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容易,請出去難
趙水陽一直對蕭云很不滿,只是始終沒有抓到蕭云犯錯的機會才沒有辦法針對他。
可今天上午剛剛吃完飯,他就收到一份針對蕭云的投訴,說蕭云昨天在重力室中公然違反院規(guī),大打出手,他頓時大喜。
這真是瞌睡遇枕頭,機會啊!
別說這投訴蕭云的人乃是司徒家的十七少爺司徒騰云,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他也會抓住這個機會針對蕭云,把蕭云狠狠地整上一番!
司徒家啊,那可是貴族!
大庸國的家族有三六九等之分,第一等自然是皇族,就那么一支。然后便是望族,只有九家,家族都扎根于帝都封遠城,勢力則遍布全國三十六個大城。
望族之下是世家,數(shù)量要多很多,除了帝都之外,他們還分布在另外三座郡城之中。世家之下才是貴族,可千萬不要因此小看貴族的地位,他們遍布在三十六座大城之中,影響力雖然也只限于所在的城市,卻享有極高的特權。
比如,貴族殺死自己的奴仆是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的,就算殺的是平民,也只需要付出一筆錢做為賠償,完全可以不受刑罰!
只有拿到封號的人,貴族才不能隨意殺戮。封號有許多種,像武者、魂器師、丹師都是,丹師和魂器師就不用說了,哪個都是少得可憐,最容易拿的還屬武者封號。
可要拿到武者封號,那至少得是初靈境——可見貴族的特權有多大了。
雷雨城總共只有九個貴族,司徒家正是其中之一!
趙水陽又是什么貨色?他雖然是清心學院的老師,可煉體七層的修為一抓就是一大把,這地位……根本沒有地位可言!
平時他連拍司徒家馬屁的機會都沒有,可現(xiàn)在呢,處罰蕭云不但可以給自己出氣,而且還能討好司徒家,一舉兩得!所以,他可不會在意昨天發(fā)生的事情是誰對誰錯,總之要整死蕭云。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在結束下午的訓練后,將蕭云叫到了清陽九院。
清陽院是一大片院落的總稱,是學院分配給老師住的地方,因為地方太大,所以還分為一院二院三院等等。
“不要有僥幸之念,老老實實把你昨天毆打司徒騰云的經過寫下來!”趙水陽一上來就擺出嚴肅的態(tài)度,要先把蕭云嚇住,對方不過是十五歲的少年,一嚇肯定就六神無主了。
那事實如何就由他隨意編寫!
蕭云笑了笑,道:“趙老師,你不問事情經過,就叫我交待罪行,這是不是有失公正了?”
“公正?”趙水陽冷哼一聲,“你打人在先,還想要怎樣個公正法?按學院的規(guī)定,私斗者視情節(jié)輕重治罰,嚴重者直接開革!念你初犯,你老老實實地把事情交待了,我可以網開一面!”
蕭云差點笑出聲來,在地球的學校里,他打了某個富人家的孩子時,學校領導就是這個德性,一上來就是給事情定性,根本不問為什么就把責任全部推到了他的頭上。
趙水陽以為他涉世未深好騙,卻不知道在蕭云出身的地球上,這種事情可沒有少發(fā)生過!
他微微一笑,道:“趙老師,你這么拍馬屁真得好嗎?”
“你、你說什么?”趙水陽一怔之后,頓時氣得臉都綠了!
“昨天的事情,我建議你最好先去問問清楚,反正那里有十幾個人看到了,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難!你要拍司徒家的馬屁我管不著,可要拿我開刀,不行!我做過的事情從不抵賴,但要我承認沒有做過的事情?休想!”蕭云斬釘截鐵地道。
“渾帳小子!”趙水陽大惱,可在沒有抓住蕭云把柄的情況下,比如說“認罪書”之類,他要是體罰蕭云的話,那他也要被學院嚴懲!
“老師,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還有要緊的事!”蕭云生硬地道。
作為老師卻不公平處事,那還值得尊敬?
“誰讓你走了?事情還沒有完,你哪里也去不了!”趙水陽陰沉著臉道,他雖然不敢現(xiàn)在就體罰蕭云,可他假借調查之名,卻完全可以把蕭云關在這里好幾天。
這里就有禁閉室,專門用來關押問題學生,餓上幾頓,凍上兩天,自然就會老實了。
蕭云眉頭一皺,卻是笑道:“趙老師,我建議你最好讓我離開,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已經遲到了,要是我今天沒去打工的話,恐怕你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可是實話,駱家是僅在皇族之下的望族,駱秀兒為了爭奪未來家主之位才跑來了這里,因為蕭云在魂器之道上的天賦而對他十分看好。
司徒家在駱家面前都要低了兩個層次,趙水陽更是哪根蒜?
