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四
詩嘉古爾講的是三天過后進行正式的加冕儀式。
還有三天的空白時間,兩人先是用了整整一天趕回赫克利斯公國。向伊格納茲和伊莎說明了情況。伊莎大鬧一場,差點要趕去教廷與教皇對峙,可惜被雅兒維尼死死的拉住了。兩人在還是只剩半邊完好的大公府住了一晚。第二天大早就啟程,萊恩向雅兒維尼保證在詩嘉古爾完成加冕后立刻回來。同時也少不了伊莎依依不舍的抓著詩嘉古爾不停的說有空多回來坐坐的場面。
萊恩應教皇的額外要求把提爾鋒帶回了教廷,對此伊格納茲沒有拒絕。他正好對怎么處理這柄不祥的劍而感到為難。
詩嘉古爾還抱回了雪莉,那只異瞳雪白的貓。這幾天只顧著和萊恩膩在一起,完全把貓托給了女傭養著。長久不見,雪莉還是懶洋洋的,肥的像肉團,見到萊恩連喵嗚的打招呼聲都不給。在詩嘉古爾的雙臂間隨時會變成液體滑下來,萊恩想到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又只有雪莉能陪著她了。
兩人知道此去一別,又是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盡情的在大都會享受著異域風情。不得不說信仰是一件賺錢的利器。即使是富裕的紫荊花帝國國都都不見得有作為宗教中心的大都會這般豪華。一路過去,看到的是日夜監管下整潔的街面,豪華的建筑,到處都是風度優雅的信徒在談論著圣女——教皇已經把圣女加冕的消息散播出去,在短短兩天內依靠著教廷強大的傳播能力傳遍大陸,大都會到處都是外地趕來的信徒,再怎么偏僻的旅店都被擠到爆滿。以至于不得不在大都會城門口限制人流。
“突然發現自己這么受歡迎的感覺怎么樣?”
“不太好,我還是喜歡和你靠在一起看池塘的星點龍魚搶食。”
詩嘉古爾的手腕掛滿了萊恩給買的手鏈,金色的鏈條連著戒指。她晃動雙手,碎鉆和金珠碰撞的聲音叮鈴作響。
萊恩仿佛要把所有的虧欠都用這種方式彌補給詩嘉古爾,他大手大腳的花著伊格納茲的錢,把詩嘉古爾從頭到尾裝備了一遍,連腳腕上都系上了金繩。
時間還是來到了第四日。
大清早,大都會已是廣場人山人海。一個多的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人群擠擠嚷嚷,出了廣場排到了大街上。被影響到的店主難得沒有驅散人群——他們自己也擠在其中,熱烈的歡呼,期待著圣女的露面。
萊恩一早就來了,他站在廣場的雕像旁。他當然沒有他人的熱切,反而是不知所措。一個對他來說實在說不得好的日子被他人搞得不知道該擺出悲傷還是喜悅的表情。
歡呼徒然大聲,表現良好的信徒沒有舉高手擋住后面的視線。萊恩看見了應該從圣女殿——教廷的瘋子居然只用三天時間在騎士殿邊上建造出一座新宮殿——出來的詩嘉古爾。她穿著白底金條紋的教袍,寬大的衣領垂至胸間,教廷的天秤標識在胸口瑩瑩發光,教袍遮住了腳,在小腿位置開了細小的口,描著金邊,萊恩看不見是不是穿了高跟的鞋子,總覺得詩嘉古爾又高了兩三公分。在數百上千人的注視下,詩嘉古爾的背挺得筆直,下巴不自覺的抬起如白天鵝般高傲,她邁著特意練習過的腳步往圣弗恩大教堂走去。
萊恩難得一見這樣的詩嘉古爾,不知為何生出失落的感情。
西斯提亞走最前,十騎士環繞守衛在身邊。他們走過一百二十根石柱,走進了圣弗恩大教堂。金紅門關上,詩嘉古爾一人前行,騎士們被留在了外面。歡呼聲削減。加冕儀式在教堂內舉行,這不是所有人都能觀看的。但人群沒有散開,他們的目光盯著朝向廣場的那個陽臺。
教廷的司儀宣讀,詩嘉古爾照著前晚才背的草稿宣誓,三名紅衣主教依次祝福,從各地趕來的牧首行注目禮,教皇親手為她戴上象征圣女的冕冠。
陽臺的門開了,剛已加冕為圣女的詩嘉古爾先走出,教皇跟在一旁,三位紅衣主教排列在之后,被高挑的詩嘉古爾和更高大的教皇擋住臉——至少這一刻,他們不是主角。
還好不是像修女那種古怪的頭巾。萊恩看著詩嘉古爾頭頂那個小巧玲瓏的冕冠想。
歡呼聲如呼嘯的海浪撲面而來,但卻只有一層浪。教皇朝眾人伸出了手,人群如田野里被風吹起的的麥浪,陸續面對陽臺跪下,他們低著頭雙手十指交叉相握于胸前,在心里禱念。
于是詩嘉古爾看見了人群中唯一站著的萊恩,兩人對視,莞爾一笑.
