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營救計劃的執(zhí)行
靠近咖啡種植園行走有一點好處,因為那里的樹林不是很茂密,由于人們進入附近的樹林砍柴,樹林特別稀疏些。而且本地種植的農(nóng)民也不會像華人那樣沒日沒夜地安排人守在那里。至于這種砍伐對水土流失有什么影響,農(nóng)民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莫磊也更加毫無興趣,他只是在這里覺得走得更快一些。
他再度意識到疲勞是一種累積的因素,無論多么強壯的人要消除這樣的疲勞,沒有24小時的深度睡眠都很難做到。而海拔會增加這種疲勞帶來的窒息感。不過他依然盡力保持著行進的速度、保持警覺,并極力記住應(yīng)當(dāng)走的路線與撤離的路線。
其實,陸軍行動對智力的要求,比一般人想象的要高得多,而首先影響到智力正常發(fā)揮的就是疲勞。
從高兵的語氣里聽出了擔(dān)憂,但莫磊知道目前還扛得住,一旦將土狼救出來之后,恐怕自己就得要休息一下了,弦繃得太緊會斷,這個道理自己明白。
迷迭香在太陽穴與人中的清涼感消散得很快,莫磊沒再去尋找這些玩意兒,而是用其他樹葉在臉上及手指上涂抹了一遍。他記得尼克松所說的那個人:泰勒。維克多在臨死之前的口供里曾多次提及這個人,語氣比提及“戰(zhàn)斧”戈登的時候更加尊重。如果泰勒也在,那么氣味這種敏感的東西會讓他們迅速反應(yīng)過來。
接近自己所負(fù)責(zé)的機槍陣地附近時,莫磊看了一眼腕表,比預(yù)計的時間早三分鐘。他自認(rèn)為要比高兵快上一些,不帶夜視鏡在漆黑的叢林中奔襲沒什么難的,在這樣的可視環(huán)境下,戴上夜視鏡最多也只能看到100米左右,還不如依靠自己的嗅覺、聽覺。人其實都是具備著野獸的潛能與直覺的,只是需要某些環(huán)境的誘因。
午夜的天空慢慢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星空中繁星密密麻麻,將星光灑在山野之間,將樹林、山地都披上一層淡銀色的紗衣,泥土的香味與植物的芬芳彌漫在空氣中。
機槍手與彈藥手百無聊賴地趴在機槍陣地當(dāng)中,彈藥手同時兼任著觀察手的任務(wù),手中的單筒夜視望遠鏡湊在眼睛邊觀察著大樓的動靜。他們倆接到的命令是一旦獵物進入網(wǎng)內(nèi),必須先待第一波攻擊過后才能開始射擊,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殺傷有生目標(biāo),而是提防目標(biāo)突襲掉第一層安保之后搶車離開。
“這樣下去還得多少天啊。”旁邊的機槍手哀嘆一聲,語氣輕飄飄地。
彈藥手年紀(jì)較大,也比較沉穩(wěn),說話時仍舊在觀察著大樓,“白天睡夠了,晚上咱們得打起精神來,你啊,遲早會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這規(guī)格有點太高了吧,不就是一兩個人嗎?需要我們這么小心翼翼地守在這里嗎?我懷疑他還沒進去就會被打成篩子。”機槍手有些不以為然的咕噥,這樣的時間,他應(yīng)該在佩雷拉縣城的某個女人的房間,床墊柔軟、美女溫柔,而不是趴在堅硬的地面抱著冰冷的武器。
掙錢不是就是為了享受嗎?
見彈藥手沒有回答自己,機槍手又自言自語地說道,“上帝啊,要是能抽一支煙也好啊。”
“你以前沒有執(zhí)行過這種任務(wù)?”彈藥手放下望遠鏡,看了看身邊的伙伴,語氣中有些強硬的火氣。
“我就是想想而已。”機槍手悻悻地回答,身邊擔(dān)當(dāng)自己彈藥手的,可不是什么配角,而是泰勒安排負(fù)責(zé)這一層襲擊的主管。
彈藥手再次將望遠鏡湊到了眼睛邊,不再說話。只是這一次他是觀察其他幾個方位的同伴們,綠油油的鏡頭中,能看見那幾個綠色身形像氣浪般起伏,而同伴們身邊的植物與植物之間的縫隙像是黑色的線條緩緩游動。
機槍手扭了扭脖子,將伸直的腿彎曲起來,想翻身坐起,一邊腹誹著身邊的家伙。真不知道這樣趴著有什么意義,自己又不是狙擊手,機槍的威力就是能快速掃射出一連串子彈,狙擊手的威力是一顆子彈一條人命所以在需要長時間的等候。他見自己的動作并沒有引起旁邊的彈藥手的啰嗦,便干脆雙手撐地,手臂發(fā)力,想坐起來讓自己舒適一點。
當(dāng)他有些遲鈍地感覺到硬物靠近自己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冰冷的觸感又皮膚傳至喉嚨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機槍手像抬手抓住點什么,可是所有的力氣都隨著喉嚨上的刺痛而煙消云散,視線里的紅色鋪天蓋地,接著,所有的景色像被拉上了黑色幕布一般,與知覺一起消失。
