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將楊廣交給內衛保護,隨手撿起一把儀刀就朝連奎沖去!
一定要將此人攔下,否則讓他靠近的話,內衛高手絕對攔不住他,楊廣可就危險了!
連奎揮舞鐵蒺藜骨朵,暴怒的巨人邁開步伐沖了過來,一路上不知掃翻多少御衛將士,那刺錘頭上沾滿血漿和碎肉!
李元愷躍起身一刀劈下,砍在鐵蒺藜骨朵的捶柄上,連奎怒吼一聲翻捶一掃,李元愷急忙用刀身抵擋!
“呯~”
儀刀竟然一碰就碎裂開,李元愷胸膛也被震得一陣生疼,氣血翻涌不止!
李元愷被一錘掃落,后背撞在御座臺階上,差點沒把他撞岔氣。
“咳咳~什么破刀!中看不中用!”
李元愷氣得大罵一聲,扔掉那半截刀柄,可惜他趁手的長戟和斂鋒刀一樣都沒帶在身上。
“李武侯休慌!某來助你!”
一聲大喝,宇文成都提著鎦金鏜從后方及時殺到,接替李元愷攔下連奎。
李元愷松了口氣,只要能為天子楊廣爭取時間離開皇帳,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專心對付鐵勒人了。
匆忙之間李元愷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楊廣已經在內衛的保護下擠開人群朝皇帳外撤離,楊廣身邊還緊跟著一名白衣老者,正是章仇太翼!
李元愷這下終于放心了,有師父保護,想必楊廣已無性命之憂。
皇帳內廝殺成一片,鐵勒人雖少但個個勇悍無畏,搶奪橫刀和大隋御衛將士戰成一團。
只是烏護大野對于御衛來說實在難以對付,李元愷正準備沖上去先收拾了他,身后卻傳來一陣陣虛弱的叫喚聲:“李~李武侯~救我~救救我~”
李元愷扭頭一看,原來是被弩箭射中的內侍馮良。
馮良趴在地上屁股被血染透,弩頭上的毒藥開始發作,一張臉變成了青色,哎呦哎呦地虛弱慘叫。
李元愷趕緊過去將他扶起,架著他一瘸一拐地往出口處跑去。
“馮內侍不必害怕,你沒有傷中要害,出去后趕緊找到章仇老先生,他能為你解毒!”
正好突厥貴族保護著啟民可汗也開始撤離,李元愷將馮良交給什缽芘,請他把人帶出去。
突厥人走得很快,只有咄苾留下來,李元愷有些氣惱地瞪著他低聲道:“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出手幫忙?”
咄苾淡淡地笑道:“他是你們大隋的皇帝,不是我們突厥人的!鐵勒人想殺他,跟我們可沒有關系!不過你放心,突厥人可不想在這時候和大隋翻臉,所以你看,我不是留下來了嗎?”
咄苾彎腰撿起一把帶血的橫刀,掂了掂猛地朝前扔了出去,橫刀噗嗤一聲扎進一名鐵勒暴徒后心。
“你看,我還幫你們殺敵了呢!”咄苾攤攤手一臉戲謔笑容,看得李元愷憤恨咬牙。
他知道咄苾幾兄弟對染干臣服于大隋的決定本來就不滿,他們對于南朝的態度始終帶著一份敵意。
“呵呵,元愷,要是你還不過去幫忙,烏護大野可就要把你們的兵士殺光了!連奎是一頭真正的兇獸,你們可要小心了!”
咄苾抱著手一副悠哉看熱鬧的樣子,李元愷瞪了他一眼,不再與他多言耽誤,趕緊沖了過去。
“李丑牛!快來救我!”
一聲驚慌的大吼從皇帳角落處傳來,李元愷扭頭一看頓時樂了,小胖子長孫無忌雙手握著一把橫刀,被一個鐵勒人逼到了角落里,他的身后,長孫晟似乎昏了過去。
長孫無忌張牙舞爪地揮刀一陣亂舞,看見李元愷就像見到救星一樣。
李元愷趕緊一步跳上前去,一腳踹翻鐵勒人,咔嚓一聲擰斷了他的脖子。
長孫無忌胖臉上滿是驚懼,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兩只手緊緊握住刀不停地顫抖。
長孫晟戳穿鐵勒人的小伎倆,暴亂一開始,就有兇悍的鐵勒人盯上他。
要不是場面太過混亂,長孫晟父子可就危險了。
李元愷拿過他手里的橫刀,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沒事了,快扶起你父親,我保護你們離開!”
長孫無忌咽了咽口水,抹了抹胖臉上的汗漬,點點頭架起長孫晟的一條胳膊,李元愷護送他二人隨著恐慌的眾多官員離開。
“你也小心點!”
長孫無忌還不忘囑咐了一句,李元愷笑了笑朝他擺擺手,沖回亂戰的人群中。
宇文述和左御衛大將軍趙才正率領大隋兵將圍攻鐵勒人,只是烏護大野太過兇悍,僅靠著宇文述能夠勉強與其周旋。
宇文述年輕時也是以勇武著稱,可惜現在老了,氣力退化的厲害,面對烏護大野此等高手時就有些力不從心。
李元愷提著橫刀沖上去,兇狠的一刀當頭劈下,逼得烏護大野舍了宇文述朝他吼叫著殺來。
“找死!”