蕭云在魂器之道上的進境越快,駱秀兒奪得家主之位的可能性就越大——千萬不要小瞧一位魂器師的賺錢能力!你一個小小的趙水陽居然敢阻礙駱秀兒的登頂,那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你?你一個小小的煉體一層,大街上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能有什么重要性?”趙水陽嗤笑,“給我老實地在這里待著,什么時候知道反省了,什么時候再放你出來!”
趙水陽將蕭云推進了禁閉室。
蕭云沒有反抗,他才煉體一層,趙水陽卻是煉體七層,這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而且,他打司徒騰云可以,因為是自衛(wèi),可主動攻擊趙水陽的話,那就是不敬師長、形同叛逆,這罪名就大了!
他只是笑,道:“趙老師,讓我進來容易,可要請我出去就沒那么簡單!”
“請你出去?我呸!”
嘭!
趙水陽重重地把門關上,鎖死,然后轉過身來,眉頭不由地一皺。他總覺得蕭云鎮(zhèn)定得過份了,似乎真有什么倚仗。
可這小子明明是個廢體,又出身貧寒,能有什么背景?
就算有背景又能夠和司徒家比嗎?
趙水陽驅走了心中這一份不安,他相信只要把蕭云關上幾天,這小子肯定就會學乖了。
他回到屋里,悠閑地喝起了酒來,想像著將這件事情辦好之后,司徒騰云會給他多少好處。
名門富少,最不差的就是錢了,可要是能夠再賞賜給他一個漂亮的女人,嘿嘿,他也是近三十的人了,可因為只有煉體七層,漂亮的女人他娶不到,長得丑他又看不上,到現(xiàn)在還打著光棍。
到了晚飯時分,他正打算去食堂吃飯,剛打開門便見一個清瘦的老人向著他走過來,一身淡青色的長袍,自然而然流露出懾人的威嚴,一看就是大有身份的人。
“可是趙水陽?”老者微微一笑,“老夫莫林,恒金商鋪的掌柜!”
“小人認得!小人曾經見過您老人家一次!”趙水陽連忙說道,他確實在兩年前見過莫林一次,那是在城主大人80歲的壽宴上。
他當然沒有資格進城主府參加,就只是在外面看看熱鬧,親眼看到城主大人親自出門、熱情無比地將莫林給迎了進去!
而雷雨城的人哪個不知道恒金商鋪?
瑞和拍賣行、萬春藥堂、恒金商鋪,這是城里最最有名的商家,據說背景深厚,連城主大人都是三令五申,嚴禁去這三個地方搗亂,發(fā)現(xiàn)一個處死一個,不講一點情面!
莫林現(xiàn)在居然親自跑上門來找他,這又是為何?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怎么可能和這樣的大人物有牽扯。
難道……他心中突然一格愣,頓時遍體生寒。
“你有一個學生叫蕭云是吧?”莫林是什么身份,怎么有功夫和一個煉體七層的小人物扯皮,直接說明來意,“他是我店里的一個小伙計,手腳很靈活,老夫很看重他!今天他沒來店里,聽說是被你叫了過去,老夫過來問問,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趙水陽快要哭了,恒金商鋪啊,就是司徒家也未必招惹得起,他算什么?
從莫林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蕭云分明很重要!否則,光是手腳靈活會讓掌柜的親自過來探問情況?那該死的小子為什么不早點說,如果他知道蕭云是恒金商鋪的人,而且還頗有地位,他又怎么敢出面刁難?
——這種人只知道把責任往別人頭上推,便是蕭云當時說出恒金商鋪又如何,他會在乎嗎?
左右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伙計罷了,學院好多窮人家的子弟都會出去找份工、賺點外快,多一個蕭云又算什么?這反倒證明了蕭云沒有背景,否則需要出去打工嗎?
趙水陽心中怨罵,可臉上卻是絲毫不敢流露出來,忙道:“莫掌柜,您先在屋里坐,小人這就將蕭云給你帶過來!”
他將莫林讓進屋子之后,連忙拔腿就跑,沖向了禁閉室。
“蕭云,你可以出來了!”他故作鎮(zhèn)定地道。
蕭云坐在地上,背靠著墻,一副很悠閑的模樣,絲毫沒有想出去的意思,只是沖著他笑。
趙水陽頓時記起蕭云之前所說,讓他進來容易,可要請他出去難的話來。果然如此,人,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關了進去,可要請出來,得看蕭云愿不愿意啊!
只要這小子在莫林面前告一下狀,那他肯定要完蛋!
他咳嗽一聲,道:“蕭云,不要鬧別扭了!那件事情經我調查,疑點頗多,我會繼續(xù)跟進,還你一個清白!”
蕭云不動,老神在在。
趙水陽急啊,莫林就在他屋里等著,他哪耗得起時間?
“蕭云,你究竟想怎么樣?”他咬牙道。
“向我賠禮道歉!”蕭云終于開口。
趙水陽雖然心中恨得半死,可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道:“我錯了!”
“誠意不足!”蕭云搖搖頭,對著地上看了看。
趙水陽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要他下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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