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那好！皇上請問吧！”
“嗯……你聽好了！氫氦鋰鈹硼，下一句是什么？”
贛四夕：“……”
陸子明見他那模樣便忍不住好笑，這是初中化學就學過的元素周期表，前世的十四歲初中同學都會背的吧？
這都不會，還在這兒牛掰個啥呢？
“不知道是吧？那換一個簡單的！奇變偶不變，下一句是什么？”
贛四夕：“……”
還是不會！
陸子明：“這也不行？那就再換一個更簡單的，勾三股四弦五，它們的相互關系是什么？”
贛四夕：“……”
他倒是對雜學多有涉獵，知道中有“…故折矩，勾廣三，股修四，經隅五”的說法，但從來沒聽過它們的相互關系啊！
是什么呢？
他想了半天不得要領，忍不住就問了出來：“皇上，那你說是什么關系？”
陸子明大笑起身：“哈哈！贛四夕啊贛四夕！枉你自稱滿腹經綸，連這點小兒科的常識都不知道，朕真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該笑呢還是該笑呢？依朕看，你還是回去多讀讀書吧？記得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哦！”
贛四夕臊得滿臉通紅。
陸子明不再理他，站起身來，臉一沉喝道：
“來人！送客！”
此時陸子明心中還想到，只怕什么時候得召個老師過來才行，別的不說，讓他編點什么科普教材之類，讓大焱的小朋友們也享受享受現代科學文化知識的薰陶，嗯，朕覺得十分有必要！
他翻臉比翻書快，說送客起身就走，贛四夕一見頓時就急了，他本就心高氣傲，來時又是立了軍令狀的，任務沒完成，回去也是個死，而且這事傳出去，自己是被大焱皇帝兩句話難倒的，那將來還有何面目見人？
當下道：“皇上！還請告知結果！讓四夕能死個明白！”
陸子明哼一聲不理他，邁步欲行，贛四夕卻急趨兩步上前道：
“皇上，你如不告知四夕，四夕就一頭撞死在您面前！四夕將……將以死銘志！四夕死不瞑目！”
陸子明聽他說得堅決，頓住腳步道：“真想知道？”
“想！”贛四夕重重地點點頭，很肯定地道。
陸子明微微一笑道：“那你不如留下來？留在朕這邊，將來朕有機會自然會告訴你的！”
陸子明這樣說，其實也是動了愛才之念，尋思贛四夕回去必然交不了差，不如留在這里，這想法雖然荒謬一點，但未始沒有這個可能。
而且，贛四夕小小年齡，的確有口才，將來培養培養，倒是個不錯的助力。
他這么一說，贛四夕卻猶豫了，拋國去家，豈是三兩句便能決定的？
這年頭雖然不用辦護照改國籍那么麻煩，但贛家老小卻還等著他回去呢！
陸子明見他一時沒說話，也不理他，逕直回了御書房。
龍案上有些奏折，是李春風著人送來的，事涉大焱國計民生的重大關切問題，李春風雖然替他分憂，有些事情也不好擅自作主。
剛剛處理完這些事，太監小林子又來報，說贛四夕再次求見。
桂公公死后，陸子明提拔小林子當了太監總管。
陸子明不欲見他，便問小林子對方是何來意，小林子直言道贛四夕決心已定，同意留在大焱，為皇上效力。
他連同來的使臣都打發回去了。
陸子明想想道：“既如此，他我就不見了，你吩咐下去，就安排他去城防軍吧，讓他從一個小兵做起！康有年那邊你去說一聲罷。”
康有年是原親衛軍的副統領，楊建越被抓以后，陸子明便任他當了城防軍的統領，算是自己人。
“喳！”小林子應下，卻沒有立即退出去，而是趨前跪道：“稟皇上，奴才斗膽！奴才以為，將贛大使留在我大焱，殊為不妥，還請皇上三思！”
咦？
陸子明愣了一下，這小林子以前沒看出來，還是個頗有想法的人！
太監是嚴禁干政的，但小林子居然敢冒死大膽進言，至少說明對方不是想像中那種唯唯喏喏的人！
這種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陸子明心中轉著念頭，小林子見他遲遲不說話，心中惶恐，額頭已經布滿汗珠。
