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交界的黑色大蛇
天真人的長嘯在山林之中回回蕩,振奮人心!
叫聲過后,天真人如同利箭一樣沖了出去,在養(yǎng)尸洞呆了七天七夜,身子僵硬!到了此刻,月明如晝,奔跑舒展筋骨,實屬人生一大快事!
“師兄,等我。”一旁的謝寶兒喊了一聲,隨即追了上去,金色尸氣劃出一道金色影子。
天真人腳步很快,林子里宿鳥驚飛,樹葉掉落,野豬驚動,蝸牛也吵醒了。
兩人前后追擊,在樹林之中隱現(xiàn),偶爾傳來歡叫聲,不亦樂乎。
如今的天真人,將飛天僵尸王的一半尸氣吸入體內,越跑越快,速度超乎常人想象,實力超群,很可能已經(jīng)超過了第一女金僵謝寶兒。
阮濟海預言沒有錯:飽受磨難的天真人,經(jīng)過七天七夜的療養(yǎng),已然進入金僵的境界,天真人的眼珠子原本白仁,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擁有不同尋常的力量。
天真人超群的實力,和獨一無二的女金僵,正好匹配。
“只可惜兩人并不能在一起!”巫女黯然地嘆氣,不知是在感嘆天真人和謝寶兒,還是在感嘆她與土狗阿杰的幾世情緣!
土狗在前面帶路,從一塊石頭跳到另外一塊石頭。
我用一塊大黑布將黑木杖嚴嚴實實地裹上,用一根麻繩,穩(wěn)穩(wěn)地綁在身后,目光眺望遠方,腳下發(fā)力,去追土狗狗神大人。
月色當頭,火把打起,順著山路往外面走去,沿途十分安靜,偶爾有些幽魂,也因為我們人多勢眾不敢靠近。
天蒙蒙亮之際,我們出了大山,經(jīng)由曲折的山路到了鳳凰縣城。天真人在林中奔跑了幾個小時,筋骨活動開,臉色發(fā)紅。
不再是紅臉銀僵,而是紅臉金僵,撲面而來,是一種強者氣息!
小僵尸眨動眼睛,竟然不敢再去看天真人,而是低下了腦袋,有些害怕。
“白天休息,黃昏趕路。”天真人以絕對權威說道,不容置疑。麻蛋熟悉鳳凰縣城,找到了一家旅店,幾人休養(yǎng)。天氣漸漸變熱,到了白天,白色陽光照在大地上,火辣辣的,也只能晚上趕路。
在鳳凰縣城休息了一個白天。晚上離開了縣城,往前面走去,很快就出了湖南。
我們從湖南出來,進入了貴州。風餐露宿,由東往西穿越貴州境內,春天一完,夏天來到。整個過程之中,我們換了各種各樣的交通工具,三蹦子,小巴車,大巴車……就跟著土狗后面。
土狗十分激靈,在前面帶路,并沒有出現(xiàn)差錯。走了一個星期,走出了貴州,經(jīng)過畢節(jié)進入了云南境內。云南東北角嵌在貴州和四川中,我們過了云南,隨即進入了四川西南邊,這里是阮濟海活動的范圍,川南的土話,阮濟海可以聽得懂。
經(jīng)過一個小村莊的時候,遇到了兩個野外放蠱蟲的人,每人身后有個袋子,發(fā)出一股惡臭。阮濟海聞了兩句,迎面兩腳踢過去,袋子滾落在地上,露出了兩個嬰兒,模樣難以用語言形容。
“該死,在蜀南地方盜殺小孩,你們還想活命嗎?”阮濟海震怒,山一樣身子走上前。“你一拳頭可以打死一頭牛,還是有些點,小阮。”天真人淡淡地說了一句。
兩人當即尿了褲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們是收集四周村落溺死的女嬰,用來養(yǎng)尸蟲蠱。重男輕女和經(jīng)濟落后,無法撫養(yǎng)兩個孩子,很多出生女嬰被父母深更半夜丟入水中,溺水而死!
