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球
兩名僧人并沒有因為韓昌的出現(xiàn)吃驚,只是寧定的看著韓昌。
韓昌皺眉:“通天寺入世了嗎?”
一名僧人淡淡說道:“我們一直在世間行走。”
于是,韓昌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背手而立:“那么,為什么而來?”
兩名僧人望向青雪,韓昌一笑:“這不是理由。”
兩名僧人相對一笑,竟有種羞澀的感覺。
“韓施主既然知道我們?yōu)槭裁炊鴣恚譃楹我獑枺俊?/p>
韓昌臉色變得極為嚴肅:“今日,我在這里。”
兩名僧人面色也極為肅穆:“韓施主確定要這么做。”
韓昌不再說話,兩名僧人臉上現(xiàn)出一種悲憫的神情,韓昌哈哈大笑:“通天寺的僧人果然有些意思,既是來殺人,又何必憐憫?既不憐憫,何故腥腥作態(tài)?”
兩名僧人對著韓昌同時打了個佛號,然后一起轉(zhuǎn)身:“告辭。”
正在吃飯的杜林警惕的望著同韓昌一起進門而來的青雪,他不明白青雪怎么跟韓昌在一起,韓昌只不過昨天見過她一次,難道這就攪到一塊了?
但真真比杜林著急多了,她一看青雪同韓昌同時出現(xiàn)小臉就沉了下去,柳葉眼掃了韓昌一下,又低頭喝了一口粥,接著斜眼看了看青雪:“這便要找本事大的人而去嗎?”
韓昌莞爾,青雪扭著******站在了院子角落開始閉眼,真真更加著急:“呀,青雪你竟不理我,你不要忘了是誰把你從東北道帶出來的,你現(xiàn)在……”
“她受傷了,需要恢復。”
韓昌打斷了真真的話。
真真先是不信,但看到青雪臉上痛苦的表情后,她嚇得差點跳起來,小臉上滿是心疼,幾步到了青雪身邊:“青雪你怎么了?你竟受傷了?誰傷到了你?”
杜林也是非常的吃驚,青雪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東北道邊,那么多的黑騎軍在她的面前都不堪一擊,況且她可是萬年祥獸,誰能傷得了她?
韓昌并沒有說通天寺來人,他掃了杜林一眼:“難得你還能如此的平靜,太學府招考就在一月之后,你準備好了嗎?你確定你能考進嗎?我聽說你并不識字。”
“我為什么要考進太學府?”
杜林只去過一次太學府,但他對這個太學府的印象實在不怎么好。
韓昌兩眼望著杜林的眼睛:“因為太學府是大秦帝國、是全大陸最大的學府,帝國中很多人都在這里學習,別國的很多高手都在這里學習,所以,你也要去太學府。”
“你為什么這樣關心我?”
韓昌卻并沒有回答杜林這個問題,而是低頭望著他包在布套里的左手:“這左手怎么了?我可以看看嗎?”
杜林緩緩搖頭,韓昌跟杜林的交談就此結束,他開始轉(zhuǎn)頭看向真真。
真真正在青雪的身邊焦急的走來走去,小臉上的關心和愛護讓人看著很是可愛,可韓昌的眼中閃過的卻是一絲絲的冰冷。
杜林看不到韓昌眼中的變化,只是淡淡說道:“真真還小,我需要保護她。”
“等你能保護你自己那天,再說來保護別人。想要保護別人,就要考進太學府。太學府不但考修行,還考文字。”
杜林低頭:“青雪同什么人交手了?”
韓昌站起:“柱子何在?”
鐵柱的聲音在院外響起:“老師,鐵柱在此。”
韓昌背手就向外走,邊走邊說道:“從今天起,你住在這里,一直到太學府開考那天。”
鐵柱的臉色變了,先是變成了苦瓜,接著一臉的不舍:“這怎么行?柱子還要服伺老師呢……”
“讓你住在這里就住在這里,怎么這么多廢話?”
韓昌已經(jīng)到了門外,鐵柱又高喊:“可是老師,柱子舍不得你。”
韓昌并沒有再理會柱子言不由衷的話,漸漸去得遠了。
柱子望了望桌上簡單的飯菜不由得皺了皺眉,在確定老師走遠了以后,他一步三跳的到了真真面前:“真真,我們捉蛐蛐去?”
真真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舍不得你老師嗎?怎么現(xiàn)在這么高興?”
“我騙他……”柱子話沒說完就如一個小偷般四處張望,生怕自己的老師聽到,接著嘿嘿一笑:“她叫青雪?我很喜歡。”
這個時候,青雪已經(jīng)調(diào)息完畢,眼睛斜看了柱子一下,然后冷冷哼了一聲,******一扭就上了房頂,眼睛望著遠方,說不出的孤單寂寞。
柱子目瞪口呆:“她鄙視我?”
真真噗嗤一笑沒有說話,柱子大怒,指著房頂上的青雪:“早晚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杜林這時候喝完了自己的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他看向鐵柱,鐵柱轉(zhuǎn)頭望著他:“看著我做什么?”
杜林神色很是嚴肅:“你知道不知道這京都有個圓球?”
柱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玩意兒?圓球?什么玩意兒圓球?你在說什么?”
杜林緩緩搖頭:“我也不確定,有人讓我找個圓球。確定就在京都。”
柱子白了他一眼:“這京都這么大,圓球多了去了。我家里有很多,醉風樓也有很多,有大的,有小的,大部分都很圓。”
杜林一愣,一時沒明白柱子這話是什么意思,真真也是一臉的不解,這京都里圓球很多嗎?
柱子見杜林不明白,就看了看真真說道:“真真現(xiàn)在還沒有長大,長大了也會有圓球。”
杜林猛然明白了柱子在說什么,不由得啞然失笑。真真也隱約明白了,紅著臉剜了柱子一眼,轉(zhuǎn)身去收拾東西去了。
杜林站起:“我沒有開玩笑。”
柱子搖頭:“我也沒有開玩笑。你這冷不丁的要找圓球,它是個什么東西?是人?是物?”
杜林淡淡一笑:“既是圓球,想來應該是個東西,又怎么能是人。”
柱子為難的晃腦袋:“那怎么找?總不能見人就問你有圓球沒有?”
杜林看了看柱子,他實在不明白,這柱子十三四歲的年紀,腦子中為什么裝了這么些不干凈的東西。
杜林抬頭看了看青雪,青雪不看他,仍是向遠方望著,杜林又看向真真:“收拾好了嗎?收拾好我們走了。”
柱子忙問:“去什么地方?”
“獵妖獸,要不然吃什么?”
柱子一聽一臉的鄙視:“不就是吃飯嗎?我有的是錢,老師說,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準備太學府的考試。”
真真已經(jīng)洗完到了杜林身邊,她極為認真的看著柱子說道:“我們不花別人的錢。”
柱子苦了臉,不花我的錢可以啊,可老師讓我住在這里的意思很明顯,是想用我爹的身份來鎮(zhèn)通天寺的僧人,可你們要去獵獸,那豈不是我也要去?獵獸實在是世間最無趣的事。
杜林從真真手中接過鐵刀,掃了一眼柱子:“你不用跟著我們。”
柱子一聽樂了:“真的?你不會告訴老師吧?”
杜林帶著真真就向外走,邊走說道:“我是那么無聊的人嗎?”
看著杜林帶著真真走遠,柱子一跳多高:“啊哈,自由的感覺真好,醉風樓聽曲兒去。巧巧姑娘,我來了。”
柱子一蹦三跳的出門,邊走邊想著:“圓球,這個圓球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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