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殺
古蜈話說到一半,開始急劇地咳嗽,說:“我記得當時追出去之后,秀連打出兩只蜈蚣在我體內,秀連隨黑煞眾人走后,在我歸來之時,那人用食嬰蠱打傷了我。”
我問道:“那人長什么樣子的?”
古蜈想了一會,嘆道:“明明就在眼前,卻想不起來……了。”伸手拍打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一旁古東來安慰地說:“如果太難想,就不要多想,老門主你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我說:“我也經常遇到一些事情,那個名字明明就在腦海中,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古蜈說:“他似乎戴著紅花,等我回去將那畫像畫出來……沒錯,是紅花……”
我心中有些沮喪,心想:“紅花人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古蜈即便畫出了畫像,也只是人皮面具,根本就不是本人,紅花人那張臉我是見過的。哎,可惜了!”
我忙說:“老門主,你好好休息,如果畫出來了,就讓我去看看。”
古蜈說:“要得,也要找你和蕭棋談一談最近黑煞的變化。”
我點點頭,離開古蜈,到老古邊上,老古正在查看十只僵尸,看有沒有受傷,倒是有兩只被古家道士打傷,幸運的是,并不是致命的傷口,休息一段時間,會自己康復。水尸顏墨眼珠子轉動,看著洞口外面,我忙看去,獨臂的古九天忙說:“大家準備下山吧。”
水尸顏墨扭動腦袋,秀發散開,頗為令人費解。我問道:“老古,這水尸在青崖峒養尸洞長大,她的肌膚為什么會和常人一樣,而且還要透明一些。”
老古答道:“水尸的命格是水命,她是夜行尸害死,體內還有鋼線蟲,而后再加上自身有些怨氣,吸收養尸洞里種種因素,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她原本就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所以機緣巧合,很可能會成為一只玉尸。”
玉尸是尸中十分獨特的一種,不以人血為生,以月光為食,萬萬沒有想到,水尸顏墨會成為一只玉尸。
我又問道:“那她能聽懂人的話嗎?”老古說:“有一些可以,而且隨著時間的變化,她會產生一種獨特的情感。”蕭棋的注意力也落在水尸顏墨身手,說:“玉尸,沒想到是一只玉尸!”蕭棋看了一會,說道:“不對,還沒有完全成為玉尸,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如果真的成為玉尸,一旦找到魂魄,或許還可以活過來的。”
古九天腦袋伸直,不由地問道:“怎么可能呢,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會活過來?”蕭棋道:“至于什么辦法我不清楚,當年謝靈玉肉身變成玉尸,魂魄飄散不定,多年后魂魄和肉身合一,就活了很多年了。”
古九天微微吃驚,又看著水尸顏墨,發現水尸顏墨正看著她,不由地低下頭,說道:“我還是不相信,世上竟然有這樣稀奇的事情。”我不高興地說:“誰讓你相信,你不是要除魔衛道的嗎,現在怎么關心起僵尸了。”
古九天白了我一眼,不太高興地離開了,恰在這時,胖道士古大笨喊道:“古九天,咱們先下去。”古九天才悻悻地離開,古家有一部分人開始散去。我和老古幾人要等到天黑,才能帶著十只僵尸下山。古九天一走,站著不動的水尸顏墨,忽然抬手,打在我的后背上,力量并不大,看得出她不高興了。
我不解地說:“雖說之前我們起過沖突,但那時你在黑煞,沒必要現在還記仇吧!”水尸顏墨跳動,不再搭理我,靠在石壁上順著洞口望了出去。
古秀連忽然站起了來說:“蕭棋,我不能回去。”蕭棋想了一會,說:“你是怕鳳凰見到你,怕她難堪嗎?”
古秀連默認地點點頭。我心想:“其實佩蘭已經和古秀連見過了,還要殺了古秀連,只是被我發現了。現在古秀連活生生站在佩蘭面前,一定又要鬧出什么變故出來。”
蕭棋想了一會,道:“見一面吧,以后你住山上,還是去我家住,還是婚娶修行都隨你,不然的話,郁結在心中不解開的話,那就永遠解不開了?”
小蛇人小鬼大地說:“如果不去見一面的話,你是不會甘心的。若是多年后,我沒見到蕭關,我也不會甘心!”古秀連咬牙說:“好。”
到了中午,古蜈先被抬下山,回古家鎮子,和族人見面。古東來找古秀連說了一番話,十幾個精壯的漢子,砍下藤條數目,搭成了一個架子,將山洞里丹爐抬了下去,就放在古家鎮,以后煉蟲和煉丹都很方便。
天一黑,我、老古、蕭棋、古秀連和小蛇,在古東來、古蒼陽的陪伴下,開始下山。
一路火把和月光照耀,如同白晝一樣,山間獼猴快速跑過,林中野豬聞聲藏了起來。
到了天亮時分,重新回到了古家鎮子,老古大貨車已經被拉走。
一進古家鎮,家家戶戶都放起了鞭炮,慶祝老門主醒來,也歡迎古秀連歸家,爭相觀看老古帶回來的十只僵尸。整個過程,古秀連都心不在焉,眼神四周亂瞄,可人群之中根本就沒有道姑佩蘭的身影。
老古隨著古東來,安頓好了十只僵尸,來和我們回合。
走了一夜山路,匆忙吃過了便餐之后,古東來在安排了五間客房,每人一間,小蛇靠在我邊上,依次是古秀連、蕭棋、老古三人的房間。
我在客房休息,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總覺得事情最后太過順利了,好像有點不對勁。我暗暗地嘲笑自己,事情順利反而覺得奇怪,真是有點犯賤的感覺,事后我才發現,這種感覺是對了。
連日的疲憊襲來,不知不覺之中,鼾聲響起,很快就睡了過去,整個睡夢之中,只感覺白玉蜈蚣快速地轉動,在黑暗中,還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召喚著我。
下午一點鐘,我醒了過來,小蛇在隔壁房間,早已經醒了過來,坐在屋里面梳頭,我進去找她玩,房門并沒有關上。我問道:“小蛇,我猜測老門主古蜈也只是看到紅花人假面目。你說紅花人到底是誰啊,到底是什么人將他推到前面的?”
小蛇梳好了馬尾辮,說:“再等等,他流下來的兩張紅紙,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一道黑影從屋外閃過,很熟悉的影子。我想了一會,明白是佩蘭的身影,忙說:“小蛇,去看看,這人是佩蘭。”
我和小蛇跑出房間。那身影一腳踢開了古秀連休息的房屋,里面傳來了劇烈的聲響。
蕭棋聞聲趕來,我們三人沖進屋里的時候。
古秀連胸口已經被刺中,一把長劍插在身上,他右手握著長劍,還在滴血。劍柄正握著道姑佩蘭的手上!
造成眼前局面的事主,正是道姑佩蘭。
我說道:“你又來殺古秀連了?”道姑佩蘭第二次闖進來殺人,而這一次相對前一次果斷不少。
古秀連見蕭棋要上前,大聲喝道:“蕭棋,你不要過來,不關你什么事情。”
道姑佩蘭雙目冷酷,她原本是個絕世的佳人,她身邊的古秀連,年輕之時,也算得上是俊美無比,兩人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一雙。
可惜,命運毀掉了一切。
佩蘭說:“你毀了我的一生,毀了我丈夫的一生,又砍掉我兒子的一只手,你為何還要回來!”
古秀連長嘆一口氣,說:“我的確是不應該回來,不該回來的。”
佩蘭手中的劍再往前面刺進一分,隨時都會要了古秀連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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