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了賀茂冷，剛從船艙出來，發現龍帝已經站在大船船頭等我。

龍帝見我出來，說道：“蕭關，看來你想清楚我給你的東西，保持了一個良好的心智。”

我再笨也明白龍帝的意思，他是有意考驗我，讓我自己一個人辦事，在危急時刻，保持鎮定，這樣才可以面對以后的挑戰。

而且從他跟上了船頭，也可以看出，萬一我失手了，龍帝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心中雖然明白龍帝的苦衷，但是口頭還是裝作不高興，說道：“我要是笨一點，慌亂一點，豈不是被這日本人給扣住了。”

“別扯那么多，咱們盡快離開這里。”龍帝顯然也不會說我在這里接應你。

話聲一落，龍帝將賀茂冷給提了起來，也不客氣，直接往江中丟了出去。賀茂冷在落到江面之前，依稀罵道：“我不是魚餌……”

我順著繩索快速滑下去，落入水中。龍帝把鐵勾拉開，繩子也落在水中，只見龍帝縱身一躍，落在水里面，游得很快，將水中打轉的賀茂冷給提了起來。

三人上了快艇，順著江面快走。

“方才三個玻璃瓶的尸氣，你是從哪里弄來的，還有為什么我吸入尸氣后，還可以站著不倒地。”我問出心中的疑惑。

“尸氣我肯定有辦法收集。至于為什么你吸入尸氣，反而站立不倒，應該是和白玉蜈蚣有關，白玉蜈蚣是天生靈蟲，一些致人頭暈無力的尸氣，又怎么能難得住它呢！”龍帝說道。

我心中暗想，好像真的是這樣，之前在苗疆還需要含著牛糞干，今天卻如正常人一樣，看來白玉蜈蚣的確很厲害。

我本來還有不少問題要問，發現龍帝似乎不太高興，就閉上了嘴巴。

快艇跑得飛快，駛過了夜風的寂寞。

賀茂冷先是吸入了部分尸氣，之后落水之后，又喝了一肚子江水，蜷縮在快艇上，瑟瑟發抖。

不過這家伙嘴巴倒也碎得很，喊道：“你們……是什么人。把我給放了，放了我，我賀茂冷大人有大量……保證既往不咎。不然，我賀茂家的殺手，會追你們到天涯海角……”

龍帝瞇著眼睛，正在尋找江邊可以停靠的地方，心中頗為煩躁，這個時候賀茂冷來了這么一通大話，把自己賀茂家吹得天翻地覆，好像我們放了他，才是求生的辦法。

“蕭關，過去給他一個巴掌。”龍帝說道。

對于這種要求，我發現我很難拒絕。我邁了兩步，到了賀茂冷的面前，賀茂冷眼睛睜大，說道：“你敢！”

“天涯是吧……海角是吧……”我“啪啪”兩巴掌打下去，打得我手掌發痛，聲音嘎嘣脆。

賀茂冷發現我真的敢的時候，看了一眼駕駛快艇的龍帝，嘴巴緊閉，再也不敢說話了。

我說道：“龍帝，在下游鸚鵡洲的地方，那邊可以停靠下來。”

不過一會，船停鸚鵡洲。龍帝不用我動手，一把抓起了賀茂冷，大步邁上了岸邊。到了那邊，龍帝性子急，大巴掌就要打下去。

我怕龍帝手上沒有個輕重，拉住龍帝，說道：“咱們先找個地方，再審。”

龍帝的手才收起來。賀茂冷有些感激地看著我，對于這個脾氣暴躁，性情古怪，面色怪異的龍帝，只是一個回合下來，賀茂冷已經學乖了。

到了鸚鵡洲，基本上出了武漢市區，道路上面顯有人煙，走了好長的時間，才尋到一處荒廢破舊教學樓，大鐵門銹跡斑斑，被龍帝一腳踢開了。

到了一件教室，龍帝將賀茂冷摔在地上。我找了幾條桌椅板凳，生了一個火堆照亮。

“賀茂冷，你不是一直要找一號古尸嗎？”龍帝問道。

“怎么，你知道在哪里，我愿意花大價錢買下來。”賀茂冷說道，“價錢保證你們滿意。”

