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亂
大祭司終是沒有追黃甲將領率領的黑騎軍,他忙著救戰馬,馴服一半的戰馬后,那些剩下的戰馬終于平靜下來,而存煙溝已經是一片狼藉,糧草成了一堆堆的黑碳,戰馬死傷近兩千頭,守衛在這里的士兵也是死了近九成,沒有死的也累得癱在地上再起不來。
大祭司沉默的坐下默默調息。
大祭司是大修行者,可畢竟不是神,他畢竟沒有升天而去,也沒有越五境,所以,大祭司累壞了。
這是戰馬安靜了下來,如果還不安靜,大祭司接著救這些戰馬的話,他會境界下跌,然后會直接累死。
這樣的時候,他還怎么去追黃甲將領帶領的黑騎軍?
而這個時候,林步風趕到了。
林步風比大祭司慢多了,這不奇怪,雖然林步風是朝陽帝國的將軍,雖然他一身的修為也是很高的,但他跟大祭司比起來仍然差太多。
林步風驚駭看著一地狼藉的存煙溝,又看了看臉色陰沉的大祭司,林步風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這場偷襲,其主要原因是因為朝陽帝國的錯誤信息。然后是林步風堅持在滾馬坡偷襲,結果換來了這場偷襲的成功。
大秦人,果然陰險。
林步風緩緩坐下,呆看著大祭司。
良久,大祭司睜開了雙眼,望著存煙溝,大祭司輕輕一嘆:“大秦趙家,沒有愚蠢之徒。”
林步風這個時候不再說話,他不需要再說,先前他已經錯了一次,而且錯得十分的離譜。這源自他盲目的自信,而用這種自信去面對大秦帝國的人全部都敗了,慘敗。
他們這一次也不例外。
林步風馬上想到該要通知在大秦帝國境內的密諜系統,這是她們出了問題,如果不盡快通知,朝陽帝國設在大秦境內的密諜系統極有可能因此崩潰。
片刻后,有兩只信鷹沖天而起。
一只從存煙溝飛往大秦帝國。
另一只從存煙溝飛往北疆王庭。
大秦軍隊能偷襲存煙溝,鬼知道他們能不能偷襲北疆王庭?這幫大秦人,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事。
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這便是大秦人。
黃甲將領帶著黑騎軍一路撤退,竟是向北疆外撤去,他們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說是完勝。
存煙溝成功偷襲,而他們沒有折費一兵一卒。接下來必定是北疆人的瘋狂反撲,他們只有這么些人,根本不是北疆人的對手,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撤出去等大將軍陳年的后續部隊和學府實修學生的到來。
大秦帝國。
京都金陵。
朝堂之上。
圣上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群臣。
圣上寬仁,極少發怒。
尋常朝會也會在極短時間結束,而且并不需要行大禮。
但今日有些不同。
圣上從開始便端坐不語,一直到現在。
圣上寬仁,但誰看著這個樣子的他也害怕。
因為他們都沒有忘記,圣上是以決對的劣勢從六王爺手中搶到的皇位。
這樣的人,這樣的圣上,端坐不語的確讓人害怕。
午時了。
圣上輕輕一嘆,然后開口:“父皇病危皇位本應是太子的,但太子突然死在了六哥軍中,然后大秦便陷入了危機之中。”
眾人愕然,不明白圣上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他們皇家爭斗之事已經過去了近一年了,一年中圣上對這件事決口不提,眾人也不敢提,歷來皇家之事最是黑暗,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了解到了全部。
勝者便成了皇帝,敗者已經成了墳中枯骨。活著的人,誰還敢提這件事?
但現在圣上提了出來,而且毫無來由的提了起來,圣上想說什么?
