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爾的酒莊(二)
總共五十公頃的酒莊有三十五公頃左右的面積占地是葡萄園。可謂是相當壯觀了。
萊恩站在古堡的相對較高的地勢看去,簡直不敢想象眼前一片的土地都屬于柯克爾家族。想到這里只是柯克爾偌大產業中微小的一部分,可以窺見其家族的可怕。
還是春季,未到春末,葡萄樹都已長出新葉,能開出細小花朵卻是甚少。因為種植密度和采摘方便上的講究,左右兩邊相鄰的葡萄樹中間隔稍遠,可見黃土,兩相結合,鱗次櫛比。萊恩下坡,走近葡萄園,一列一列的嫩綠色在眼前連成整齊的一條線,仿佛連接到了天與地的盡頭。
清晨已過,太陽當頭,陽光灑落在嫩葉上,葡萄樹葉片律動,明暗交錯,如金光閃閃的魚鱗。
每一次深呼吸,滿是自然清馨的空氣。
“那邊種的是赤霞珠,那邊種的是佳美,紅葡萄基本上就這兩種。往里處走了還有白葡萄樹,種的白葡萄品種應該是阿依侖。“
“這里葡萄樹平均四十年樹齡。起初大部分是從其他莊園買回來移植到這里的,后來才慢慢開始自己培育。”
“西尼城的氣候真的很不錯,全年光照充足,空氣溫和濕潤,土質是最肥沃的沙壤土。易于葡萄糖分累積。怪不得當年掀起建立酒莊的熱度。”
“可惜我們現在來的時間不對,現在是葡萄的萌芽期。夏末了葡萄才真正成熟到可以采摘的地步。不過一般全部采摘完畢得到秋末了。”
“有幾年莊園嘗試過一年兩收,結果那幾年的葡萄明顯甜度下降,果實不夠飽滿。后來就放棄了,一直保持在秋季收貨。”
“現在所有種類的葡萄酒加起來,一年平均能產出二十五萬瓶左右。”
“……”
畢竟家族產業,科林全程充當了導游的身份,強勢展現了自己優秀的知識儲備,從頭到尾喋喋不休。帶領壓根插不上嘴的萊恩和阿蕾西亞徑直穿越葡萄林。
萊恩另外還發現白葡萄林與紅葡萄林中間,空出了大片大片的土地種一些不同的水果。看起來似乎是酒莊在嘗試釀造不同的果酒。
三人這樣悠然在葡萄園中走了一趟,出去已經是正午。
科林不想進古堡內用餐,于是管家派人搬出了桌椅,擺在了正巧被古堡遮掩住陽光的陰影處。
個人餐,食物搭配整齊,擺放精致的放在盤中。因為時常有外人來酒莊游玩,所以古堡內聘用的廚師絲毫不差。來酒莊怎么能不喝酒。科林再叫管家拿一瓶教歷1155年的葡萄酒。待到醒過酒后,三人就這樣呈三角坐在圓桌前,看園林、聽鳥聲啁啾,再抿一口三十年的窖藏,真所謂生活逍遙自在,安閑自得。
“為什么是三十年的,沒有釀造更久的嗎?”阿蕾西亞用完餐,拿過餐巾擦了擦嘴,好奇問道。
“給你最好的你都喝不出來。”那邊科林嘴里還嚼著東西,不方便說話。萊恩隨口幫他解釋了,“教歷1155年是葡萄產出年份,那年的葡萄長得最大最甜,釀出來的酒當然是最好的。你要時間久的酒莊內肯定也有,每年出售的時候總是會留個一兩箱當收藏。你去問問,沒準能要回來酒莊開莊第一年的酒。”
科林只顧點頭,表示萊恩說得對。
“嘻嘻,窮人家的孩子不懂這些。”阿蕾西亞俏皮的自嘲。
“啊,好想以后每天的生活都這樣。什么壓力都沒有。”得到答案的阿蕾西亞躺在椅子上,沒有志向的感嘆一聲,就這樣睡去了。
今天喝的超過自身酒量的科林暈乎乎的,也躺下睡去。
于是萊恩也睡了。
……
上午參觀葡萄園,下午自然是參觀葡萄酒儲藏地了。
酒莊的春季,并不像外表顯得那么放松,工人們要將去年完成發酵后的葡萄酒進行橡木桶熟化,給葡萄酒帶來怡人的香氣,使味道更加香醇。
他們還要將經歷了儲藏管理的葡萄酒進行澄清,然后裝到印有柯克爾酒莊和年份標簽的特供酒瓶里。
科林一路帶著兩人在古堡作為儲藏室的房間內走動,每一層每一間的每一個柜子里都密密麻麻的放滿了酒瓶。琳瑯滿目,看的萊恩也是吃驚不已。
而且一進入古堡內部,萊恩就發現了,一股魔力籠罩著古堡,維持著儲藏葡萄酒最佳的溫度,這大概就是柯克爾酒莊的能夠在當年脫穎而出的理由,有資本就是不一樣。
至于為什么不在葡萄園建立一個這樣的魔法陣……恐怕這是柯克爾家也難以承受的巨大開支。
“接下來我們去地下室,那里才是真正釀酒的地方。”科林帶領著大概的參觀了一遍古堡,往第一層走去。
成噸的橡木桶在地下室擺放的井然有序,酒的香氣透露出來,彌漫整個空間。
萊恩看了一眼科林,發現本不勝酒力的他雙臉微紅。
剛想退出去,萊恩看到了另外的一個人,站在酒桶后,身高平常的他只露出個頭在外邊,側臉與科林有一分相像。正在和一旁穿著正裝的微胖男人交談些什么。
科林也看見了,原本裝著微醉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只是臉是暫時恢復不了了。
“二叔好啊。”科林主動出擊,笑著迎了上去。
羅爾聽見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震。轉過頭來正巧看見迎上來的科林。他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化為熱情的笑容,雙手張開想給科林來了個擁抱禮。
科林往后退一步,躲開羅爾的雙手,微微鞠躬。晚輩見長輩的禮儀還是要到的。
“莊主好。”科林抬起身子,特意放慢了語氣,一字一頓的,朝羅爾身后的微胖男人打招呼。
“少爺好……”說是莊主,其實也是為柯克爾家族打工的。男人不是白癡,剛才的對話讓他猜出了科林的身份,冷汗在額頭隱現。
“你先回去。”羅爾朝那男人揮揮手。微胖男人哆嗦著肥肉,快步從萊恩身邊擦肩而過,走出了地下室。
“你為了執行學院的任務,可將近一個月沒有消息了呢。”羅爾掛出虛假的笑容說道,“怎么任務完成了還不趕緊回去?你父母可擔心死了。”
“二叔說笑話呢,我明明才出來十二三天,哪來的將近一個月。”
羅爾愣了愣神:“可是確實已經是二十五天了啊。一個月都在外面風餐露宿,弄不清時間了嘛。”
旁聽的萊恩悚然抬頭,冥冥中巨大的漩渦再一次拉扯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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