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凸顯
雨滴在敲打著屋檐,風(fēng)兒肆意飄灑著,黑蒙蒙的天氣將樹木籠罩得格外凝重,高聳的墻頭遮掩了眺望的方向。
慕之殤立在窗前,看著榻上沉睡的女子,眉頭蜿蜒了起來。雖然離那件事發(fā)生已有一段時間,府內(nèi)并未查出什么,但是他不相信巧合二字,越是這樣的平靜,他越是覺得會有什么事將會發(fā)生。
轉(zhuǎn)身,在軟榻前坐下。若是她的警惕性和動作依舊如從前一樣,他的心也能放下一半,可是事實截然相反,警惕性差了,那青筋凸顯的雙手,那虛弱的身體,即使武力一如從前,身體卻給不了支持。
他不能時時刻刻呆在她的身邊,也許就是那么一個時刻,將會發(fā)生他所不期望的事,那他將后悔終身。
慕之殤準(zhǔn)備隨著黎筱一起躺下,還未有所動作,就被外面?zhèn)鱽淼穆曇艚o打斷。將黎筱身上滑下的毯子蓋好,隨即走了出去。
看著外面慌慌張張下人,慕之殤眉頭微皺,將房門關(guān)緊,聲音幽冷,“怎么,平日里管家就是這樣教你們的?”
一行人被外面的蛇蟲鼠蟻早就嚇的不知所措,再加上慕之殤向來清冷的令人害怕,只得全數(shù)全在地上。
急忙而進(jìn)的影見此,來到慕之殤的跟前,“爺,不知怎么回事,外面突然多了好多蛇蟲鼠蟻,而且都是朝著儀人閣而來,若不是暗鷹們及早發(fā)現(xiàn),怕是那些畜生早就涌進(jìn)儀人閣。”
慕之殤踱著步子來到院外,滿地的尸體遍布,均是毒蛇。撫了撫被先前被咬之處,慕之殤眸子暗沉至極,“將院里面和院外的東西處理掉,快速,若是驚醒王妃,你們知道該怎么辦。”
“是。”暗鷹們領(lǐng)命,不下片刻,院內(nèi)被處理的干干凈凈。
看著跪倒的一行人,慕之殤揮了揮袖子,“劉管家,這些人交給你了,帶出去。”
劉管家看此情形也明白自家王爺有事要處理,也不再耽擱時間,早早將這些不懂輕重的下人給打發(fā)了,也早早讓王爺安心,帶著人就退了下去。
片刻間,本是人影聚集的院落,此刻只剩下慕之殤和影。
慕之殤的手指敲打著石桌,抬袖一揮,面前的影直直退了幾步,跪倒在地,“請爺責(zé)罰。”
“白天當(dāng)值,晚上去地宮,兩個月。”
“是。”
“去把御邪和花出夜給找來。”
“是。”
若說是冥寒來此,慕之殤決然不信,他更相信冥寒一定會來明的。如此暗地里這般,若說是冥舞他自然不信, 因為她早已沒有這個機(jī)會了,鳶婳倒是極有可能。
撫了撫發(fā)脹的額頭,慕之殤很是頭疼,這些日子他身邊的人派出去不少,這消息似乎也變得差了起來。以手支頭,另一只手敲打著石桌,思考著什么。
骨節(jié)分明的手緊繃著,在拉扯著什么。慕之殤的眸光在注視著太陽,久久沒有動作。他多么希望太陽永遠(yuǎn)定格在那,時間也就此定格,如此,他或許能夠天真的對自己說結(jié)果會好的,她也能夠活下來。
然,現(xiàn)實卻不是,每天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很多,帶回來的消息卻是不想聽到的。他不敢問還有多久離別,他不敢算他們還能在一起多久,他不想面對也不敢面對。
“砰”,屋內(nèi)傳來東西撞擊的聲音,令慕之殤渾身一怔,背后一寒,趕忙飛奔進(jìn)屋。
屋內(nèi),黎筱將身體靠在墻上,手撫著肚子,一陣后怕。
好在身子重了,這銀針的手藝沒有減退。冷眸看著地上通體全黑,眸光厲然的蛇,黎筱眸子沉了沉。這院子怎么好端端會有蛇,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必然,那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再看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瓶,黎筱很是懊惱的撫著額頭,這蝸牛一般的速度,還真是令人傷心,否則這小小的距離怎么弄得如此狼狽。
看著靠在墻上的黎筱,再看看碎了一地的花瓶,那躺在地上的黑蛇,慕之殤眸子一沉,趕忙上前將黎筱扶著,左右打量,手臂、腳踝更是全部搜索了一遍才肯作罷。
“可有哪里受傷?可被咬了?”