這便是群臣的想法,他們不敢猜,更不敢接話。他們只是低頭看著下面的地面,靜靜的等著圣上接下來的話。
“朕只想為帝國當一名將軍,將那些想對大秦不利的人統統殺掉穩固我大秦。”
圣上以前是將軍王子,這是誰都知道的,圣上并不是吹噓,況且,圣上根本不是喜歡吹噓的人。圣上更不是輕浮之人,事實上,圣上極為深沉。
而這個時候,眾人突然發現國師鐵英來了。
鐵英到來,對著圣上輕輕點頭,然后便站在了圣上旁邊。
圣上看到鐵英站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兩眼望著下面的群臣。
“可是,朕卻卷入了這場爭奪皇位的戰斗,為什么?因為六哥他威脅朕,朕雖然不如六哥,但不能接受威脅。”
眾人沉默。
圣上接著說道:“所以朕只有帶兵反抗六哥,結果你們都知道,六哥敗了,朕勝了。現在朕坐在皇位上,朕是趟著六哥的血坐在了這尊皇位上。所以朕想給帝國幾年安靜的時間,帝國雖然大,然則大便容易臃腫,而臃腫則突然病變。朕不想大秦有病變,所以想安定幾年。”
眾人開始駭然,圣上仿佛怒了。
雷霆一怒,天地色變。
“于是,有些人把朕的寬仁看成了軟弱,他們覺得朕可以非常容易的欺騙,你們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圣上的聲音突然變大,眾臣撲通跪倒,一個個顫抖著大呼有罪。
鐵英望了望圣上,圣上有些變色的臉恢復正常,他猛吸了一口氣淡淡說道:“剛收到消息,帝國黑騎軍在北疆火燒存煙溝,北疆存放在存煙溝的糧草全部被燒,戰馬損失近兩千匹。”
眾人呆住了。
因為這場行動他們分毫不知。
他們甚至不知道帝國什么時候派黑騎軍去了北疆,陳年大將軍還在京都中,是誰帶領的黑騎軍?
圣上不聲不響的打了這樣一個大勝仗,但他為什么還會這樣的憤怒?
圣上單手撐著自己的下頜看著眾臣:“為什么會有這場勝利?是因為前些時間帝國步軍在北疆慘敗,我們的軍人被殺了近四百人。大秦不能讓這些士兵白死,這是報復。”
眾人不以為然,戰爭死人很正常,難道次次都要報復?那不是戰爭,只是打架。
“我們為什么會有上次的慘敗?為什么他們會死?為什么?”
眾人不解,更不敢接話,既然失敗,自然是指揮失當,這該歸軍部來解釋,為什么要問他們這些人?
“那是因為,你們中的一些人將情報送給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他們利用情報給了我們致命一擊。”
圣上說完閉眼,意思很明顯,你們慢慢去消化吧。
眾人驚呆了,圣上只所以說這么多的話是要大動作,要有大員要倒霉,眾人馬上自省自己是不是透露過這個消息,他們有沒有亂說話。
半天,禮部尚書楊凌全身發抖站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呼死罪。
圣上不語,仍閉著眼。
沒有人再出來,圣上睜開了雙眼。剛睜開雙眼便是重重的嘆氣。
“楊凌,你所犯何罪?”
圣上高聲厲問。
“臣曾在喝酒時不慎將消息透露出去,臣有罪。”
圣上輕輕擺手:“你之罪不可赦,但此次存煙溝奇襲成功也算立了一件功,所以,朕不準備殺你。”
眾人長出了一口氣,圣上畢竟寬仁,這樣都不殺,這便是圣上寬仁的證明。
圣上猛的睜大了雙眼看著下面的群臣:“但是,只有楊凌一人透露出去了嗎?”
圣上說完看向將軍陳年,陳年輕點頭,圣上大喊:“北部馬軍統領安道山何在?”
一名武將當場便暈倒在了大殿上,這是安道山。
“南部步軍統領何壯志,軍部李秀明……”
圣上一口氣點了十人的名字,而這些人有的當場暈倒,有的則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朕給了你們機會,可是你們沒有站出來。”
“既然如此,你們便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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