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
柱子和青雪當然會隨杜林去通天寺,柱子不是那種拋棄朋友的人,而青雪認的主人就是杜林,除非杜林死了,否則的話,杜林去什么地方她都會跟著。
可是,這太兇險了,杜林知道,柱子知道,青雪同樣也知道。
通天寺主持一身的修為鬼神莫測,而講經首座也僅次于他,主持圓寂了,通天寺修為最高的就要數講經首座了,他究竟有多高?杜林心里根本沒有個概念,而柱子也僅僅是知道講經首座的修為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呢?這里距離通天寺有千余里路,但講經首座僅僅是用一道意念就成功的設置了一道屏障,而以柱子和杜林傲視同代的身手竟不能越過,這是什么樣的修為?這讓柱子連想也不敢想。
但杜林要去,因為真真被講經首座抓走了。
那么柱子也會去。
因為柱子是杜林的朋友,而真真也是柱子的朋友。
朋友有了事,他柱子怎么能置身事外?
杜林也不是太過矯情的人,見柱子和青雪堅持,他也不再多說,兩人一獸馬上上路。
此時。
金陵。
先帝趙泓的喪禮一切順利,唯一不足的便是由于圣上只登基一年便駕崩,所以他的皇陵根本沒有建好,甚至根本就沒有建。
按照秦國祖制,這樣的情況下圣上就要停靈,直到他的墓建好再下葬。
但這無疑需要很多年,甚至需要幾十年,這不符合秦國現在的情況,因此,鐵英臨時決定將圣上葬于皇室祖陵最高處,此處也是鐵英看好的地方,本來就準備在這里建圣上的陵墓的。
鐵英的打算是,圣上先下葬,然后開始修建,就在這里修建,等建好后,再將圣上重新移到新陵墓中。
杜貴妃同意了鐵英的打算,所以,圣上的葬禮并沒有耽誤。
秦國皇室祖陵處。
鐵英已經在這里住了三天了,所有事務都需要他打理,他很忙。
他在皇陵負責,而原酋則在京都負責,兩人各有分工。
但此時,鐵英突然望向了天,然后久久的皺眉。
半天后,他嘆了口氣:“佛宗行事從來都是如此不講理嗎?”
鐵英也僅僅是自言自語,說完后,他便又開始忙自己的事,仿佛剛才的自語只不過是臨時起意一樣。
與此同時。
京都。
原酋也望向了天,望了幾眼,他憤怒的大吼:“講經首座,你這個虛偽的家伙,你一定會后悔的。”
同在此時。
陳年帶領的大軍已經行軍到了距離東北道五百里遠的斷刃崗。
陳年的大軍是一路急行軍,士兵們非常的累,但陳年并沒有讓士兵們休息,反而下達了一日一夜連趕五百里的命令。
陳年在軍中的威望很高,士兵們也相信既然他下這樣的命令就一定有道理,所以盡管有些人已經累得抬不起腿,但他們并沒有抱怨,而是接著前進。
陳年當然知道士兵們很累,但陳年不能讓他們休息。
原因很簡單,朝陽帝國雖然軍力并不如秦國,但朝陽帝國一定會聯系其它小國,陳年在搶在這些小國的士兵集結到朝陽帝國時就先打朝陽帝國一次。
而且這一次非常重要,陳年心中的想法是,第一仗就要讓朝陽帝國元氣大傷,那樣的話,就算那些聯軍到來也沒有回天之力了。
陳年這樣做主要是怕被拖住。
秦國雖然強大,軍力也很強。
但對方畢竟是朝陽帝國,而且他們會聯系其它小國,這樣的戰斗,一不小心便會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而最壞的方向就是膠著狀態,秦國現在拖不起,而且這也不是陳年的風格。
所以,陳年要速戰速決。
軍隊一路急趕的同時,朝陽帝國當然也收到了消息。
圣上一臉愁容的坐在龍椅之上,他看著下面的群臣:“眾愛卿覺得陳年是不是瘋了?他這樣行軍,會將他的士兵累死的。而陳年顯然并沒有瘋,他這樣做自然有他這樣做的道理,他是想跟我們來場雷霆之戰,那么大家有什么意見?”
