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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發(fā)的殺人者
走出通道,雨后的風鋪面吹來,莫磊深吸一口氣,邁步輕捷地朝著對面的輕軌站走去。
虛驚一場。但多了一把趁手的好武器,雖然那倆人傷得不輕,莫磊可沒有半點內(nèi)疚感。
地道內(nèi)昏迷的那一對苦命鴛鴦還真只是打劫的而已,他們倆通常都會躲在某個角落,只要看見落單的人,便一追一趕地接近來人,然后再用手段偷盜或者搶劫,只是今天很倒霉地碰上一個兇惡的外地人而已。
莫磊不得不小心。
他從凱撒的嘴里聽到一些消息,便跟土狼兩個人一前一后地來到加拉加斯,打算找到土狼所說的那位姓唐的兄弟,看能不能從U盤里找出點什么。他們都已經(jīng)知道現(xiàn)在還有第三方加入進來,雖然還沒弄清楚究竟是義雷還是其他組織,但肯定也沒安什么好心,頭一天在麥德林的槍戰(zhàn)中,樹林外的人不過是擔心自己幾個仍舊有戰(zhàn)斗力便未敢深入而已,真要是殺過來,三個人一個也走不掉。
走到輕軌站售票口窗前的時候,莫磊掏錢買了一張到市南郊隆哥站下車的車票,準備轉(zhuǎn)身走進車站。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40米處,有一個尾巴。
被人跟蹤了!
不動聲色地站在門口,莫磊對著街道上掃視一遍,點了一支煙抽了幾口。過了幾秒鐘之后,他再瞟了一眼,確認自己是被跟蹤了。
很干脆地在售票口淡定地抽完煙,將香煙丟在地上掐滅,然后莫磊突然轉(zhuǎn)身朝著街道走去。他知道在這個時間內(nèi)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會非常突兀,可是,總比將尾巴帶上車的好,在車上空間有限,反而不好施展。
看來,激戰(zhàn)的那天晚上來的第三者,恐怕不會是義雷的手下了,按照‘上帝之心’武裝組織的能量,還不至于馬上就能追蹤到自己。
莫磊不慌不忙地沿著馬路一側(cè)走在人行道上,被樹蔭遮擋的路燈將光線斑駁地投射在路面,街道上毫無人影,只有偶爾的幾臺車才馬路中間飛馳而過。
身后的尾巴似乎楞了楞,但他只是走到莫磊剛才站立的位置,朝著跟蹤目標的方向看了看,接下來又往自己后方看了看,看樣子像是在等待同伴。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目標竟然不再在馬路上行走,而是突然右轉(zhuǎn),走向了輕軌站的北出站口。
莫磊也是臨時改變了主意,與其在大街上讓不知道有幾個人的攻擊,還不如直接走進人流較多的地方,自己可以隨時變裝離開,也可以單個擊破。他知道尾巴肯定不止一條,那就干脆在這里慢慢等待,看他們打算用多少人來跟蹤或者監(jiān)視自己。
腰間硬邦邦的,方才搶來的手槍讓他心生溫暖,很有安全感。
雖然已經(jīng)是12點,但輕軌站仍舊是人來人往。出入口附近的地板上,因為雨天而導致到四處濕漉漉的,幾名軍裝警員無精打采地坐在掛著“警察”標志的圍欄內(nèi)。
幾秒鐘之后,莫磊發(fā)現(xiàn)又有一個家伙加入到跟蹤隊伍里了,這一位個子矮小,留著短短的胡子,穿著一件普通的薄襯衣,手里還拿著一件棕色的短雨衣,看上去是一副為生計所迫的中年男人一般。但莫磊知道,那件沒有扎進褲腰帶的襯衣后面,肯定藏著一把大口徑的手槍,從他走路略微朝前傾斜的姿勢,應(yīng)該很快就會將自己合圍起來。
莫磊在大廳里轉(zhuǎn)了半圈,突然再次從北出口走出,大步朝南邊馬路走回頭,果然,他再次發(fā)現(xiàn)了第三名跟蹤者,三個人用很隱晦的手勢相互打招呼之后,也隨著莫磊朝南面追來,距離莫磊也就是100米左右。
不過莫磊對著三個人尾隨毫無半點驚慌失措,一支三人小組的監(jiān)視隊伍還嚇不到他,只是濕冷的雨水又開始飄灑,他反手摘下背囊,從側(cè)面掏出一頂帽子戴在頭上,大步朝著南方走去。
莫磊看過地圖,從輕軌站的南方左轉(zhuǎn),是機場附近的小鎮(zhèn),借助夜色跟鎮(zhèn)里的人流,莫磊完全甩掉這些人,再抓緊時間上路。
他左轉(zhuǎn)之后幾百米之后,在路旁的一座教堂側(cè)面繼續(xù)左轉(zhuǎn),然后穿過巷子,走向鎮(zhèn)子西邊的街道,走過一段有點歷史感的破舊馬路之后,他借助一間酒店的玻璃窗整理衣服,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離自己不超過30米,他在想第三個人是不是正在某個地方努力地抄到自己前面去。
