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斷理還亂
多么想念的聲音,多么想見的人,黎筱猛地睜開眼,看著走進的紅衣妖孽。黎筱莫名的笑了,眼淚流了下來,不知是悲傷還是開心,淚如洪水般涌出,頓時將慕之殤給嚇住了。
原本,慕之殤還準備給黎筱冷板凳坐,轉過身的時候還是板著臉的,但是目之所及黎筱的眼淚,那臉色頓時化為慌忙和焦急。
一天一夜的擔憂,一切化為了溫柔、深情,緊摟著黎筱,輕柔的安撫著,聲音不敢放開,輕聲問道:“怎么了?”
“我想回屋。”
“好。”
慕之殤抱著黎筱冰冷的身子,深黑色的眸子凌厲無比,殺氣越加濃厚。他心疼的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頰,對身后的暗鷹們示意,隨即走向屋子里。
十六的月亮明亮如晝,淡銀色的光芒覆蓋著小小的木屋。寂靜,沉寂,屋內屋外。
湘軒緩步來到樓梯處,靜然的佇立在那,平靜、冷然,目光幾許翻轉,黑色的眸子唯一的光芒也漸漸消失,恢復到如初一般深邃無邊,冷然無度,依舊是人們口中那遙不可及的冷情的男子。
轉身離開,寬大的袍子旋起一陣清風,留下的不知是什么。
得到慕之殤的命令,所有的暗鷹沒有絲毫留情之意,詭異 的陣法,狠絕的招式,只在取鳶婳的性命。很快,鳶婳處于下風,甚至連暗鷹的一根頭發都絲毫未曾碰到。
藍色的綾被碎成了雪花散落而下,飄舞的衣裳渲染著紅艷的色彩,藍色變為暗藍色,一步一步的擴大侵染的區間。
此刻,鳶婳對黎筱有的只有恨意,只有殺意,僅存的母愛在暗鷹的打擊下消失殆盡。不甘,恨意,讓她將心里的魔意凸出,喧囂著內心的不平衡,“冥蝶,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娘的是不是?”
回答她的只有無盡的空氣。這么多年的冷然旁觀,這么多年的精心謀劃,她了解黎筱的性子,所以她肯定黎筱不會殺了她,并且會放了她。
久久的飄渺,屋內傳來沙啞的聲音,“放她走。”
久戰瞬間停止,暗鷹們消失在黑暗之中,沒有任何遲疑。
鳶婳冷然一笑,狠厲的目光掃向小木屋,按住傷口,諷刺道:“還真不如養條狗,狗尚且聽話,可是人就不一樣了,養了這么久都沒有學會順從。”
“鳶婳,那么你呢?”空寂的四周,傳來一聲男子清冷的質問。
鳶婳的臉色因為這個音聲更是難看起來,撫著傷口想要快步離開。然而還未走多遠就被緩緩后退,直至木屋前的一棵樹下。
面前的男子淡雅的笑著,眼里也滿是笑意,然,就是這樣的笑,讓鳶婳很是害怕,因為這樣的冥寒是最可怕的。
風卷起了冥寒淡墨色的袍子,帶落了岸邊的花朵,紫色的花瓣飄灑在溪流,緩緩流淌,在月光的映襯下,別有一番意蘊。
“婳,你在害怕什么?”男子的滿是不明的看著鳶婳。
“你看你,這些年也玩夠了,也該回來了,沒有我在你身邊,你總是這樣弄得一身狼狽。”
清淺的話語中帶著濃濃寵溺味道的聲音。然,鳶婳的臉色卻是徹底白了,顫顫巍巍的繼續后退。
若是以前,鳶婳或許會夸贊一番面前俊美的男子,可是現在的她只有恐怖,下意識的向后退去:“冥寒,你別在過來。”
說話間,冥寒已經飄至鳶婳的面前。鳶婳伸手狠狠的推開他,冥寒向后退了半步,看著那落地的帕子,緩緩蹲下,為她撿起。
意識到鳶婳的意圖,冥寒將她拉向懷里,緊緊的拽著她的手。那力道似要將她鑲嵌入肉,不待鳶婳反應過來,將其打橫抱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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