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同居
凌小昔將車停穩,一個人走在前面,進入電梯,警衛看著她帶著一個少年回家,那目光活像是在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十分曖昧。
“喂,你剛才沒看見那人的表情嗎?”白小林齜牙咧嘴地瞪著凌小昔,一副要和警衛拼命的模樣。
凌小昔睨了他一眼,隨手按下樓層號,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得著嗎?”
“可他誤會了!”白效力氣鼓鼓的低吼道。
“難道你不是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凌小昔犀利的話語瞬間讓白小林偃旗息鼓,他說不過她還不行嗎?
“對了,我看新聞上說,你和姐夫有合作上的往來?”白小林朝她擠眉弄眼。
“怎么?你有意見?”凌小昔白了他一眼,等到電梯停在八樓,她率先邁開步伐,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要不然將來我讓姐夫給你多一點方便?”白小林連蹦帶跳的跟在凌小昔身后,一副求安慰,求夸獎,求贊揚的表情,像個孩子似的。
凌小昔打開房門,從鞋柜上取下一雙拖鞋扔到他面前,“你認為你有這么大的能力?能讓左宵默聽你的話?少年,回去洗洗睡吧。”
她諷刺的說了一句,“你的房間是次臥,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房間,還有,你的生活用品我已經買回來了,廚房在那兒,每天記得幫我準備三餐,等我上班后,在家里做清潔衛生,這是我們當初約定好的。”
白小林忽然有種自己前路灰暗的錯覺,放著好好的大少爺不做,偏偏來給一個女人做保姆?但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拋在了腦袋后面,點點頭,興奮的在公寓里來回巡視,摸摸這,摸摸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凌小昔等到他睡著了,才打開電腦坐在客廳,繼續做著這次和左氏的合作工作,她沒有注意到,陽臺外那柱大樹上,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注視著她,銀色的面具在冷清的月光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第二天一大早,白小林就被凌小昔從床上給揪了起來,“快去做早餐。”
他摸摸被擰得通紅的耳朵,一臉不忿地瞪了凌小昔一眼,可想到自己答應下來的事,即使心里一肚子怨氣,也只能進入廚房準備為她做早點,看著幾乎完全陌生的廚具,白小林沒招了,早餐應該怎么做?他打開冰箱,驚喜的看著里面的吐司面包和鮮牛奶,嘿嘿的笑了兩聲。
等到凌小昔洗漱完畢從臥房里走出時,桌上已擺放好了早點,極其簡單的吐司面包配搭一杯新鮮的牛奶,還有一個坐在桌邊正滿臉自豪盯著她的唇紅齒白的少年,她眉頭一皺,沉默的走到餐桌邊,抓起桌上的食物,剛咬了一口,臉色驀地黑了:“冷的?”
“啊?”白小林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上去這些早餐和他在家里吃的差不多啊。
“大少爺,你就不會用微波爐熱一熱嗎?”凌小昔算是徹底沒轍了,看著一臉委屈、無辜的白小林,她忽然間有種自己是在養孩子的錯覺,如果小宇跟著她長大,是不是也會是這樣?心底的怒火驟然間化作了黯淡,她沒有斥責白小林一句,換上高跟鞋,離開了公寓。
白小林委屈的坐在椅子上,“真的有這么難吃嗎?”
他拿起一塊土司往嘴里塞,然后呸呸的吐了出來,“真的是冷的。”
絲毫沒有做過早點,甚至從沒下過廚房的白小林,像是焉了氣的皮球,傻乎乎的呆滯在原地。
凌小昔在公寓樓下買了一份早點,一邊吃著,一邊開車前往公司,在路上,她瞥見左氏樓下茶餐廳中的一抹熟悉的身影,眉梢微微翹起,將車緩慢地停了下來,抬腳就往餐廳里走去。
左宵默一夜未眠,大清早趁著員工還沒有抵達公司,在樓下用餐,一身黑色的西裝裹住他健碩的身軀,明亮的日光從落地窗外斜射進來,為他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手里正捧著一份剛剛出爐的財經報紙,他身邊的位置空置著,餐廳里氛圍十分優美、安靜。
凌小昔剛進入餐廳看見那人靜靜坐在窗旁的畫面,心不爭氣的加快了幾分,她深吸口氣,借著玻璃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確定沒有任何差錯后,才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了過去。
“左總,真巧。”清脆的聲音如同黃鸝分外悅耳,左宵默緩慢抬起頭,對上凌小昔帶笑的眼眸,微微頷首,嘴唇緊閉著,不置一詞。
凌小昔也不覺得尷尬,自然地拉開他對面的椅子,慵懶地坐下,一股清淡的香水味道迎面撲來,左宵默微微皺起眉頭:“Bin?”