朝前方走了一百米之后,莫磊看了看路牌上的的街道名,然后轉(zhuǎn)向南方的茂斯街,這里到處都是餐館,一幅巨大的廣告墻上是七喜跟可口可樂的廣告牌,看來世界的影響到處都是,地球村在這里體現(xiàn)得十分明顯。
雖然在陰雨霾霾的天氣,但路旁的遮雨棚連成一片,遮雨棚下的桌子從墻邊一路延伸到河邊,此刻仍舊有食客在大聲喧嘩,街上濃重的油煙味沖進鼻子,莫磊有點憂心,不知道這里面還有沒有跟蹤小隊里面的家伙。
他把頭頂上的帽子再朝前壓了壓,走過馬路,走進左側(cè)一條幽深的巷子。
這是一條向左前方延伸的鵝卵石小巷,莫磊步行期間,他身后的尾巴也跟了上來,還是在身后25-30米之間的距離。接下來,莫磊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干草市場,這又是一個露天場所,大型遮陽傘下跟電燈下行人匆匆。于是,他又重新向北走,這一路上他利用各種隱蔽物跟鏡像觀察身后的兩條尾巴,以掌握他們的方位跟部署,雖然他們跟他一只保持著同樣的距離,但莫磊總是在想,應(yīng)該不會是等待援兵來將自己抓獲。
他現(xiàn)在穿行的地方是個老市場,方向正好是向北,跟右側(cè)幾個街區(qū)的主街道正好的平行。在街區(qū)的一個盲區(qū),他迅速掃了一眼彎道反光鏡,看到一個跟蹤者再次不見了,現(xiàn)在只有一個人在自己身后跟得更近了,大概只有15米左右的距離。
走在人行道上的莫磊開始小心翼翼,現(xiàn)在可能有兩個人已經(jīng)趕到了他的正前面,說不定就在下一個街區(qū)伏擊他,雖然說他有把握將對方全部殺死,但街區(qū)里平民跟警察的參與容易讓局面失去控制。
莫磊加快步伐,經(jīng)過一個啤酒館與擠滿了唱歌的本地人的庭院。他有點小感慨,曾經(jīng)有幾年這個國家的經(jīng)濟飛漲,小鎮(zhèn)都繁華得不像樣子。可現(xiàn)在卻有人在地道內(nèi)拿著刀子靠搶劫為生。
左手邊有一個路口,莫磊腳步放慢了一些,但仍舊沒有停下。他知道身后的家伙離自己很近,其實很想停下、轉(zhuǎn)身,從容地殺死身后的那位跟蹤者再轉(zhuǎn)身離去,可是槍聲會讓道路兩旁仍在嗨皮的人們圍觀過來,會引來警察,用刀子的話如果一旦沒有一刀致命,弄出來的聲響跟遍地狼藉也不好收拾。
莫磊卡著步數(shù),越過路口走了5米左右,突然轉(zhuǎn)身返回路口,右轉(zhuǎn)進入。他剛才在路口的時候余光瞟了一眼,一米來寬的巷子內(nèi)燈光昏暗、空無一人,而且似乎前進幾米之后便是盤旋而下的臺階。
就這里了。
跟在他身后的家伙剛剛與同伴發(fā)完繼續(xù)前進的消息,看見目標突然轉(zhuǎn)身走進巷子,他大吃一驚,下意識地也朝前走了幾步便沖到了巷口,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本身就被莫磊拉近,跟蹤者離巷口也就3米左右的距離,從腰間掏出了手槍。
一只堅硬的手臂突然從巷口伸出,緊緊扣住了跟蹤者持槍的手腕,那只手閃電般地用力朝墻角一拉再一壓,‘喀嚓’一聲,跟蹤者的手腕尺骨斷裂,緊接著那只手再用力一拖,跟蹤者被扯進了巷子。
莫磊的另一只手上叉上了跟蹤者的喉管,然后伸出雙手抱住踉蹌前行的跟蹤者,兩只手掌在后者的腦袋上左右一扭之后,他趕緊從側(cè)邊摟住跟蹤者軟癱下去的身體,拖到臺階上放好,并且擺了個靠墻而坐的姿勢。
還好,莫磊擔憂的情況沒有發(fā)生,沒有出現(xiàn)大小便失禁的情況。他彎腰在死者身上快速搜索一遍,拿出對方身上的錢包塞進自己口袋,還有一個彈匣、一把匕首,并扯出死者的耳機跟通話器在自己身上掛好,之后整整自己的包裹,走到巷口撿起剛才跟蹤者掉落在地上的手槍,塞進包里。
還有兩個,只需要留一個活口就行。
他繼續(xù)朝著北邊走去,耳機里悄無聲息,但他知道,那兩個家伙應(yīng)該里自己不遠了。
時間是凌晨12點11分,下飛機半個小時。
有人在機場等待自己,那么上飛機之前自己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難道還有人在機場等待土狼?魔獸那邊呢?有沒有人去找他??
莫磊抬起手,把頭上的帽子朝后反戴,如果有人現(xiàn)在跟他擦身而過,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像是兩道灰色的塑料制體,冰冷而毫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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