下面群臣對望了一下,說實話,朝陽帝國的大臣們以主戰派居多,因為這么多年來,朝陽帝國一直被秦國牢牢壓制,朝陽帝國的官員們一直不服。
但眼下的情況是,陳年帶著大軍氣勢洶洶而來,而朝陽帝國如果跟陳年正面交戰的話就只有一敗,所以這些人很謹慎,他們并不敢貿然發言。
圣上見無人說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眾愛卿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圣上,陳年帶大軍急趕正合我們的意,我們在那邊本來就有士兵,我們不動,而陳年則是急行軍,等他們趕到時,我們則在以逸待勞,到時候正好一戰,臣相信這一戰定會將陳年打得慘敗。”
圣上一看,原來是林郎在說話。
這個林郎也是林家的人,跟林步風和林步長是叔伯兄弟,林步風被殺,這個林郎一直不服,他也是個強硬派,根本不將秦國放在眼里。
林郎這么一說,眾大臣大多數都點頭,秦**力雖然很強,但他們的士兵也是人,并不是鐵打的,他們也會累,急行軍的情況下,大軍疲累,他們剛精神飽滿,的確是個交戰的好時機。
圣上見眾人都贊成,他又說道:“但我們的聯軍現在并沒有到來,而憑我們自己,能頂得住陳年二十五萬大軍嗎?”
林郎冷笑一聲:“陳年號稱二十五萬大軍,但依臣看來,頂多有十五萬軍隊,圣上不必擔憂。”
圣上有些心動,他知道這場仗無法避免,而求饒是不可能的,他是寧可自盡也不會對秦國求饒的。
那么便只能打,但這個打如何打?他心里沒底。
“秦將軍現在何處?”
圣上這樣發問,顯然是動心了,他想要聽從林郎的建議。
秦虎這個時候當然不可能在京都,他早就隨大軍出發了,他是大將軍,當然不能坐在京中只是指揮,如此大的動靜,他只能在前線。
馬上有人說秦大將軍現在就在前線時,圣上準備讓太監寫信。
這個時候,后面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圣上一愣,接著皺眉,然后思考,半天后突然說道:“此時晚些時候再議,退朝。”
眾人不解的望著圣上,特別是林郎。
晚些時候?再晚陳年的大軍就要到位了,圣上是怎么了?現在的時間非常緊,晚一刻只怕都會耽誤大事。
但圣上已經離開了龍案,眾大臣只能謝恩退朝。
圣上出了大殿,唐晴晴正等在外面。
圣上不解望著自己的妹妹:“為何阻攔?”
唐晴晴擺手:“現在決不能交戰,如果交戰便上了陳年的當了。”
圣上更加不解:“卻是為何?難道現在不是好機會嗎?如果不是我們在等什么?等陳年的大軍休息好了再打嗎?那樣豈不是更沒有機會?”
唐晴晴說道:“陳年一生帶兵,他豈能不知道這樣急行軍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別人也許會以為陳年讓仇恨沖昏了頭腦,但圣上不能這樣想,如果圣上這樣想的話,那便正好上了陳年的當。陳年帶大軍來攻,一路人吃馬嚼,他最大的困難是什么?并不是打仗,而是后勤補給。秦國雖然在東北道屯在軍糧,但這是二十五萬大軍,秦國根本沒有出動過這么多的軍隊,所以他們的軍糧也一定是不夠的。如此情況下,陳年最怕的就是膠著,他最想的便是速戰速決。所以,如果圣上急不可耐的迎上去,那便正好上了陳年的當,而且是必敗無疑。到時候,只怕回天都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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