我心中清楚,尸蟲蠱出現(xiàn)后在這里,黑煞的老巢應該不遠了。
阮濟海扣住放蠱蟲的人,還問出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在前不久,有人帶著一條黑狗經(jīng)過這里。
“獵人帶著烈犬,再正常不過!”阮濟海說,隨即將兩人丟在爛泥坑里,“你們再收集小孩的尸體,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這里是阮家守著的地方。”
經(jīng)過那個小村莊后,土狗開變得不安。
白天我們休息的時候,土狗上下轉動,眼珠子深處憂傷無法化解。它忽然不再靠近了巫女,而是跟著我,有時腦袋鉆入被子里面,好像狗生漫長,要用心思考一下。
白天休息了一上午,到了下午。
我在旅館后院空地上習了黑木杖,練了兩個小時,忽然眼前發(fā)黑,腦袋發(fā)暈,胸口發(fā)悶,差點跌倒在地上,連忙用黑木杖撐在地上,過了兩分鐘,才緩解過來。
定是最近奔波太過辛苦了,回去坐一下就好,我心中不由地想道。回到休息的房間,我坐了下來,并沒有告訴任何人我頭暈的事情,這個關鍵的時候,還是不要讓大家分心為好。
太陽西沉后,黃昏來臨。
我們上了一輛跑夜路的中巴車,到了半夜,土狗喚我們下車,把我們丟在一個叫做“三里集”小鎮(zhèn)子上。
我們敲開了小鎮(zhèn)上唯一的一家超市,采購了繩索、錘子等一些工具,又采購了一些食物,我則買了七把小刀,貼著放著。
順著小鎮(zhèn)后面一條小路上山,走了一個矮坡路,進入一座大山里面。這里已經(jīng)是四川西邊,再走一段路,就會進入青藏高原了,這山所在的地方正是川藏邊界一座不太出名的大山。
夜黑風高,道路崎嶇難走,再加上光明不好,更是增加前進的難度。走了兩個多小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等一下,前面有瘴氣。”天真人神情嚴肅地說。
原始的大山里面,有不少腐爛的葉子,瘴氣橫生,奪人性命。不少動物就被這片林子的瘴氣毒害,只留下了白骨。用火把一招,果然是看到了白骨。
“師妹,你帶小蛇,我?guī)榈啊T蹅儧_過去,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過來就是了。”天真人大聲地說。謝寶兒并無異議。麻蛋剛要張開嘴巴說話,就被天真人拎了起來,沖入了瘴氣之中。謝寶兒帶著小蛇,也跟了過去。
阮濟海把小僵尸放在肩膀上。我和巫女、還有土狗也開始往前面走。這瘴氣是多葉植物腐爛形成,瞇眼掃一片,發(fā)現(xiàn)黑暗中白茫茫一片,擋住四周的亮光。走到了一半,只聽到一旁“次次”信子吐動的聲音,聲音很大,快速而來。
我的第六感和先天蟲同時發(fā)出示警,有危險靠近。
“等一下,有東西!”我大聲地說道,示意大家小心。話聲一落,感覺到一股殺氣沖了過來。
黑影晃動,黑暗之中露出亮光。我說時遲那時快,伸手移動,高高的跳了起來,反手將黑木杖取下來,照著閃光的地方打了去。
用出了我的全部力氣!
嘭……當頭一棒,也不知道打中了什么,那黑影受了重創(chuàng),很快就溜走了。
“蕭關,不追了。”巫女喊住了我,“是一條黑色大蛇,亮光的東西應該是嘴里面的毒牙。半夜出來獵殺,應該是肚子餓了,出來覓食的。”
“它怎么不怕瘴氣!”我疑惑地問。
“可能是在這里面呆久,所以習慣了瘴氣。”巫女說,“咱們快點出去。不要讓天真人等久了。”
“蕭關,有事嗎?”謝寶兒叫聲傳來。
“沒事,我們很快就出來了!”我大聲地回應。
又走了十多分鐘,路上再沒有遇到別的危險,平安無事地出了這片瘴氣。
天真人問道:“蕭關,剛才是什么東西?”我說:“是一條黑色大蛇,被我黑木杖敲了一棒,已經(jīng)趕跑了。”
“黑色大蛇,什么樣子的?”天真人眉宇跳動,對著黑色大蛇十分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