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傷
有太監出宮去找杜林,圣上拉住了杜貴妃的手:“杜鵑你要見他嗎?”
杜貴妃一驚看著圣上:“見誰?”
“當然是杜林,你不是一直不想見他嗎?”
杜貴妃不解的望著圣上:“臣妾沒有不想見他,只是時機不太湊巧而已。”
圣上呵呵一笑:“既然時機不湊巧那便罷了,你可以先出去了,朕跟他談過話后再回來。”
杜貴妃更加的吃驚,聽圣上的意思,是知道自己并不想見杜林,圣上還知道一些什么?
圣上并不給杜貴妃解釋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杜貴妃良久后點頭:“如此,臣妾先去了。”
杜貴妃說完離開了乾和宮,圣上躺著,兩眼大睜,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然后小聲自語:“杜鵑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說,朕便不問。”
這個時候。
杜林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他一連煉化了兩枚獸晶,并且將獸晶放出的元氣全部吸收,真真和柱子在下面看著,青雪在房頂上看著。
真真臉上滿是歡喜,青雪同樣,她們都真心的為杜林高興。
柱子臉上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但心里卻羨慕得要死,心說杜林這小子走了什么****運了?為什么運氣這么好呢?不但有菜農傳人這樣的身份,還有萬年祥獸在身邊陪著,更有一龍一鳳兩個獸像,現在又成了煉晶師,這還讓不讓別的修行者活了?
柱子心里羨慕,但杜林卻不太滿意。
獸晶到現在只能煉化兩枚,雖然將元氣全部吸收了,但他的境界地還是第三境界中境,根本沒有半點突破的跡象。
輕輕嘆了口氣,杜林睜開了雙眼。
真真忙拿著熱毛巾遞了過來,并且安慰他道:“哥哥不要著急,真真相信哥哥有一天一定會一飛沖天的。”
杜林接過毛巾苦笑:“大比試馬上要到了,境界卻還是這樣,唉!”
“裝什么裝?裝什么呢?為什么要裝呢?”
柱子突然開口。
杜林不解的望著他:“想說什么便說,為什么要這樣陰陽怪氣的?”
柱子冷笑看著他:“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呢,但卻擺著一副愁苦臉給我們看,你這都成了煉晶師了還想怎么樣?還不滿意嗎?難道非要我們都一臉羨慕的看著你你才滿意?”
杜林愕然望著柱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心里暗自得意了?我真沒有得意,我是真的發愁,因為建秋太難打了,我發愁就真發愁,難道還是在演戲?”
“就是嘛,哥哥性情中人,不像某些人,明明是羨慕,卻還裝做云淡風輕,以我看啊,這樣的人才最虛偽。”
柱子臉一紅:“真真你說誰呢?”
“哼!說的誰誰知道。”
“不會是說我吧?我柱子會羨慕杜林?你說說他什么地方值得我羨慕?哈哈,真可笑。”
真真聽了柱子的話嘻嘻一笑:“滿滿的全是讓你羨慕的地方,你除了有個本事大的爹外,別的你說說你什么地方比哥哥強了?”
“你……”
柱子心里這個氣,指著真真:“你怎么能這樣說我?怎么說我也比你大,你該叫我哥哥的,我爹怎么了?沒錯,我爹是國師,但我柱子也不差,本天才……”
真真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算了吧,一聽這前面的話就知道你想說什么,又想說你幾歲進入修行道,然后幾歲突破第一境界,接著一直講到現在,我們都聽過多少次了。”
柱子面紅耳赤,而正在這時,宮里的太監到了。
杜林聽太監說圣上要見自己,并且是馬上進宮,他不由得疑惑起來,自己見過圣上這才沒有多久,況且,圣上有病,自己不會治病,就連精通觀星術和木屬性醫治的鐵英都拿圣上的病沒有辦法,圣上找自己去干什么?”
