)于這邊的情報網(wǎng)絡(luò),先慢慢散了,蔣魁的本事還是有的,恐怕先前你的一舉一動,都沒逃出殿衛(wèi)司的監(jiān)視,留著這個情報網(wǎng),用處不會太大。回頭讓右司那邊再派人員慢慢料理。”
“屬下無能,讓公子失望了。”王若雄滿臉羞愧。
“這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時間太過倉促,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回大齊后,必會有所報。”
“屬下多謝公子。”
宋錚點了點頭,“五冊《漱玉詞》是否準(zhǔn)備好了?”
“蜀下敢不準(zhǔn)備!”王若雄連忙從取過來,遞給了宋錚。
蜀王宮,勤政殿。
郎正淳面容憔悴地坐在龍椅上,不時地咳嗽兩聲。花白的頭發(fā)隨著身體抖動著,讓人看著十分揪心。短短十天,郎正淳像是蒼老了十歲。
安胄、包亨等幾名重臣亦眼浮血絲。顯然,這些天他們也不好過。太子無音信,二殿下圖謀反叛,這種影響極大,他們亦不得不為穩(wěn)定朝局費盡心思。
“還沒有那個逆子和蔣魁的消息么?”郎正淳抬頭問道。
安胄等人齊齊把目光投向殿中跪著的秦鐘。秦鐘奉命接管殿衛(wèi)司,既要肅清蔣魁的影響,又要迅速使殿衛(wèi)司恢復(fù)運作,顯然擔(dān)子不輕。
幸好蔣魁入掌殿衛(wèi)司時間不長,還沒有完全打開局面,這使得秦鐘很快掌控住了殿衛(wèi)司,并很快運轉(zhuǎn)起來。但要讓殿衛(wèi)司秘密查找出蔣魁和郎伯巖,顯然還力有未逮。
“沒有!”秦鐘有氣無力地道,“二……二殿下自那日從秘道離開后,失去了蹤跡。至于蔣魁,他帶著一干親隨追捕齊使宋錚至大興鎮(zhèn),差點追趕上了太子和宋錚,但被宋錚用計逃脫,之后均再無音信。不過圣上放心,臣已經(jīng)秘切監(jiān)視蔣魁的家宅,一有異動,立即緝拿。”
郎正淳舉起拳頭,狠狠地擂了一下桌子,悶悶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聲嚷嚷道,“圣上,圣上,太子爺回府了!太子爺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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