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的意外
正為牛橫能不能抱得美人歸打賭下注的一群人被這樣的氣勢震在了當場,收斂著氣息,不敢吭聲。顧忘愣了一瞬,隨即站起身提升氣勢般居高臨下的盯著張舸道:“本少過得倒是不錯,只是少了張少,便少了不少樂趣。”
不習慣被人俯視的張舸也站起了身,貴氣隨著動作張揚,他溫和的一笑道:“素聞C市地產業是顧家的天下,咱們就在C市玩玩地產怎么樣?”
“哈哈哈,縮頭烏龜終于要出殼了嗎?這么多年了,本少一向你宣戰你就逃跑。這回不跑了?”顧忘大笑著挑釁,他就是要激怒張舸要讓他對那塊地勢在必得。
張舸眼神凌厲的一挑,繼而釋懷的一笑。用輕佻又不屑的眼神在顧忘身上來回游移,待他被看得渾身發毛正要發作的時候才出聲道:“那咱可是說好了,就大學城邊上那塊地。誰有財力買下來誰就是贏家!”
顧忘不屑的一哼,輕蔑道:“你張家倒是有的是錢,可你做得了主嗎?我顧忘雖說沒你那么大的家業,可跺跺腳全家上下也都是心疼的。你比得了嗎?”
說到家庭張舸好像是傷心了,他憋著一口氣扔下一句‘咱走著瞧’便揚長而去。
看著張舸孤獨的背影顧忘得意忘形的一笑,他喝著那七彩斑斕的酒招呼兄弟們接著玩鬧。
“顧少,魚兒上鉤了。事成之后咱可得好好慶祝啊!”
“那還用說,等我出了心里那口惡氣,一定請大伙樂上個十天半個月。。。。。。”
再說牛橫,他看羅曼退到hou臺便想著跟進去和羅曼好好談談。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讓人攔了下來。只得坐到一邊的卡座上等羅曼換好衣服才出來相見。
一心想著羅曼白晃晃大腿的他倒是很有耐心,就算羅曼衣服換的磨磨蹭蹭也沒介意。當羅曼終于巧笑倩兮的坐到他對面的時候,他還好心情的吹了聲口哨。
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公子哥,羅曼滿意的一挑眉。她自然的翹起二郎腿,點燃細細長長的女士香煙,魅惑的吐著煙圈道:“牛總為啥事找羅曼啊?”
雖然換了衣服,羅曼的裝扮依然是暴露大膽的。牛橫貪婪的注視著羅曼飽滿的胸部,被繚繞的煙圈熏得暈暈乎乎,直截了當的道:“包下羅小姐的話,一個月萬夠不夠?”
羅曼便被煙嗆到了,她不斷的咳嗽。卻不知道是應該歡喜還是生氣!來酒吧不到一星期就有人要包養她,這創造了D酒吧的新記錄。可她的目的不是要被包養啊,是要找個金龜婿嫁了的啊!
“怎么萬不夠?這可是學生價啊,你還嫌少?這樣吧,給你萬把我伺候好了還可以給你漲!”看羅曼久沒出聲,牛橫不耐煩的直接加價。
已緩過勁的羅曼嫵媚的一笑,尖細著嗓子答道:“牛總真是抬舉羅曼了。可該怎么辦呢,牛總?羅曼是想在酒吧里找個人嫁了的。”
牛橫正要說點什么,程海平卻嬉笑著攬上了牛橫的肩:“喲,這不是牛總嗎?和女朋友在酒吧約會?”