李元愷厲嘯一聲雙眸迸發殺氣,不再保留實力,一身大開大闔的刀法施展開,一下子就壓下了烏護大野囂張的氣焰!
宇文述退朝一旁歇了口氣,盡管不愿意,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李元愷的強悍的確是世間罕見,大隋有如此神將,在戰場上對于敵人來說,確實是一大震懾。
他率領上百名御衛將士都圍攻不下的烏護大野,竟然被李元愷壓著打,一點脾氣都沒有。
趁此機會,宇文述趕緊率領禁衛清剿其余的鐵勒人,這些該死的胡蠻暴民竟敢刺殺大隋天子,對于所有大隋臣子來說,他們就是共同的敵人!
李元愷一刀砍中烏護大野的臂膀,血流如注,烏護大野慘叫著狼狽逃竄。
嘭地又是一拳砸中烏護大野握刀的手腕,咔地一聲直接將他的手打骨折,李元愷抬起一腳踢中他的胸脯,龐大的身軀被踢翻在地。
“可惡的漢人!你不要得意!你們大隋的皇帝跑了,可是那幾個女人還沒走!她們活不了!”
烏護大野趴在地上滿嘴血紅,露出一個狠毒的瘋狂笑臉。
李元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是大驚失色!
只見御座臺上,蕭皇后已經在眾人簇擁下領著兩名小皇孫離開皇帳,楊麗華懷抱最小的皇孫,兩歲的代王楊侑卻還沒有走!
御座臺階被連奎一錘子砸碎,成了一座將近一丈高的孤島,李靜訓被困在上面下不來,楊麗華抱著小皇孫焦急地站在下面,指揮幾名小黃門想要接住她。
可惜李靜訓受到驚嚇,小臉慘白地不敢往下跳,淚眼婆娑地哭泣著十分無助。
連奎眼看大隋皇帝逃走,暴怒不已,抱著必死之心拼盡全力想要追殺上去,可惜一直被宇文成都奮力拖延。
連奎越發焦急狂躁起來,已是雙眼赤紅發瘋,宇文成都抵抗起來更是無比吃力。
“吼~”
一聲狂喝,連奎在和宇文成都糾纏不止之下,突然間提起鐵蒺藜骨朵朝御座臺扔了過去!
重達兩百多斤的巨大刺錘頭眼看就要砸中御座臺!
而臺上,只有李靜訓孤零零一人,怔怔地望著那可怕的兇器朝自己砸來!
“靜訓!”
楊麗華抱著小皇孫撕心裂肺地哭喊,幾名小黃門拼命將她拖走。
御座臺要是被砸中,非得倒塌不可,連帶著站在臺下的楊麗華也要被活埋!
天子長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不敢想象!
李元愷驚得眼皮子亂跳,哪里還能顧得上烏護大野,當即轉身朝著御座臺狂奔!
縱身一躍,李元愷身子高高跳起,搶在鐵蒺藜骨朵砸下之前跳上御臺,可是這會想要帶走李靜訓已經晚了,刺錘頭已經飛到了李元愷身后,他仿佛都能聞見刺錘頭上的血腥氣!
李元愷站在李靜訓身前,果斷地轉身,雙手一握一把抓住錘頭上最尖銳的兩根倒刺!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掌心傳來,猩紅粘稠的血液頓時順著胳膊肘滴落,一滴滴落在李靜訓腳邊,匯聚成一小洼血水。
瘦弱的小姑娘徹底嚇傻了,大大的眼睛滿是茫然失神。
李元愷雙手抓緊倒刺,沉重的力量讓他脖頸上青筋暴起,刺錘頭還是撞在了他的胸口上,戳得皮肉一陣火辣辣劇痛。
李元愷還沒來得及放下鐵蒺藜骨朵,眼角余光瞥見側面又殺出一個黑影!
烏護大野握著一把橫刀抓住機會朝他劈來,滿臉都是猙獰狂笑,仿佛已經看見這一刀將李元愷斬成兩截!
危急關頭,李元愷抱住刺錘頭腰桿狠狠一扭,用長錘柄奮力橫掃打去,打在烏護大野的手臂上!
烏護大野手中的刀稍稍偏轉,卻還是劈中李元愷的后背,在他背上割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滾燙的血濺落在李靜訓粉色襦裙上,如同暈染的紅花一樣綻放,驚嚇過度的小姑娘一下子昏倒在御臺上。
傷口的刺痛一下子激起李元愷的兇性,他暴起一腳在半空就將烏護大野踹下御臺,滿是鮮血的手掌緊握住錘柄,掄起刺錘頭朝著烏護大野狠狠砸去!
“給我死!”
烏護大野驚慌之下還想用橫刀抵擋,可惜李元愷的速度更快,碩大的刺錘頭猛地砸中他的胸口,轟地一下砸碎了他的胸骨,烏護大野雙眼一鼓張嘴噴出一大口血,嘭地一下身子砸落在地面上,徹底斷了氣,胸膛處有一個可怕的凹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