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湯館。
寂靜了。
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小雷,以及張小雷前方的百里夫。
“你……”
百里夫本能上察覺到不對勁。
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明明沒做過這事兒,可他就是察覺到了危險。
此時他不敢隨便開口說話,緊接著,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占據(jù)了他的心臟。
憑什么?
自己憑什么要被這種低等的下人嚇到?
想到這兒,百里夫就漸漸有了些勇氣,他冷笑道:“你說我是兇手?我看你是腦子進(jìn)水了。”
張小雷淡然道:“百里夫,我既然說你是兇手,那肯定有證據(jù)。”
“你來說說看,證據(jù)是什么……”百里夫冷聲道,“若是證明不了我的罪行,今天就別怪我讓你難看!”
張小雷滿不在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他淡然道:“在場的各位,應(yīng)該都知道百里夫之前在花月樓鬼混的事兒把?”
“那是記得。”
“百里夫吹噓過很多次了。”
“啊?原來他真去過,我還以為他是吹牛呢!”
百里夫更加覺得危險。
這件事兒一開始就是瞎扯,他只是按照以往的個性吹牛。
但他實(shí)在沒想到,張小雷竟然會拿這件事情來說事兒。
莫非……是圈套不成?
張小雷冷聲道:“兇手用來做準(zhǔn)備的房間,就在死者房間右邊,而那個房間……就是綠娘子的房間!”
人們一驚。
先前傳聞百里夫在花月樓里瀟灑。
那女主角可就是綠娘子!
百里夫親口說過,自己有多么喜歡綠娘子。
百里夫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果然上套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你這是一派胡言!”
“哦?”
張小雷帶著戲謔的笑容:“難道百里夫,你真是一個吹牛客么?難道你想告訴人們,這消息是你在吹牛么?”
“我……”
百里夫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他咬咬牙,最后說道:“對,我是在吹牛。”
丟人現(xiàn)眼!
一個喜好吹牛的人,最難受的就是在眾人面前否認(rèn)自己吹過的牛。
張小雷恍然大悟,他用略帶夸張的語氣喃喃道:“原來你是在吹牛啊……我就說呢,你這種層次的人,怎么可能有錢去花月樓瀟灑。不是……百里夫,你跟大家說說看,你吹這牛圖啥啊?”
百里夫更是心里難受,他低吼道:“張小雷,你他媽再廢話一句試試!”
“爆粗口?”
人們都樂了。
這爆粗口的人很多。
但對百里夫來說,不行。
出來行騙的,本來就是講究個腦子、口才和狡猾。
現(xiàn)在百里夫竟然被張小雷氣得說粗口,可見他丟了分寸。
百里夫心里更是難受。
他不想承認(rèn)自己吹牛,但他更不想被認(rèn)定為殺人兇手!
張小雷淡然道:“百里夫,就算你不承認(rèn)也沒用。綠娘子已經(jīng)招了,她說這些天你都是住在她那里。尤其是趙有為死的那個晚上,你就住在花月樓!”
“綠娘子招了?”
“怎么回事,不是說百里夫吹牛么?”
“那這件事兒到底是真的假的!”
百里夫一急,連忙說道:“你和那個綠娘子陷害我!我根本沒去找過她,我哪里有錢去花月樓!”
張小雷冷聲道:“你在撒謊,事實(shí)就是你經(jīng)常去找綠娘子,而且綠娘子每次跟你喝酒以后,都會不省人事,早早睡去。你趁著她昏迷之后,就開始實(shí)施自己的殺人計劃!”
“放屁!”
百里夫急得不行,他連忙走出人群叫道:“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請邵老爺找人一查就知道……”張小雷與邵品說道,“邵老爺,你大可以讓人去花月樓詢問綠娘子,她會實(shí)話實(shí)說的。”
百里夫著急道:“邵老爺明鑒,我真沒去花月樓!”
張小雷冷笑道:“那你說說,趙有為死的那天晚上,你去了哪兒?”
百里夫說道:“我那天在自己建的觀星臺!那時候我就跟人說過,我夜觀星象,發(fā)現(xiàn)有星星隕落,就知道云城要出事,這個邵小玲是聽說過的!”
邵品回過頭,冷冷地瞥了邵小玲一眼:“怎么什么事兒都有你?”
邵小玲嘿嘿一笑,完全不覺得害怕。
張小雷哦了一聲,然后跟邵小玲問道:“邵千金,請問百里夫是什么時候與你說這件事的?”
“第二天……”邵小玲補(bǔ)充道,“趙有為死的第二天。”
“這樣啊……”
張小雷又問道,“那你是否瞧見他去觀星臺了?”
“沒瞧見。”
張小雷嘖嘖道:“百里夫,有人能證明你去觀星臺了么?或者說,有人瞧見你去觀星臺了么?”
百里夫連忙說道:“這個不可能!因?yàn)橛^星臺附近根本沒人居住,所以不會有人瞧見,可我是真的去了!”
張小雷陷入沉思,他思索一會兒之后,與邵品說道:“邵老爺,眼下有兩個選擇。”
“什么選擇?”邵品問道。
張小雷恭敬道:“第一是我的選擇,我已經(jīng)推斷出百里夫殺人的手法和時間,另外有綠娘子這個重要人證可以證明。另外,還有云城的百姓們可以證明,大家都聽百里夫親口說過,自己有去找過綠娘子。”
邵品點(diǎn)頭道:“另一個呢?”
張小雷微笑道:“另一個選擇,就是百里夫說的話。他說自己去夜觀星象了,但沒有任何人瞧見他去了所謂的觀星臺,而且他說的話還與之前說的有所矛盾。”
邵品緊緊皺起了眉頭,此時張小雷不再跟邵品說話,而是跟茶湯館里的人們喊道:“諸位,你們是相信有理有據(jù)的我,還是相信說話不算數(shù)的他?”
人們下意識喊了起來。
“這次我信張小雷。”
“百里夫說話不著邊際,讓人無法信任。”
“他之前明明說自己去了花月樓,現(xiàn)在又隨意改口,信不得。”
這一刻,百里夫面如死灰。
他無力地往后退了兩步,險些撞到身后的人。
張小雷淡然道:“百里夫,你有什么想說的?”
百里夫吞了口唾沫,他喃喃苦笑:“輸了……輸給了這樣的東西……輸給了這樣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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