黎筱看著焦急的有些失去冷靜的慕之殤,黎筱抬手將他的頭抵在自己的額頭上,雙手緊緊的抱著他,“我沒事,好在有所察覺,幸而沒事。只是身子重了,撞到了一旁的花瓶罷了。”
看著慕之殤,黎筱的眸光緊緊的將他圍住,堅定道:“我一定會好好的,相信我。”
“嗯。”
慕之殤將黎筱緊緊的摟住,撫著她的發(fā)絲,感受著她的氣息,這樣他才會覺得她還在。幽深的雙眸看著地上的蛇,內(nèi)心早已波濤洶涌,這樣的感覺他不想再承受,他也不想意外發(fā)生,在僅剩的日子里,他將時刻圍繞在她的左右,直到……,苦笑,直到什么他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花出夜和御邪知曉這邊的動靜,剛一回府就立馬飛奔而來,卻不想看到這么一幕。
花出夜看著屋內(nèi)的情景,再看了看地上早已死去的蛇,眸光沉了沉,隨即慵懶的靠在門上,理了理發(fā)絲,調(diào)笑道:“我說,你們倆要親熱也得選好地方才是。你們倒是成雙成對了,此情此景讓我們這兩個單身漢情何以堪啊!”
御邪白了一眼花出夜,抬手將他推了進(jìn)去,“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若是覺得寂寞的慌,花媽媽倒是樂意得很。”
“你。”
黎筱無奈的看著兩個斗嘴的人,讓慕之殤扶著坐下,順便說道:“讓人進(jìn)來收拾收拾吧。”
“恩。”
直到屋內(nèi)收拾干凈,看著黎筱睡著,慕之殤才出了屋子。
看著臉色驚慌的圓兒,理了理袖子,冷然道:“若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在你主子身邊呆著。下次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本王不管你是否在場,本王的地宮隨時歡迎你。”
“是。”圓兒身后的冷汗不知是被慕之殤前所未有的冷語所震懾到,還是因為下人們說的情景所嚇到了,愣是久久沒有回神。
書房內(nèi),氣氛冷到了極點,御邪和花出夜愣是想不明白前些日子還是好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整日冷冷冰冰的,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就是在黎筱的面前才會好一些。
“情況怎么樣了?”
花出夜放下手里的茶杯,恢復(fù)了該有的狀態(tài),“按你說的監(jiān)視鄭氏一族的動靜,未曾有任何動靜,你在懷疑什么?”
慕之殤斜靠在椅子上,將身體的重量全然交托于它,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眼里的憔悴在兩人的面前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慕之殤的不尋常,花出夜早有察覺,消失的暗鷹更是令他好奇,是什么才會令他有如此大的動靜,這樣一來朝中大臣必定會因此做文章,今日他也必定要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暗鷹你派去哪了?還有墨他們也是不知蹤影,你在搞什么?”
“你們倆親事怎樣了?”
“別跟我扯有的沒的,你知道我要問什么。”花出夜將杯子重重地落在桌子上,一瞬不轉(zhuǎn)的看著慕之殤,尋求一個答案。
看著兩人的情況,一旁的御邪也是問道:“對呀,好歹和我們說說,有什么我們一起解決不就好了。”
慕之殤嘆了一口氣,抖了抖褶皺的一角,緩緩走了出去,行至門口,頓了頓腳步,隨即輕緩地說道:“此次行動結(jié)束之后,暗鷹就交給你們了。”
徒留倆人愣在這空蕩的房間之中,感受著這夏日的暑氣帶了的沁人心脾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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