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
趙雪離開太子府后并沒有走遠,她就在太子府邊上徘徊和發(fā)呆。
趙雪很發(fā)愁,她并不是為太子能不能順利繼位發(fā)愁,她覺得一旦父皇駕崩,太子是可以繼位的,還是那個原因,父皇沒有別的皇子,只有太子一個,這是父皇的無奈,也是太子的幸運。
趙雪做的一切準備都是為了以防萬一,包括通知京都南北兩部營都是她計劃著一旦出事用的,那都是后備計劃。
她唯一發(fā)愁的是如何能除掉杜貴妃。
這簡直成了趙雪的一塊心病,她清楚的知道,一旦父皇去了,他們跟杜貴妃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杜貴妃名聲很好,宮里人都喜歡,但趙雪固執(zhí)的認為杜貴妃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她這么裝著只有一個原因,她想掌握大局,她想得到一切,她是一個可怕的人,比世間任何一個人都可怕。
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父皇還在世時能下令殺掉杜貴妃,但這是不可能的,父皇決不會這樣做。
趙雪對此想不出任何的計劃,因為她無法改變父皇的想法,以父皇和杜貴妃的恩愛,父皇決不會讓杜貴妃死。
趙雪這個時候連父皇的面都見不到,又怎么對此事做計劃?
既然現(xiàn)在殺不了,那就只能等父皇去后再殺。
但杜貴妃這個時候占著優(yōu)勢,她現(xiàn)在一直在圣上的身邊服伺,加上圣上對她的喜歡,另外以圣上的心計,他一定會想到在自己死后會發(fā)生什么事。
所以,圣上一定會做出保護杜貴妃的計劃。
趙雪很聰明,但她卻有自知之明,她清楚的知道,在父皇面前,自己所有的詭計都不會得逞,都會被父皇看穿。
父皇一旦決定保護杜貴妃,那么自己是怎么也殺不掉的。
所以,趙雪發(fā)愁。
趙雪沒有將此事說給太子,她不想太子為這種事?lián)鷳n,而且她認為,就算告訴了自己這個太子弟弟,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
但趙雪決不會想到,太子此時已經(jīng)有了針對杜貴妃的計劃,這個計劃非常的簡單,也異常的粗爆,那便是直接殺掉。
不管圣上生前立下什么樣的遺昭,太子繼位后就是直接殺掉杜貴妃,太子現(xiàn)在都準備著硬闖入宮了,他哪里還會管父皇的遺昭?
如果趙雪知道太子的這個計劃后只怕會瘋掉,但她不知道,沉思了良久,她還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后離開。
太學府中。
冷修緣煩惱的坐了起來,然后拍著自己的床發(fā)怒:“討厭死了,這太咯人了,根本睡不著。”
杜林在地上坐著睜開了眼睛,看著冷修緣苦惱的樣子不像是裝的,他嘆了口氣:“大小姐,你難不成是公主?這被子什么都是你新買的,可你仍然睡不著,這也太嬌慣了吧?”
冷修緣聽了抱怨:“困死了,困死了,但卻睡不著,討厭死了,早知道就不參加這什么大比試了,太學府也太討厭了,為人家準備的床怎么這么的討厭?讓人家睡不著,這怎么比?休息都休息不好可怎么比?”
“你不是吧?這床很好了,你睡不著是認床吧?來到陌生床上睡不著是不是?”
杜林無奈說道。
冷修緣張開小嘴打了個呵欠:“真睡不著,這床不合適。”
杜林怒了:“公主也會在這樣的床上睡著,你是什么?你是皇后?你是公主嗎?你是皇后嗎?你憑什么睡不著?故意鬧人是吧?”
冷修緣低頭小聲說道:“不是什么公主皇后,但是皇帝。”
冷修緣說的聲音極小,但還是被杜林給聽到了。
杜林失笑出聲:“你剛才說什么?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冷修緣搖頭:“什么也沒說。”
杜林也搖頭:“不,你說了,你說你不是什么皇后公主,但你是皇帝。”
冷修緣一驚抬頭望著杜林:“你真的聽到了?你……你……”
“我什么我?你要是皇帝,我就是天上的神仙了,有女孩子當皇帝的嗎?成老師把你給慣壞了,你怎么什么話也說?真是的,沒事裝皇帝玩,很好玩嗎?”
