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群779037920)
藤原別館。
青木圣司有些膽戰(zhàn)心驚地把眼睛睜開一個縫,看向了屋子另一邊。
沙發(fā),空。床,空。
他松了口氣,撓著頭發(fā)坐了起來。
那個叫月夜的男人,雖然和他說話的時候都是在笑,但他寧可這家伙說話時表情難看一點。
威脅人的時候不應該是兇神惡煞的嗎?至少也得面無表情吧?笑笑笑,成天就知道笑,你不知道你笑得讓我心里發(fā)毛嗎?給我像個人類一點啊!
他一邊在心里瘋狂抱怨著,一邊打開門朝走廊里看了一眼。人偶們雖然被那個青年砍得七零八落,但幸好有幾個還可以修好,能維持基本的安保工作。在確認走廊的安全后,他又縮回了室內(nèi)。
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按照自己的計劃,最后這三天里,樓下的人應該開始亂成一鍋粥了。但托那個怪物的福,現(xiàn)在這幫人就像是豬圈里的豬,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喝玩樂,真把這里當度假村了。
“可惡!給我貢獻點表演,貢獻點鮮血啊!你們這幫子三流藝人,連取悅其他人都不會嗎!”青木圣司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抖了幾下,一個文件夾掉了下來,“啪”地一聲把青木圣司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當他發(fā)現(xiàn)剛剛的聲音只是個意外時,就立刻開始罵罵咧咧。
“嗯?等等……”青木圣司只看了一眼文件,腦袋就活絡了起來,“那家伙說過……照常運行游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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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確認時間,躺回床上。
這套動作已經(jīng)被兩儀式做了不下幾十遍,尤其是在這兩天清晨起床時,總得反復個好幾次才能起來。
“真是的,他去哪里了啊……”
兩儀式在床上翻了個身。平常一直有月夜陪著所以沒什么感覺,但一旦身邊沒了那張臉,沒了那個聲音,似乎一下子就缺了點什么。
“真煩人。”
兩儀式嘟囔著,把自己的頭埋在了枕頭里。她從腰帶上抽出匕首,一下一下地扎著枕頭,這畫面看上去還挺詭異的。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式小姐,早飯已經(jīng)做好啦。我在餐廳等你。”
“好。”兩儀式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最后用力扎了一下枕頭,收起了匕首。
她靈活地跳起來,干脆利落地完成了穿衣和洗漱。當她來到門口準備穿靴子的時候,看到了地板上放著的一個信封。
“這是什么啊?”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門。門縫和以往一樣,被封得死死的,并沒有什么破損,自然也沒有什么能塞進一個信封的余地。她小心地把信封撿起來,輕輕用手指感受了一下。信封里裝的是紙制品,并沒有什么異物。
威脅書?警告密文?勒索信?高中時看過的偵探小說里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在兩儀式的腦海里出現(xiàn)。她聳聳肩,隨手就把信封撕開,取出了里面的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無盡的黑暗中,渾身赤裸的男孩子側(cè)躺著一點一點沉入深淵。
“什么!?”
看到照片后,兩儀式睜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這畫面覺對不會被人捕捉到,哪怕是月夜那家伙也做不到……”兩儀式喃喃自語著,“這明明是……這明明是我在昏迷的兩年里……在噩夢里看到的畫面……織……織……”
照片的背后有油墨的觸感。兩儀式連忙把照片翻過來,看到了寫在照片背面的一行粗體字。
“想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嗎?贏得游戲,就可以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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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小姐?你好像精神不太好哦?”
早餐時,淺上藤乃有些關(guān)切地問道。
“嘖,只是有點煩躁而已。”兩儀式咬了一口面包。
“說到煩躁,好像大家情緒都不太對勁呢。”淺上藤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哦?”
“我做飯的時候就看到了。”淺上藤乃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說道,“大家今天早上似乎都沒有什么做早餐的興致,也沒有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都是急匆匆地吃完罐頭就走了。而且,進廚房和我打招呼的時候,也都非常的敷衍。啊,不過也有例外。”
“誰啊?”
“比如勝先生啊。他走進廚房的時候,順便我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就像是公園里散步的老伯伯一樣呢。”
“那很奇怪啊。”兩儀式皺起了眉頭。
“哎?”
“我爸爸可是很嚴厲的,能在你面前露出那種表情,說明他心情很好。”兩儀式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在大家都很煩的時候,他為什么會心情很好呢……啊,對了。藤乃,你今早有沒有收到什么東西?”
“東西?”淺上藤乃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啊,你是說這個吧?”
她從圍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衣著凌亂的少女和幾個赤裸著下身的男人,光線非常昏暗,畫面不堪入目。背面同樣是那句話:“想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嗎?贏得游戲,就可以見到我。”
“這不是……”兩儀式看了一眼淺上藤乃。
“是的,是我最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淺上藤乃把照片收了回去,“那真是宛如地獄一般的一段日子。”
“可我看你……”后半句的“一切如常”兩儀式并沒有說出來。
“有的哦,我非常生氣,我現(xiàn)在比任何人都想見到他。”淺上藤乃閉上了眼睛,“如果他在我面前,我一定會把他一點一點地擰碎。我要他的血液和內(nèi)臟像毛巾上的水一樣,在被扭曲時嘩嘩地掉下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了。”淺上藤乃睜開了眼睛,“月夜先生告訴我,人要學會冷靜和克制。在這種情況下,憤怒無法帶來任何益處,還不如冷靜地想辦法把主辦方揪出來。”
兩儀式有些驚訝地看了淺上藤乃兩眼:“真讓我意外。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冷靜地想想辦法。”
但她很快就有些泄氣地說道:“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完全沒有頭緒啊。”
“確實是這樣呢。”淺上藤乃點了點頭,“但我們可以做另一件事情。雖然大家都是急匆匆的,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心情并不相同。有些是煩躁,有些則是有些喜悅。”
“你的意思是……信件的內(nèi)容并不相同?”兩儀式很聰明地理解了淺上藤乃的意思。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淺上藤乃喝了一口咖啡,頭上的兔耳非常出戲地抖了兩下,“我猜,如果主辦方想要我們下定決心互相殘殺的話,只有要挾恐怕不太夠吧?對有些人來說,還得加上誘惑才行。”
“沒錯。那么,早飯后我們就去調(diào)查一下其他人都收到了什么類型的東西吧。”兩儀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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