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國外的學校到了圣誕節都會放假，她正好準備回國。

這段日子里，蘇澤和歐陽雪之間通過QQ有過幾次簡短的交談，話題基本淺嘗即止，他聊事業，前提是這些也算事業的話；對方聊學業，以及在新加坡的所見所聞。

游戲群里非常熱鬧，不少人都在計劃著怎么吃窮這個會長，蘇澤在群里敷衍了幾句，就準備下線。

那位冰雪公主卻主動給蘇澤發來了信息：領導大人，幾個月奮斗下來，你在滬都買房的目標完成了百分之幾呀？

過了幾秒，趁著蘇澤還沒回復，這妮子又調皮地補充了一句：要記住你說得話，是滬都市區，不是郊區哦。

蘇澤回了一句：在路上，至于百分之幾不重要。因為在我看來，99%和1%沒有區別。

不過他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其實我估計連百分之一都沒完成。

“哈哈~”

歐陽雪很簡潔地回復了兩個字，不過也顯示了她此刻的心情，似乎被蘇澤的話給逗樂了。

“她好像經常回復‘哈哈’這個詞。”蘇澤摸著下巴，不禁陷入了分析當中，“她是不是一個爽朗的女漢子？”

雖然說女漢子當中也不乏顏值出眾的姑娘，可一向隱隱有點大男子主義的蘇澤面對女漢子，多少有點敬而遠之的心態。

不過凡事也不絕對，許多人在現實和虛擬的兩個世界里，又或者家人和外人前，完全是兩幅面孔。

比如，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姐—蘇以，外人面前總是喜歡裝出淑女范的女神姿態，在這個親弟弟面前，純粹就是一個逗比的女神經。

“有個問題……”蘇澤又回了一句，“當然在滬都市區買房是我的一個偉大夢想，可是作為一個鄉下人，我有一個問題，滬都市區的范圍有哪些？”

歐陽雪馬上回道：“那我就給你簡單介紹下，核心區域有黃埔qu、徐匯qu、長寧qu、楊浦qu、靜安qu、虹口qu、普陀qu以及浦東新qu。”

“長見識了，不過你又住在哪個區？”

“我呀，住在浦東新qu，陸家嘴。”歐陽雪還深怕蘇澤不知道陸家嘴的具體位置，又補充了一句，“就在外灘對面。”

蘇澤翻了下白眼，這妮子還真以為他不知道陸家嘴在哪里……

那個地方真寸土寸金，哪怕當初他真中了那一注彩票，也未必買得起那里的房子。

如果她說得是真話，這姑娘家會多有錢？

“陸家嘴，我去過那里，是個好地方，很漂亮。我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奮斗的目標，畢竟當初我承諾過要和你當鄰居來著。”

“那我好奇地問問，你的工作是什么呀？”

畢竟這世上能夠承載這個目標的工作并不多。

“其實工作是啥根本不重要。”

“為什么？”

歐陽雪覺得只有努力地工作，才是實現人生目標的唯一途徑。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天天研究彩票號碼的走勢，一期都不曾落下。”

“哈哈~~”

這妮子顯然又被蘇澤給逗樂了，她當然也不會將對方的話當真。在網絡的世界里，有這么一個風趣的網友陪自己聊天，似乎也很不錯。

蘇澤想了想，又發了一個信息：據說新加坡非常非常小，一不小心就會走到馬國的國境里。

“是的，是的，新加坡實在太小了，走著走著就到了國境線了，和我們的大滬都比起來，就像一個小芝麻。不過這里真的非常干凈，環境也不錯。”

蘇澤又問：“來新加坡留學是你的第一選擇？”

歐陽雪坦率地回道：“本來想去美國的，然后我臨時改變了主意，家人也同意。”

“為什么？”

“因為在決定去美國前，那邊又爆出了大規模的槍擊案，我心有余悸。我是一個膽小惜命的女生。”

可是誰又不惜命呢，大家都一樣。

“新加坡不止干凈，治安又好，晚上也可以放心出門。”

蘇澤突然想起了這幾年在微博上有一個不小的風潮，那便是“公知”泛濫，他們有一個統一特點，就是喜歡將大洋彼岸的那個花旗國夸的天上僅有，地上無雙，甚至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個來，連空氣都是香甜的。這些話的確也唬住了不少人。

這種情形還會持續好幾年，似乎要等到下一任“金毛飄飄”的總統上臺后，會有所好轉，也許商人出身的他天生摳門，將經費給斬斷了吧。

在微博上蘇澤就發發廣告，那些興風作浪的公知與他無關，也沒有刷微博的閑情逸致。

他收回思緒，繼續問道：“我記得你留學的地方是新加坡國立大學，作為亞洲最為頂級的學府，畢業應該很難吧？”

果然，這個問題似乎問到了歐陽雪的心坎里，她似乎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傾訴，身邊的親人朋友并不適合，而蘇澤作為一個陌生的，未曾謀面的網友卻再合適不過了。

“難，非常難！”很快，她的信息便回了過來，“這種頂級學府畢業難度非常大，畢業率也一不高。說實話，雖然我表面裝得很開心，其實心里有點后悔來留學了，好好的日子不享受，盡給自己找麻煩，萬一畢不了業呢？”

的確，真正知名的國際高校，想要畢業的難度非常大。

華國的那些頂級985高校，要畢業也不容易，但只針對華國學生而言，而對于那些外來的留學生，學校為了提高畢業率，無限度的降低門檻，不少狗屁不懂，只會吃喝嫖賭，交白卷的家伙，照樣畢業拿到學士學位。

這樣的負面效應，便是這些985高校的文憑在華國依舊含金量十足，可放到國際上，就如同一張毫無信用的廢紙。

蘇澤微微一笑，是不是所有品學兼優的天之驕女，都會有這樣不為人知的叛逆一面？家人、朋友眼中的三好學生，只是故意裝出的一副姿態，只有當面對著一個陌生網友的時候，才會吐露最真實的內心想法。

“讀書好累，還不如去工作，有時候我真有一走了之的沖動。”

蘇澤當然知道歐陽雪只是說說而已，但似乎發現了她的另一面。

“我想去旅游，想養一條小狗，想做很多事，就不想天天對著書本，我已經讀了十多年的書啦。”

歐陽雪似乎找到了一個傾瀉對象，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