老道的彈藥手在莫磊從尸體上拔出匕首的一瞬間便快速翻身、扔掉望遠鏡、拔槍,動作與思維幾乎一致,可他剛剛翻轉(zhuǎn)身體,莫磊的左手抓住了彈藥手的槍管朝逆時針轉(zhuǎn)動,彈藥手在扳機框里的手指瞬間扭斷,那把仍舊沾著機槍手的鮮血的匕首從彈藥手的喉嚨處開始、到胸口結(jié)束,三刀下去,刀刀致命。彈藥手臨時之際仍然睜大了愕然的眼睛,他沒搞明白這個家伙是怎么會摸到這里來的。
莫磊迅速將彈藥手的耳機扯出來塞進自己的耳內(nèi),他剛才聽見了倆人的對話,分析出彈藥手才是主要人物,本該放在優(yōu)先除掉的名單內(nèi)。但機槍手卻隨時會扣動扳機,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除非擊殺一個人之后再快速地將第二個也殺死,中間只要有誤差有人呼叫或者開槍,便會給尼克松的營救帶來麻煩。
如釋重負(fù)地出了口粗氣,莫磊雙手快速地在兩具尸體身上掏摸一遍,可除了找到兩支防身手槍之外,連張紙片都沒有。他將機槍手的尸體翻離到一旁,撿起地上的夜視鏡朝著高兵的方向看了看,果然,高兵如約地打了一下火機,火石閃耀的時間極短,但足夠表面真正意義就行了。
“2號,怎么了?”耳機里傳來其他人的問話,他們也看見了火光一閃。
莫磊沒調(diào)整通話頻率的原因就在此。他模仿彈藥手的聲音低聲罵道。
“別抽煙。”
耳機里沒再傳來聲音。
將夜視鏡放在旁邊,再趴到機槍的槍柄后面,莫磊先是小心地將通話頻道調(diào)到111,然后對著瞄準(zhǔn)鏡朝山坡下看去。瞄準(zhǔn)具上涂有氚,在赤道地區(qū)的叢林內(nèi)幾乎沒有光線的夜晚,涂氚能夜間發(fā)出微光,供射手在瞄準(zhǔn)時看清瞄準(zhǔn)具。
環(huán)球公司的大樓只剩下6樓的辦公室燈還亮著,但一樓廣場上卻亮如白晝,看不見一個人影,只有幾臺汽車在燈光下靜靜地趴在原地。用夜視望遠鏡觀看,可以看見在大樓兩側(cè)的也陰影里有人走動,每人手上都牽著狼狗。
10.04分。
尼克松比預(yù)計的要快上幾十秒,莫磊看見人影從大門走出,下到臺階先是朝右轉(zhuǎn),在右側(cè)陰影下呆了幾秒之后大步離開,莫磊再看右側(cè),那個綠色的人影在夜視鏡里變成了橫躺著的,與那條狗一起。
“天仙!”通話器里,尼克松的聲音響起。
“收到。”莫磊回答。
這殺手還很是惡趣味?有點意思。
10.06分。
槍聲劃破寧靜的夜空,自動步槍在黑暗中冒著火舌,火力集中在大樓左側(cè)。
那里是地下室的另一個出入口,莫磊記得大樓地下室內(nèi)的那一把鎖,“蓋爾”在弄到平面圖的時候也詳細介紹過。看來,尼克松成功了,可被堵在了地下室內(nèi)。
“交火,交火!兩點,五點。!”尼克松在通訊器里大叫。
不用他呼叫,莫磊也看見了槍口冒出的火光,他調(diào)整機槍的槍柄讓自己更加舒適地射擊,山坡上出現(xiàn)了一串純白色火焰,每一次槍口的閃光都射出一連串的曳光彈,讓莫磊能直接將火力射向目標(biāo),不必使用機槍上的金屬瞄準(zhǔn)具。
幾乎在同時,莫磊的左側(cè)500米處也冒出同樣近一米的白色火焰,那是高兵在對著第一層的三位槍手開槍,瘆人的呼叫與臨死前的慘呼聲在山林里響起,高速射擊的子彈將那三個窩點打得枝葉橫飛。很快,高兵便將槍口調(diào)轉(zhuǎn),目標(biāo)是環(huán)球公司大門口的安保,那里是三位槍手正在端著槍著大樓內(nèi)靠近,被高兵的子彈攔腰掃段,手舞足蹈地倒在血泊之中。
“壓制大門。”尼克松再次在耳機里通知高兵及莫磊,“牛魔王打6樓。”
莫磊快速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zhǔn)大門方向摳動了扳機,他將機槍當(dāng)成自動步槍在打,實在是因為子彈消耗得太快。而高兵的子彈傾瀉在六樓亮燈的房間,莫磊知道尼克松是想讓高兵拖住其他幾位保鏢,六樓辦公室肯定還有需要保護的人物。
那臺防彈車的車燈突然閃了閃,莫磊全神貫注地瞄準(zhǔn)著大門,只要尼克松上了車,那么接下來只需要掩護他開車從容離開便是。
大樓里,槍聲變得稀疏,尼克松突然哼了一聲,莫磊一邊射擊,一邊急問,“怎么了?”
“宿舍2樓,有狙擊手。是泰勒。”尼克松回答。
“牛魔王,你先控制2樓,等我10秒鐘。”
MG-3是雙程輸彈單程進彈模式,莫磊打開頂部機匣蓋,找到尸體旁邊的子彈箱——還好,用的是德國的DM1不可散彈鏈。他將彈鏈前端的引導(dǎo)帶放進機槍左側(cè)的機匣內(nèi),再由退殼口拉出,并把首發(fā)子彈對正位置,關(guān)閉機匣蓋再拉動拉機柄。
火焰再度從槍口冒出,莫磊通知高兵換彈鏈,然后聽見尼克松在耳機里說,“苦爺。”
苦爺?莫磊一瞬間沒反應(yīng)過來,突然才想起這是尼克松的撤退信號。他持續(xù)扣動扳機,7.62毫米的子彈呼嘯著劃過山谷,將環(huán)球公司的大樓玻璃打得粉碎。
先定個小目標(biāo),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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