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愿違
“怎么回事兒?说慢點,別著急。”
城管大隊的大隊長看著這個穿著紅衣上的風塵女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说些什么,心里有些不爽,又有些好奇。
這混交際圈的怎么素質還這么差呢?什么世面沒見過,什么事兒能這么大驚小怪的呀。
究竟是什么事兒?有人在西魯夫聚眾鬧事?不大可能阿,我的小弟們沒有匯報異常情況。
“大人,你要為民女做主阿!”
凝香院的阿姐一臉委屈地道:“有人......砸了......我們的店,那個人......”她又急促地哽咽了幾口氣,像是一匹垂死的老馬一樣,就差口吐白沫的劇情了。
大隊長真怕她話還沒说完先一口氣憋死在這里。
西魯夫的警務人員還是比較體貼的,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眼前這個來報信的人可千萬不能出事。
“慢慢來。喝口水再说。”
紅衣大姐一把接過來灌進了自己的轟喉嚨,然后她又下意識地用袖口揩去嘴角的水漬,然后才緩緩開口道。
“那個人可兇了,看上去還要殺人呢!請大人快來管管吧!”
“你們是哪家店?”
“凝香院。”
還有人敢在凝香院鬧事?
大隊長早些年的時候,是經常光顧那家店,也與里面的一些風韻猶存的遲暮美人有些交情的。有幾個老相好至今還會私下里聯(lián)系一下的。
聽得那里出了事,大隊長只是略略地應了一聲知道了,便匆匆忙忙地收拾家伙向那邊跑過去了。
趕得比平時不知快上了多少倍。
凝香院內,處間里。
“小浪呢?”
瓦羅蘭傻傻地盯著龍小浪剛才坐過的椅子,她的指尖還能感受到從虛空中傳來的溫度,怎么他人在一瞬間就不見了?
他的確只有二階的能力沒錯的,除去一些稍微高端的法門技能,他居然還有這樣一手技能嗎?不太可能吧。
于是她把目光對準了典獄長,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的敬畏,尊重,以及對上級的親和隨著龍小浪的消失一掃而光,只是有氣無力地問道:“長官,他人呢?”
道格拉斯的臉上也不好看,我的風刃打到他了——或者打到什么東西了,他不見了,怎么回事?
看阿瓦的樣子,也不像是她搞得鬼。
剛才靈力探索放空,這次也沒有擊殺掉那個小子,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典獄長像是沒事人一樣擺了擺手,哂笑道:“我怎么知道?或許,他是跟那位姑娘,”说到這里,他強調了“姑娘”那兩個字,然后非常仔細地觀察著瓦羅蘭的表情,想探明這個丫頭是不是對那小子有意。
收獲到瓦羅蘭緊張兮兮的眼神之后,阿瓦的長官繼續(xù)道:“出去玩兒了。”
“什么玩不玩的,舅舅,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告訴我他去哪里了好不好?”
瓦羅蘭也不想計較典獄長剛才為什么會對小浪刀劍相向了,現(xiàn)在以他六階的能力说不定可以找到小浪。
典獄長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你很想找到他?”
瓦羅蘭重重地點了點頭。
帶阿瓦去找那小子,然后再用他來要挾阿瓦。他外甥女通靈者的能力可以在制造混亂時起到不錯的作用。
“好吧,跟我來。”
還是“篤篤”聲,有條不紊,節(jié)奏感強烈,似乎還透著一股引人煩躁的那種木靴子與木樓梯叩擊的聲音。
“今天的樓梯好像很熱鬧。”半大不小的小男孩兒打趣道。
龍小浪現(xiàn)在就和蘇曉呆在樓梯下,上面的有力的震動聲很清晰地傳到下面,混合著跌落的灰塵,讓兩人感到有些不快。
場間的氣氛一定要調節(jié)一下。
這個陌生女人遇見了他的殺姐仇人,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能力不夠求助于一個陌生男人,然后這個男人帶著這個陌生女人來這個陰暗偏僻的陌生角落里。
龍小浪在幾乎絕對陌生的環(huán)境里,也還是能夠熟熟絡絡地扯上一兩句閑話的。
但是蘇曉沒有附和的意思。
不止沒有,她還是大敵當前一般地注視著上方穩(wěn)固的樓梯,思慮著該如何殺死樓梯上那個房間里的人。
“求你,我求求你......”蘇曉又眼淚汪汪地轉向龍小浪。
她好像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她似乎覺得這個男人不太會去拒絕她。
她倒是直截了當,坦率真誠得很。
這樣的女孩子,若不是身負家仇,心中怨念如此之深,龍小浪必然是很喜歡的。
龍小浪真在思索如何開口的時候,樓上又有動靜了。
就在瓦羅蘭所處房間的對面,有一間房門被用力地踹開,出現(xiàn)一個上身裸露,臉上掛著幾個紅唇印,下身一條白色短褲的男子,他滿臉怒容地對“篤篤”聲的主人吼道:“你們還他媽大想不想做生意啦?一天要他媽的來個幾次才肯罷休?信不信老子分分鐘砍死你?”
城管隊長按住腰間佩刀,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看到一個相貌猥瑣的紈绔,充滿威嚴地詰問道:“你就是鬧事的人?”
白短褲看清了來人之后,氣焰遠沒有方才那么囂張了,音量也小了下去,“大人,我不是鬧事的。不是我......”
然后他又以極快的速度關上了門。
城管大隊長繼續(xù)往上走,暴躁的靈力元素愈加濃郁,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刀柄上,大刀隨時可以出鞘。
他昨天才接到上級密令,城外發(fā)現(xiàn)魔族蹤跡,何況這里魚目混雜,作為戰(zhàn)略交流點再好不過了。
在這種時期,他決不能有半分的疏忽的。
道格拉斯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名小警官,有些不悅,“怎么最近城管們的辦事效率越來越高了呢?”
你別岔開話題阿,快帶我去找小浪。
等等,我自己好像可以找的。讓鳥兒們去找不久好了嗎?
人在悲傷或者憤怒之類的極端情緒里,總是不夠冷靜的。你一喪失冷靜,就容易忽略平時能夠注意到的東西。
比如她在收到龍小浪消息的時候,隨手一把漿果塞滿了傳信鳥的嘴。
再等等,城管們怎么來了?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道爬滿參差不齊的裂紋的木墻無聲地訴说著什么。
這邊的木墻很光滑,是人工的。
那邊的木墻很原始,是自然的。
大自然有平整的木材?一定是沒有的。
而且,那些裂痕上還附著有靈能波動,是很罕見的靈能,有水元,風元,還有一些復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在長官和小浪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今天的典獄長,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樣,他的額角有些濕。
那是紅袍男子潑水時留下的水漬。
瓦羅蘭用心地嗅了嗅,有一股味道,難聞的刺鼻的味道,雖然不常接觸,但是了解過這方面知識的女警官知道——那是魔族的味道。
城管隊長摸了一下靈能最充裕房間的那道門。門開了。門沒鎖。
在這個地方的辦事人居然不鎖門!
然后他就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男人,高大魁梧的男人。
一個女人,姿態(tài)妍麗的女人。
為什么他們倆干站著呢?在這種地方居然還干站著?莫非是價錢還沒談攏?
不可能!
他無視瓦羅蘭的注視和道格拉斯的凝視。
兩個人都沒有動,也沒有说話。
他們都在想著下一步的計劃,怎么對付這個上級(下級),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城管。
房間里的氛圍很是尷尬,很是難堪。
“你們好,”隊長提了提腰間的刀,笑嘻嘻沖著兩人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有什么需要效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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