冷修緣沒想到杜林說出這樣的話,她呆了半天擺手不語,杜林指著床:“馬上躺下睡覺。”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冷修緣對著他咧嘴做鬼臉,可杜林根本不睜眼睛,冷修緣又可憐巴巴的說道:“人家真睡不著,杜林你也不要睡了,陪人家聊聊天嘛。”
“睡覺。”
杜林干巴巴的說道,而且眼也沒睜。
冷修緣惱火的躺在了床上,并且惡狠狠說道:“睡就睡,不信睡不著了。”
但話是這樣說,她不停在床上翻來覆去,杜林無數(shù)次的偷偷睜開眼觀察,他發(fā)現(xiàn)冷修緣這不是裝的,她真睡不著。
杜林在暗中搖頭,心說這冷修緣一定是個有錢人家的姑娘,也太嬌慣了,這床有問題嗎?自己在地上都能睡著,她在床上反而睡不著了。
不是杜林愚蠢,而是他決不相信一個姑娘會是皇帝,這不符合常理。另外,冷修緣她也不像個皇帝啊。皇帝可以說是萬人之上,要有不怒自威的霸氣。
可冷修緣沒有,她只有讓人生氣和苦惱的天真,所以杜林不相信。
其實這真不能怪冷修緣,她不是矯情,她真睡不著,就是因為這張床。
試想想,她在后周可是皇帝,還是陽月教教主,那平時多少人服伺著,那床和被子都是什么料的?冷不丁睡在這樣的一張床上,她睡不著太正常了。
而杜林呢?他平時都怎么睡?在惡魔林中時,為了防止睡著時被妖獸偷襲,他常常都是睡在樹上的。他可以說再惡劣的環(huán)境也能睡著,現(xiàn)在他在一間房中,不冷,又不用擔心有妖獸出沒,又怎么會睡不著?
“亮燈,亮燈。”
冷修緣半夜又坐了起來,并且對著杜林惱怒的喊叫。
“睡覺。”
杜林還是干巴巴的一句。
“你要不亮燈我就不睡了,一直說話不停,讓你也睡不著。”
冷修緣耍起橫來。
杜林無奈的點著燈看著冷修緣:“你究竟想怎么樣?”
冷修緣坐在床上看著杜林:“首先,這屋子不對,外面的風聲能傳進來。然后這床不對。另外你在我不能脫衣服睡,不脫衣服是睡覺嗎?怎么會能睡著?”
杜林對冷修緣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她睡不著就會鬧。
“你不能脫了衣服睡啊?我不偷看你,你在被窩里脫就是了。”
他只能這樣說。
冷修緣擺手:“這是脫衣服的事嗎?這是嗎?再說了,讓我自己脫嗎?沒有人服伺怎么脫?”
杜林看動物一樣看著冷修緣:“你的意思是,還要找十幾個侍女幫你脫衣服?”
“也不用那么多,平時都是六個的。”
冷修緣說道。
杜林從地上竄了起來,沒錯,是怒得竄了起來。
他在屋里轉了兩圈,然后指著冷修緣:“我剛才錯了,你不是什么皇后公主,你是天上的神仙姐姐,你需要六個仙女幫你脫衣服,要不要再吹點仙氣和散點鮮花?這樣就能睡著了是吧?”
冷修緣白了他一眼:“吹什么仙氣?散點鮮花倒是可以的,平時也常常這樣。”
杜林氣得翻白眼,指著冷修緣:“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還真散點鮮花,你,你……我真不知道成老師平時是怎么跟你相處的,收這么個徒弟可真夠受的。”
杜林對冷修緣無可奈何,她并不傻啊,可怎么老是說傻話?她難不成是個瘋子?平時看不出來,但晚上就會發(fā)作?這個時候是瘋病發(fā)作了?
冷修緣看著他可憐巴巴的說道:“要不,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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