金色的磷光灑在了所有人身上。教皇向在場上千的人,同時施放了祝福術!所有人只覺得精力一下子充沛,身體輕盈肉體力量大增。頓時禱念更加虔誠起來。
這場數千人的盛宴終于落下了帷幕。詩嘉古爾在騎士的簇擁中返回圣女殿。廣場上眾人散開,只有萊恩木然站在原地。
這就是所謂的轉折點嗎……
……
“你的元素親和度怎么這么差,不應該啊。”圣納撒尼罕百思不得其解。已經測試過三遍了,儀器上的刻度線穩穩的停在第三段。第三段意味著這輩子只能是一個平庸的魔法師。
圣納撒尼罕轉頭看詩嘉古爾,明視下熾熱的神性白光讓晉升圣魔導師不久的他都無法長久注視,他喃喃道:“這不對啊……”
詩嘉古爾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教皇氣道:“本來就渾渾噩噩浪費了二十一年的時間,這這這……這還怎么跟我學魔法!?”
“其實,我的劍術還是不錯的。”詩嘉古爾安慰道,“不用蠻力柯洛夏叔叔都打不過我。柯洛夏認識嗎,就是紫荊花最著名的大劍士。”
“劍……劍術……”圣納撒尼罕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砰!
騎士殿的大門被用力打開砸在墻上,把剛走完加冕儀式圍著圓桌小酌的騎士們嚇一跳。奧波菲斯站起來剛想指著門口開罵,便看見臉色鐵青的教皇走了進來,他頭一縮趕緊坐下。
沒想到圣納撒尼罕偏偏看見了他,教皇右手在半空虛壓讓正欲起身的騎士們免禮,單指著奧波菲斯道:“奧波菲斯,起來。”
奧波菲斯自認倒霉,狠狠刮了一眼幾個偷笑的同伴,離開圓桌站到教皇面前恭敬的行過騎士禮。
“拿出你的槍,和她過兩招,拼技巧不許用力。”教皇簡單說完退到一側。
奧波菲斯這才看到原本教皇背后站著一個女孩,是剛加冕的圣女。他正莫名奇妙著呢,詩嘉古爾笑嘻嘻的提起了佩劍:“多多指教。”
話音剛落,毫不客氣的主動出擊。
奧波菲斯大驚,連忙從空間戒指掏出長短兩柄槍。
奧波菲斯謹記教皇的話,不敢用力更別說勁氣了。雙方你來我往數回,竟然落了下風,觀戰的眾人驚異之色愈重。奧波菲斯使用的武器本就是他們中最輕巧的一個,在無法正確發力的情況下應該是最強的。沒想到居然被圣女壓制的死死的。
戰況沒有持續很久,以詩嘉古爾一劍指在奧波菲斯的心口結束。
瑞利吹起了口哨,杰蘭特和肯尼幸災樂禍的鼓掌,其他人試著與奧波菲斯調換位置,陷入了默然。
“行吧行吧。”圣納撒尼罕連連搖頭,往門外走去,不知道是失望還是認命了,“西斯提亞,你以后帶著她修煉武道。那個位置,以后給她坐了。”
他指的是杰斯洛特死后空出來的位置,第十二個騎士。
……
“哎!聽說柯克爾家的大少爺被人下了毒,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這都什么時候的消息了,你現在才知道?”
“什么?不是說喝醉的嗎?”
“這種話你都信,他都幾天沒出過門了。”
“……”
萊恩因為上次對科林不辭而別感到愧疚,這次出遠門特意回來說一聲。沒想到和雅兒維尼剛回康莫斯便聽到著這樣的消息。
他急急忙忙趕到柯克爾府,可萊斯利拒絕了他探望的請求。
他去了卡琳上院,即使雅兒維尼的關系下也見不到被軟禁一年的阿蕾西亞。
他從學院出來,呆滯且漫無目的沿著大街走,能理解他的心情的雅兒維尼沉默陪同。
烏云遮擋陽光,行人匆忙回家。閃電撕裂灰蒙蒙的世界,云霧在電光下皸裂,隨后陣陣雷聲在耳邊轟鳴。
濕漉漉的長發遮住了眼簾,雨水碰上防水面料的長袍自行滑落。萊恩在沉重的雨和空氣下扭過頭看著雅兒維尼喃喃道:“要變天了。”
第二卷結束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總之謝謝收藏的各位。我現在已經不想其他的了,只想把這本書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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