沒料到他居然會對時尚品如此敏感,凌小昔愣了一秒,隨后笑靨如花的點頭:“不愧是左總,的確是Bin最新一季的香水。”
“魅惑?”左宵默古井無波的視線由上至下將凌小昔打量了一遍,隨即,嘴角輕扯出一抹淡然的笑,帶著些許贊賞:“很適合你。”
這款香水剛上市就被上流名媛哄搶一空,清淡中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甜美中帶著點點青澀,凌小昔面頰一紅,慵懶地笑開來:“多謝左總的夸獎,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用餐?我記得左氏似乎有專屬的餐廳才對。”
“你很了解左氏?”左宵默隨意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著唇瓣上的污漬,簡單到極點的舉動,卻讓人難以將目光從他的身上轉移開來,那股渾然天成的強勢氣息,分外不羈。
凌小昔笑了笑,“是啊,作為合作方,這是必要的功課。”
左宵默微微頷首,心底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至少她是一個合格的合作伙伴,不是嗎?
“左總今天看上去似乎格外憔悴,難道昨晚加班到天明了?”凌小昔揮手找來侍應,給自己點了一杯藍山咖啡,雙手輕輕托住下顎,似笑非笑的問道,明亮的眼眸深邃如海,宛如一望無際的汪洋般,叫人魂牽夢縈,左宵默略一閃神,這個女人,絕對有讓男人瘋狂的魅力。
“你很聰明。”他淡漠地夸獎了一句,“作為老板這點付出是必要的。”
“看來我們對工作有著一樣的信念。”凌小昔很有眼色的和左宵默攀著關系,既不顯得殷勤,也不會讓人覺得刻意,恰到好處,即使心頭的恨意早已翻天,可她臉上依舊是一副笑如春風般柔軟、溫和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對左宵默有任何的敵意。
五年來,她唯一學會的就是藏拙,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通通偽裝在面具下。
“不想笑,沒人勉強。”左宵默審視了她幾眼,冷不防拋出這么一句話來,凌小昔面上的笑容頓時僵硬在嘴角,她微微瞪大雙眼,有些錯愕,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左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口是心非的說道。
左宵默深邃幽森的黑眸中劃過一絲懊惱,他只不過是覺得她剛才的笑容假得有些礙眼,沒來得及思考,話就脫口而出了,不過,這個女人怎么樣,其實與他絲毫沒有關系,不是嗎?健碩的身軀緩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凌小昔,那目光仿佛要將她的靈魂一并看穿,通透且犀利。
“你繼續,我先走了。”
“我送你。”凌小昔忙不迭跟著起身,主角都走了,她這個配角還留下來做什么?到了柜臺,左宵默剛打算拿出金卡買單,手腕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握住,他不悅地轉過頭來,看向凌小昔:“做什么?”
“這一次就算我請左總的,你不是幫了我兩次嗎?這是第二次的人情,左總總不會連這點面子也不給我吧?”凌小昔笑靨如花的問道,眼眸中劃過一絲流光,絢爛如煙火。
左宵默心尖一顫,她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險些迷亂了他的眼眸,可下一秒,那抹異樣的情緒就被他狠狠遏止住,“隨你。”將視線從這個女人的身上挪開,雙手隨意的揣在西裝口袋中,轉身離開了餐廳。
明媚的陽光吹散了清晨的濃霧,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凌小昔剛走出門,愜意的感慨道:“空氣真好。”
“我沒記錯的話,華天的上班時間是早上九點,凌小姐似乎快要遲到了。”左宵默站在一旁,一身黑色西裝,將他襯托得分外冷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略帶深意的提醒道。
凌小昔猛地拍了拍腦門,“啊,真的?”
她懊惱的咬住嘴唇,“左總,看來我們沒時間再閑聊了,拜拜。”
身影迅速鉆入轎車,車子剛啟動,她又搖下車窗,嫵媚的臉蛋帶著絲絲糾結的神色,“左總,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必,幾步路的距離,沒必要勞煩你。”左宵默拒絕了她的好意,他可不想明天的報紙頭條上寫著他和凌雨涵這個女人的緋聞,雖然他的花邊新聞早已沸沸揚揚,但卻從來沒有過和自己的合作伙伴糾纏在一起的先例,目送那輛黑色寶馬車消失在街頭,左宵默這才轉身,走向公司的大廈。
冷峻的容顏,晦暗不明,那雙深沉的眼眸,更是暗光涌動。
“凌雨涵……”一聲意味不明的呢喃從他涼薄的唇中輕輕劃出,似低吟,似譏諷。
早上和左宵默的不期而遇讓凌小昔的心情成直線上升,華天公司的員工詭異的發現,他們的總經理今天似乎格外寬宏大量,即使工作上出現了差錯,也沒有向前幾天一樣,被揪著耳朵怒斥。
Rose悄悄看了看辦公室外的天色,沒有下紅雨啊,總經理今天怎么會變得這么詭異?她搖搖頭,將這個疑惑壓在心底,準備著馬上要召開的項目進度匯報會議。
陸華當起了甩手掌柜,大小事務全部丟給凌小昔來處理,自己則窩在辦公室里,玩著游戲,和愛人煲著電話粥,美其名曰為這是對凌小昔的信任,可實際上,只是為了讓她對華天產生歸屬感,能把這個人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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