龍帝打耳光打過來，問道：“知道錯了嗎？”

賀茂冷搖搖頭，不知道到底發生什么事情。龍帝又一巴掌打過來，賀茂冷嘴巴都要被打歪了，下巴都要脫臼了。

龍帝又問道：“現在知道錯了嗎？”

賀茂冷還是不明白，不過這話他沒有搖頭，而是問道：“我錯了，我錯了。”

我笑道：“你要找的一號古尸就站在你眼前。”賀茂冷眼睛眨了好幾下，才說話道：“這事情跟我真的沒有關系，我只是要弄一只蟲子回去。”龍帝說道：“是嗎？”

賀茂冷說道：“我得了命令，去和龍家的人見面，是龍家一個人將古尸……也就是您賣給我的……”

龍帝沉默了一會，右手伸出掐住了賀茂冷的脖子，捏得骨頭都在作響。

“龍帝，別弄死了啊。”我連忙說道。龍帝沒有聽我的話，兩顆長牙露出來，大聲喊道：“是誰，到底是誰，將我賣給你的。”

賀茂冷說道：“一號古尸是龍家的很貴重的東西，什么人可以經手，不用我說你應該猜得出來。當然，如果你真是一號古尸，你和龍家肯定有些關系。這里面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不用問我，你就該明白。”

“定是那個死老太婆……”龍帝說道。

賀茂冷這話說出來，龍帝的手慢慢地松動，他愣了好長時間。

我問道：“你知道是誰把你賣了！”龍帝表情有些僵硬，牙關正磨，咯咯作響，不知道什么原因，烈火紅衣鼓蕩起來，好似龍帝的心中，一時怒火中燒。

賀茂冷嚇得全身發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運。

我心中明白，龍帝之所以出現在鐵盒子里，不是別的原因，而是龍家內部的人出賣了他，而這個出賣他的人是個老太婆，是他認識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龍帝道：“蕭關，你說我該怎么辦，要不要找老太婆算賬？”

龍帝忽然問我，我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辦？”我連忙問道。龍帝說道：“出賣我的人，肯定是家里人。我該不該查下去。”

我說道：“我哪里知道，這和你家有關系，是您的家務事。我是不知情的，別問我。”

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龍帝明白是誰弄他，但若真的是自己至親之人，又如何下得了手呢。龍帝也是急了，居然會問我這個事情。當然這種問題，我自然不會回答。

龍帝嘆了一口氣，轉而問賀茂冷道：“你們家要古尸干什么？”

“當然你是要那只厲害的蟲子……沒想到，居然失敗了。我們賀茂家等了你體內的蟲子，其實是為了像一個人報仇。”賀茂冷說道。

“你們島國內部爭端我沒有興趣。廢物，幾分鐘就把事情給問完了，丟你們賀茂家的臉。”龍帝伸手，手刀一揮，賀茂冷直接暈死過去。

龍帝顯然對賀茂家報仇的事情不感興趣。不過后來證明，賀茂家族苦心積慮追求先天之蟲，并不是島國內部爭端，他們的箭頭是指向華夏九州的一個人。我和龍帝的無意之舉，摧毀了賀茂家的一個小小詭計。

我其實也想過，賀茂冷要是鴨子嘴硬得很，總得問一個晚上，再吃幾個巴掌，這才會把事情和盤托出，哪知道就問了幾句話，就乖乖地說出來。

歸根到底，還是龍帝太厲害了，賀茂冷聽到一號古尸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整個心理防線就崩潰了，原有的不可一世和囂張跋扈瞬間崩盤。

“計劃趕不上變化，本想明天再去找鬼王，現在馬上去找鬼王。”龍帝當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