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元愷阿兄,他們在笑什么?那個男的為什么不敢承認?”
看熱鬧的阿麗亞有些迷糊,眨巴眼睛小聲問道。
阿努爾拍了拍她的腦袋,倆姑娘咬耳朵道:“笨蛋呀你!他們肯定是......”
阿努爾在阿麗亞耳邊一陣嘀咕,李元愷也沒聽清楚,只見阿麗亞白嫩的小臉蛋一下子羞紅到了耳根,小姑娘氣呼呼地拍了李元愷一下,羞澀地罵了聲:“壞蛋!”
李元愷一愣,哭笑不得,這跟老子有毛關系?
場間,柴紹還想辯解些什么,淵太祚揮手打斷,冷冷地看著他道:“柴戍主,可敢帶本將軍去貴府上一看?若是小女頑劣胡鬧,本將軍一定向柴戍主賠罪!”
所有目光都注視著柴紹,看看他敢不敢答應。
柴紹臉上青紅相交,一咬牙,應道:“好!為證在下清白,就請淵將軍與我一同回府!”
柴紹朝盧惇武使了個眼色,然后和柴崇帶著淵太祚父子,一干人急匆匆出了萬和會館,回到堡中,往柴紹大宅而去。
盧惇武卻是帶著柴府護衛將一眾賓客攔在會館,不允許任何人離開,更不許跟隨前往看熱鬧。
一眾賓客大為不滿,嚷嚷聲吵翻了天,嚷著要一同前去做個見證。
隆古泰和幾位胡族首領哪里會聽從盧惇武安排,個個氣勢洶洶地推開柴府護衛就闖出會館,這樣的熱鬧他們可不會放過。
程咬金帶著瀘河堡的人趁亂沖開會館大門,夜色里只聽見老程的粗雷嗓門大吼:“柴戍主今日有喜,咱們一同前去祝賀!熱鬧熱鬧!哈哈~”
程咬金帶著人一路大喊大叫,引起懷遠堡諸多百姓的興趣,很快,柴府有喜的消息就傳開了,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往柴府涌去,場面十分壯觀哄鬧。
柴紹叔侄帶著淵太祚趕到柴府外,聽到后面沖天的喧鬧聲,只見一路燈火通明照耀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往這邊涌來。
盧惇武帶著柴府護衛氣喘吁吁地跑回。
嘈雜的喧嘩聲響動整個懷遠堡,柴紹大驚失色,急忙扭頭問道:“他們在喊什么?”
柴崇仔細聽了聽,一拍大腿驚慌道:“他們在喊‘向柴戍主道喜’!完了!事情都傳開了!”
盧惇武硬著頭皮道:“是程咬金和瀘河堡的人帶頭起哄!那些胡族首領更是帶人沖出會館,咱們的護衛攔不住!”
柴紹眼睛一瞪,怒吼:“廢物!由著這些混蛋瞎傳!不是真也成真了!”
柴崇眼珠滴溜溜直轉,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柴紹,欲言又止地低聲道:“嗣昌,你老實說,你和那淵玉珠......”
柴紹簡直快氣瘋了,大怒道:“叔父!為何連你也不信我?我柴嗣昌眼睛瞎了,才會看上那頭肥豬?”
“哼~”
身后響起一聲威勢濃重的冷哼,淵太祚陰沉沉地寒聲道:“柴戍主,這里就是你的府宅了吧?為何還不進去?”
淵蓋蘇文握緊腰刀殺氣騰騰地怒視柴紹,只要父親一聲令下,他就會撲上去宰了這廝。
柴紹怒火沖頭就想不管不顧地和淵太祚翻臉,柴崇急忙拉住他,好說歹說才平息柴紹怒氣。
柴紹嘭地一聲踹開大門,帶著淵太祚等人進了府中。
李元愷和一眾看熱鬧的賓客百姓也及時趕到,根本不管柴府下人的極力阻攔,直接涌入柴府中,將偌大的柴府擠得水泄不通。
“搜吧!看看淵小姐在不在我家!”柴紹怒氣沖沖地朝淵太祚喝道。
事已至此,唯有讓眾人親眼看看,才能還柴氏清白,洗刷他柴紹的名聲。
淵太祚冷著臉環視一圈,又朝婢女綠釵望去。
綠釵咽了咽口水,朝四處看看,驚慌地大叫:“小姐!小姐!你在哪!主人來了!快出來呀!”
府宅前廳花園廊坊亭臺擠滿了人,眾人朝四周張望,一邊感慨柴府奢華的同時,一邊看看淵小姐會從哪里出來。
突然,前堂大門咯吱一聲輕響,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攙扶著一位胖得不像話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那女人衣著華麗穿金戴銀盡顯富貴,身材胖似一堵墻,樣貌平庸甚至可以說是丑陋,一手扶腰一手拽在老者手上,一臉痛苦樣子,緩緩從前堂臺階走了下來。
那老者攙扶著她小心翼翼,卻又感覺十分吃力,白胡子都在顫抖。
柴府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所有人都一臉驚訝地望著那女人。
柴紹和柴崇更是一臉呆滯。
這個女人他們都認識,正是淵太祚的女兒淵玉珠,懷遠堡的貴客,各大錦緞店和金帛首飾店的常客,懷遠堡上下對她可是一點不陌生。
李元愷和程咬金站在人群中相視一眼,各自露出詭笑。
阿努爾和阿麗亞睜大眼睛,她們竟然見到了一個比術里兀和偰比利還要胖的女人。
崔浦和薛收也是張嘴大為驚訝,萬萬沒想到,這淵玉珠,竟然真的會在柴紹府上。
柴紹臉色發白,手顫抖地指向淵玉珠,嘴唇打哆嗦:“你......你為何會在我府上?”
柴崇望著那老者大急喝道:“壽伯!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壽伯是柴府的大夫,跟隨柴家商隊從河東而來。
壽伯喘了口氣,擦了擦汗,望著眾人驚訝的樣子,慢吞吞地揖禮道:“老朽見過少郎,二老爺......”
“哎呀!”柴崇急得一把拽過他,喝問道:“壽伯!這女人...淵小姐怎么會在府中?”
壽伯一臉訝異,不解地道:“不是少郎讓淵小姐拿著潘管家的令牌找到老朽,說是為淵小姐診斷一下身子嗎?”
柴崇接過令牌一看,頓時大怒:“潘儒?潘儒何在!潘儒呢?”
壽伯慢吞吞地擺手,笑道:“二老爺別喊了,整一下午沒見到潘管家人影,興許是哪里找樂子去了。”
淵太祚大步走到淵玉珠身邊,眼神孤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淵蓋蘇文急忙扶住她,關切道:“姐姐,你這是病了嗎?”
看得出淵蓋蘇文和淵玉珠姐弟倆感情深厚。
淵玉珠撇嘴嬌哼一聲,偷偷朝淵太祚瞄了一眼,臉上神情有些扭捏羞澀。
壽伯擺擺手笑呵呵地道:“無妨無妨,不用擔心,淵小姐已有兩月身孕,恭喜了!不過淵小姐體態稍胖,需要注意一下,往后身子會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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