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孟信一手砍柴刀,一手抱著小狗出現的時候,看到易堅在好像在小賓館的門口安撫著焦躁不安的周勇。
孟信對周勇多少有些歉意,但他深知這歉意不一定要表達出來,反而要霸氣的反過來怒斥他的小題大做。
周勇看到孟信歸來已經謝天謝地了,深深感嘆保鏢這碗飯的不好吃。
默默受了孟信的訓斥后,還得偷偷給王猛回信人已經回來了。
易堅看到孟信手里抱著小狗后馬上頗有興致的上來逗弄,沒想到到小狗對易堅很不感冒,不斷地有模有樣呲牙咆哮。
孟信看到后不免大為得意,易堅一臉羨慕的樣子道:“都說豬來窮狗來富,這話真的不假啊!你看著小家伙都知道慶少是富貴人,要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時從賓館里走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頂微微透頂,看見了孟信手里的小狗后吃驚不已道:“咦!你這是在山上撿到的?看樣子像是云山狼犬!”
“什么是云山狼犬?”孟信不禁大感興趣的問道。
男人皺眉道:“就是狼和本地土狗的雜交種!這狗養得好就好,養得不好就難說了…….”
“現在大云山哪還有狼?老板少糊弄我們!”易堅馬上打斷那男人的話道。
“我哪會糊弄你們?”那男人一臉認真道:“我二十幾年前就見過這樣狗崽一次,印象特別深刻!我記得——”
“慶少!別聽他忽悠!”易堅再次打斷那男人的話接著道:“他們住在大云山的人,不講幾個聳人聽聞的故事,都不好意說自己是大云山人似的!這狗崽你不要送我得了!走走,我們吃早餐去!”
孟信對易堅如此大的反應有些意外,那男人見易堅這語氣,分明就是不喜歡自己多嘴,一想人家是自己的客人,所謂和氣生財,犯不著爭一時之氣。
權當自己沒看見,于是男人像是自嘲的一笑,道:“習慣了!習慣了!”
說完瞥見孟信手里的砍柴刀,笑瞇瞇道:“這東西可是我家的!”
說完不客氣的伸手拿了過去,慢悠悠的轉身劈柴去了。
孟信本來還想多問一些關于云山狼犬的事情的,沒想到男人不說了!
轉念一想,易堅說得也沒錯,聽說大云山有麂子,有野兔,有野豬,就是沒聽說過有狼!
孟信舉著看了看這小狗肥頭細耳,尾巴細短,鼻子灰紅,萌萌的樣子,這狗像狼么?
“別這這里顯擺!小心被當地人訛你偷了他們家的狗!”易堅小聲道。
孟信來大云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這里彪悍的民風也是有所了解,平常香客不小心壓死了一只雞,不賠償個兩三百肯定不會罷休。
像這樣的小狗,你在山民家看見了要是好生討要,說不好會送你一只,但要是起了不良心去偷走,只怕會引起械斗的可能。
孟信四處一看沒人,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道:“大不了出錢賣就是!”
易堅笑道:“也是,在這里就沒錢辦不了的事!”
周勇帶著他們直接來到了賓館里的小食堂,原來小賓館就有餐飲,早餐也算豐盛,面食有好幾種,稀飯、饅頭、各種腌制的蔬菜也都有。
易堅看著孟信點了一碗稀飯后,又點了一碗辣椒炒碼的面,馬上問喝不喝早酒?
孟信一聽搖頭,以前對自己的酒量還有點信心的,但和這易堅喝了這次后,孟信不想被虐。
小狗顯然餓了,聞到了面里的肉香,汪汪的叫喚不停,掙扎著要吃東西。
易堅看見小狗,像是不經意的問道:“想好了名字沒有?”
“就叫小——”孟信本想說是小言,看到易堅笑瞇瞇的樣子看著自己,鬼使神差的改口道:“小D,我以前的狗就叫小D!”
“看來是慶少也是念舊的人啊!”易堅笑道:“這要是讓你交往過的女朋友知道,未必是好事啊!”
孟信心里一動,笑瞇瞇問道:“念舊的人心都軟,心軟的人都成不了氣候!”
易堅笑道:“古人說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我就理解成男人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男人嘛,賺夠票子,泡夠妹子,這兩樣慶少是我學習的榜樣!”
孟信大笑,指了指易堅后道:“你果然藏得深啊!泡夠多少妹子才是夠?”
易堅搖頭道:“這我哪知道?我這人簡單得很,只好賭,不好色!”
孟信記得老馬說過,一個男人說自己不好色肯定有問題,不是身體的問題就是心理的問題。
這易堅肯定有問題!
“那你好賭是為了什么?”孟信夾了幾塊肉片讓小狗吃了后,接著道:“贏了錢,你最想做什么?”
易堅嘆息了一聲后道:“我從小就怕有人問自己,你想做什么?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家里的條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在一次春游的時候被一個家境比我富裕的同學懟得丟了面子。我當時認為這是奇恥大辱,我就總想著要扳回面子!”
孟信對他避而不答沒有多想,因為易堅的故事真讓他產生了興趣,因為他上學的時候經常為了說自己是“沒爹的孩子!”或者罵自己是“野貨”而和同學打架。
為此不但流過淚也流過血,所以他和很多同學之間的關系很是一般,和阿文關系好,是因為他幫自己打過架。
而阿文和毛毛牙簽的關系一直很好,孟信覺得那是因為讀書的時候,三人的家境相仿,在一起能做很多家境條件能允許的事情,比方經常打電游,上網吧,上培訓班等等。
而孟小鮮對孟信的上學的時候是很嚴苛的,除了學習,想要做點什么那是看的比較緊的。要是被逮住了打電游或是上網吧,等著他的必然是皮開肉綻的狠揍!
這痛孟信現在都能記憶猶新,直到孟信上大學后,孟小鮮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對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包括大學談戀愛。
孟信暗暗嘆息了聲,靜靜聽易堅繼續說道:“為了出這口氣,我也是拼了!打聽到他在學象棋,于是我也偷偷的學!認真的學!學了之后就找他比試!一次次的打敗他后,讓我覺得十分的痛快,后來這小子就再也不摸象棋了!這讓我體會到贏家快樂和滿足。”
“很多年后,我接手的家里的攤子,我不是干這行的料,但不喜歡也要支撐下去才是!日子也就這樣平平淡淡吧,后來一次同學聚會,除了吃飯唱歌之外的節目,還多了一項玩牌的節目。老實說,我真的不感興趣,但是那小子看我不參加后,什么話刺人,就明嘲暗諷說什么。”
“我哪受得了這樣的激,于是就參加了他們的牌局!第一次,我贏了兩萬多,這比我賣出去一個月的茶葉盈利還要多!我又一次體會到了贏家的快樂和滿足!哪天晚上,我數著手里了贏到的錢,想岔了——原來很多事是有捷徑的!卻哪想到這一路走下去,就成了一跳不歸路。”
易堅朝孟信苦笑了下,搖搖頭道:“讓你慶少見笑了,居然說起這些!不說了!不說了!吃面!”
聽到易堅說起自己的過往,孟信心里是很有感觸的,這也勾起了他的諸多回憶。
最精辟的結論就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幸福都是相似的,不幸卻是各有不同!
原來易堅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能自省的人至少還有救!
孟信多少收回了以前對易堅的一些看法,覺得他這人也還算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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