“什么女朋友,這是酒吧的演繹舞女。你可不要給我瞎傳。”他皮笑肉不笑的朝程 海平點了點頭,無奈的解釋。
乘這個空檔,羅曼不失時機的告辭離去。牛橫看看走遠的羅曼,再看看攬著自己的程海平,只得裝模作樣的和他虛與委蛇。
張舸找到程海平的時候,他正百無聊奈的喝著酒,嘟囔著小白荷不白,羅曼不浪漫之類的。令走到近處的張舸哭笑不得。
“瞎嘟囔個什么勁?走吧!”張舸好笑的拍拍程海平的肩,率先朝門口走去。
程海平小跑著追了上去,不輕不重的一拳拍在張舸肩上。
“都說想要知道一個人的性格,看她的朋友就知道了,那個羅曼在酒吧當舞女還企圖釣上個金龜婿,你知道嗎?剛才有人出萬要包養她她都沒同意。多大的野心啊!她的朋友如此,你就不擔心你的小白荷有過之而無不及?”程海平這樣說,有著調笑,卻有著更多的擔心。
張舸停下腳步,和程海平認真的眼神對視。稍后無可奈何的道:“我現在倒希望她是那樣的人。那樣的話,我至少可以利用經濟優勢把她從那個只送一朵玫瑰的男人手里搶過來。”
和往常一樣,蘇慕對著鏡子向自己微笑打氣。然后背著那個半新不舊的挎包站在樓下等姚逢春接她上班。
其實最近有很多煩心事,可一想到姚逢春,心情便會飛揚。她其實不貪心,只要擁有了一點點愛,就覺得幸福得要冒泡。
她抬頭望著低調得有些陰沉的天,微笑!那笑容干凈而明媚,讓人覺得太陽一瞬間就出來了。
騎在摩托車上的姚逢春就有這樣的感觸,他看著蘇慕的笑,覺得溫暖又幸福。躲在車里的張舸卻什么表情也沒有,只沉悶的發動了車,卻不急著開走。
和程海平道別后,張舸并沒有回家。他沿著下午跟蹤蘇慕的路來到這座木樓下,就沒有再離開。
那時,他在想,也許蘇慕真的和羅曼一樣。可如果她真和羅曼一樣自己難道真的會用錢把她搶過來?他一直沒得到答案,就一直呆在車里忘了要離開。
可此時,看蘇慕山明水凈的笑,看蘇慕安靜的跨上摩托車,看蘇慕溫柔而嬌羞的擁住姚逢春的腰。
只安靜的看著蘇慕,就是那種把時間停止的安靜,緊緊的盯著她,是困獸的悲傷和絕望。
那畫面里的幸福溢滿了城市的每個角落,那些依然輕描淡寫的笑,卻幸福到只要你輕輕一掐便能流淌出回旋著幸福的旋律。
這一刻他知道:這段感情還沒有開始,卻早已經結束!
張舸的心里歷程,在摩托車上幸福的蘇慕自然不知道。那時的她吹著潮濕陰冷的風,溫暖安靜的笑。
可她的好心情卻沒有持續太久。剛和姚逢春分別,臉上張揚的幸福還沒來得及收斂便和汪小詩肅然的面容撞了個正著。
只那么一瞬,她便收斂了滿眼凌厲的探究、研判,仿若沒有看見蘇慕,帶著溫柔清藹的風度,從她面前靜靜走過。
蘇慕的心,一瞬間,像被毒蝎子蜇了一般,隨著呼吸隱隱作痛。
主編對待工作雖然嚴格,在生活中卻也不失平和氣度。今天突然這樣對自己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蘇慕有些云里霧里,她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走進辦公室,唇角帶著若有如無的溫婉的笑。
程海幽對她的衣著依然嗤之以鼻,站在門口和同事談笑的她看見蘇慕進來像躲流感細菌般匆匆離去,引來同事一陣悶笑。
蘇慕卻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平靜無波的眼里滿含春水,粉面桃腮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婉寧靜的笑。她安靜的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就好像那位女同事眼里根本就沒有清晰的嘲諷一樣。
“你們聽說了嗎?蕭瑤接受咱們雜志社的獨家專訪了?攝影肯定是程海幽,不知道文字記者會派誰去?這可是個好機會啊,蕭瑤可是五年沒接受過媒體采訪了,這篇報道肯定是誰寫誰火。。。。。。”
“這樣的大事肯定得委派咱社里最有名望的記者。”
“可是,聽說蕭瑤很不好相處。。。。。”
“人家是大腕啊,時尚界的泰斗,你見哪個大腕是好相處的?”
聽旁邊同事熱鬧的討論慢慢跑題,蘇慕安靜的打開電腦。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也絕不會輪到自己。不用說自己的學歷,就看今早主編對自己的態度也知道不會對自己委以重任。
正想著,卻見主編站在屋子中央拍了拍巴掌,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后才道:“都知道蕭瑤接受咱們雜志社專訪的事了吧。這個專訪的攝影部分由程海幽負責,文字部分交給蘇慕!
我知道社里其他文字記者也很看中這次機會,但蘇慕是社里的新人,沒多少資歷。她需要這樣大型專訪提升能力。大家都是資深記者都讓著點蘇慕。”
這算是喜從天降?蘇慕環視著其他同事不甘的眼神,心跳加劇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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