卻硬著頭皮進言道：“皇上！奴才只是一心為皇上著想！那贛大使是丸國派來的使臣，不管是何原因留下，誓必不能與我同心。如果皇上認為奴才不該說這些話，奴才甘愿認罪受罰！”
陸子明點點頭，道：“你先起來吧！朕不是不讓你說話，有什么意見你就說。朕身邊平時也沒個說話的人，聽聽你的意見也好！”
“謝皇上！”小林子大喜，就勢起身道：“奴才私下以為，贛四夕他留在皇上身邊，只怕是另有所圖！其心必異，奴才擔心他將來會對皇上不利！況且，他是大丸使節，他變節投誠，大丸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會將怒火轉移到皇上頭上！”
“那又怎么樣？”陸子明不以為意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仗都打到這份上了，朕還怕他個什么！贛四夕留下來，好也罷，壞也罷，朕心中自然有數！將來倒要讓他見識見識朕的手段！他不是說要為朕吊喪嗎？朕就給他這個機會！”
陸子明的真正意思，是五年后他就得穿越回去，這贛四夕倒的確可以遂愿，不過小林子去領會錯了意思，以為皇上說的是反話，忙磕頭道：
“皇上洪福齊天！佑澤萬年！那贛四夕只怕永遠也等不到這一天了！”
陸子明笑笑，也不解釋。喊他道：“小林子！”
“奴才在！”
“嗯，朕問你，贛四夕說大宇將揮師南下，元芳你怎么看？”
元芳？
小林子一愣，隨即跳過這個古怪的稱呼，道：
“皇上，奴才以為，那贛四夕夸夸其談，只是恫嚇手段，不足為信！”
陸子明心中一動，這猜測與他不謀而合。嘴里卻道：“哦？說來聽聽呢？”
“皇上，兩國相交，利益恒上！那大宇伐焱，對他決計沒有半點好處！況且，太祖圣上離世未久，他們興滅國還沒興，卻要滅，是何道理？說出去只會惹天下人恥笑！宇文成王是個極好面子之人，奴才以為，他決計不會做出此等事來！”
“嗯！小林子，朕覺得你分析得不錯。很不錯！”陸子明夸贊道，他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沒說出來而已。
“謝皇上！皇上但有所命，奴才粉身碎骨，難以為報！”
“那你再說說，朕打算派人去昆國，你覺得派誰去好？”
小林子一愣，他突然覺得皇上哪兒都好，就是思維太跳躍了，奴才跟不上啊！
皇上要派人去昆國，必然是聽了李丞相所言，要聯兵伐丸，此事重大，是以這個人地位不能低了，而且非極有才干、敢于擔當之人不行，他心思在一干朝臣中尋思一圈，很快有了一個人選，道：
“皇上，奴才以為，門下省諫議大夫陳開可去！”
門下省與中書省同掌國要，共議國政，有封駁之權，這諫議大夫是門下省中的一個官職，有廷諍論奏之職，陸子明對他印象不錯。
“陳開……會不會品秩低了一點？”
按陸子明原本的意思，茲事體大，少說也得派個正二品的大員去，顯得對昆國尊重，那陳開才正四品，品秩差得有點遠。
不怪他想多一層，因為按前世算，下工作組都講究個級別，級別越高，顯得越重視，越尊崇。
但是事實上這一世的使臣沒那么多講究，只要有才能、能完成皇帝賦予的任務就行，所以大丸只派了一個什么官職都沒有的贛四夕過來。
小林子就沒搞懂面前這個皇帝是怎么想的，派個使臣么，您決定讓誰去不就行了？還管品秩什么事？
當下只道：“陳大夫為人剛正而不失圓滑，有急智，善謀斷，奴才以為，他去是比較合適的！奴才只是自己的一點想法，供皇上參考！”
“嗯嗯……”陸子明虛應著，不再說話，也沒急著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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