心里雖然有疑惑,但杜林還是對著真真小聲說了兩句,然后自己便跟著太監出了小院。
去往皇宮的路上,杜林想問一下圣上找自己有什么事,但一想這種事這小太監也不會知道,所以也就罷了,有什么事,到了宮中自己自然會知道。
一路進宮,小太監在乾和宮外小聲稟報:“圣上,杜林已經來了。”
“讓他進來吧。”
圣上在里面讓杜林進去,小太監站在了乾和宮宮門前,杜林一個人進去。
到了圣上躺著的床邊,杜林想要行禮,躺著的圣上擺了下手:“罷了,沒必要這樣多禮,況且,你杜林心里怕也不愿意行這樣的禮,你本來也不是守禮之人。”
杜林果然就沒有行禮,他并不是不尊重圣上,他也覺得沒必要見面就行禮,這太麻煩了。
圣上對杜林說道:“扶朕起來。”
杜林一聽大吃一驚:“圣上龍體有恙,需要躺著休息。”
“扶朕起來。”
圣上不耐煩的說道。
杜林只好過去扶著圣上的脖子將他坐了起來。
圣上起來就是幾聲咳嗽,咳完后指了指自己:“給朕穿衣。”
杜林一聽更加的傻眼,穿衣這種事,不是該由后宮的妃子們穿嗎?這里不是有個杜貴妃嗎?怎么不見她?要不外面的太監也可以啊,為什么要找自己?
心里這樣想著,但杜林還是順從的拿起了衣服,圣上的衣服全是明黃色,黃得耀眼,杜林笨手笨腳的幫圣上穿上。
圣上又說道:“扶朕。”
杜林將圣上扶了下來,圣上抬腳就向外走。
杜林這次真不干了:“圣上這是要干什么?外面風大,圣上不能出去。”
“廢話,朕的身體何時變得如此不堪了?難道出去一下也不行了?”
圣上邊說邊咳嗽,顯得有些痛苦。
杜林心里這個急:“圣上,圣上龍體欠安,真不能出去啊,國師如果知道了會怪罪杜林的。”
“哈哈,你小子心里怕這個國師嗎?鐵國師不只一次跟朕說過,在你小子的心里,根本就不怕任何人,你沒有將任何一個人放在眼里,包括朕。”
杜林忙說道:“杜林決不敢這樣想,圣上對杜林怎么樣杜林心中清楚,杜林雖然是個粗人,但決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圣上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好,好,好得很,你能這樣想的話,朕很欣慰。杜林啊,扶朕出去,咱們去一個地方。”
圣上的話已經說到這里了,杜林沒有辦法,只好扶著圣上出了乾和宮。
在宮中時,圣上不時的咳嗽,可出了宮,杜林感覺到圣在刻意的壓制,他很痛苦,但盡量不讓自己咳嗽出來。
雖然只是個簡單的壓制咳嗽,但非大毅力者不能為,圣上的克制能力的確非常的強。
小太監一見杜林竟扶著圣上出來了,馬上跪下:“圣上萬歲。”
圣上擺手:“朕和杜林出去找找,你們不要跟來。”
邊說,杜林扶著他邊向前走,圣上發了話,小太監不敢跟著,只能看著圣上和杜林的背影漸漸走遠。
“哼!萬歲,有誰能活過萬年?這些恭維話聽著也太假了。”
圣上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杜林一愣,他并不知道如何接話,他不是八面玲瓏之人,所以只能沉默。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朕難道一直要自言自語嗎?”
圣上對杜林的沉默不滿意,所以又說了一句。
杜林尷尬一笑:“他們都希望圣上能活萬年,這樣的話,大秦會越發的強大。”
圣上啞然失笑:“你小子,這樣的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也真難得,不只是朕,任何一個人,只要在這個位置上,他們都會說出同樣的恭維話,他們不看人,只看位置。可是,誰能活過萬年呢?唉!”
杜林從圣上的話里聽出了無盡的蒼涼,他心里也是一陣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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