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生長(三)
李鬼跪倒在地,淚流滿面,現在的他跟追趕我們那個時候比簡直判如兩人。一個是心腸柔弱的干瘦漢子,一個是猙獰可怖奪人性命,慣用邪術害人的邪術師。
秦野既放松又瀟灑的姿勢,輕蔑的凝望跪倒在地的李鬼。
我停住摔打,眼睛還很疼。
秦野走過來在我眼前比劃,好像抹了什么東西在我眼部,有感覺眼部清涼之后就是灼熱,不多一會,眼部疼痛減輕。少頃卻又感覺渾身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在李鬼傷到我眼睛那一瞬間,冉冉升起,游走在億萬個神經細胞之間,是什么我暫時不清楚。
“麻七,別擔心,只是短暫的失明,稍后那個能力跟你的視力一起回來。”他說的那個可就是鬼瞳?我沒有細問,且看秦野怎么處理李鬼這件事。
秦野怒斥李鬼說:“李鬼解藥拿出來,還有,念你還算孝道的份上,把你母親的尸骨收好,等小七的眼傷好了,給你母親超度超度,保證她老人家下一輩子變成一條能生下很多崽崽的生物。”
李鬼默不作聲的遞給小胖一瓶小瓶子,然后抱住我丟下在地上的白骨。羞愧的低垂頭,退到一邊去,我想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母親的善后事還得靠我來主超度。
只因為他心術不正是邪術師,不能親自超度他的母親,一旦超度,他母親不但不能輪回轉世,還會罪上加罪。
小胖好奇,朝棺木邊上去看。單看一眼,哇一聲叫,跑都跑不贏。
棺材里的那個怪物是李鬼鑄造的老娘,也不知道他禍害了多少無辜性命才造出來這么一個怪物的形體。要不是這些事不能公開的說,我特么的真想把他弄去局子里,殺人償命,他一條賤命還不夠賠償那些被害死人的命,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受到懲罰,是比死還可怕的懲罰。
“因果報應,你懂得。”秦野厲害,看穿我的想法,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我想一定好得不得了,我點頭,他又輕聲道:“你還行吧?”
“嗯,還行,我想看看棺材里是什么?”
“七哥你不想看的,呃~一堆爛肉,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搞的,臭烘烘的,都不成樣子了。”胖子一臉嫌棄,就像炸毛的貓,逃也似的跑離開棺材。
我沒有去看,也聞到一股腐爛味兒,更別說靠近去。他們是沒有看見李鬼搞的怪物樣子,要是小胖看見不定嚇得尿失禁。可惜的是,他精心鑄造的玩意,禁不起他老娘的一根骨頭,破了他鑄造邪術,怪物傀儡就變成這副慘不忍睹的樣兒。
我們在看談論怪物,回頭不見了李鬼。
秦野四處找沒有找到,眉頭打結,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我們盡快離開這里。
我總覺得李鬼的事忙完,他當真老奸巨猾,忽悠我爺爺,也間接忽悠了秦野。假裝成一副懺悔的樣子,還把眼淚水都擠出來了。
不過,聽秦野說李鬼暫時不會出來害人,他得抱住母親的骨頭躲起來。至于想干什么,那是他的事,但是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得想法找到他。
可是我眼睛受傷,加上小殷殷的事,所以李鬼的事還得慢慢來。回家的路上,眼睛疼得受不了,幸虧李鬼有解藥,抹上那么點稍微好些。
秦野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小殷殷的顱骨,把小殷殷的顱骨取回,她的事必須在我定選的日子完成,也就是鬼月前三天。
之所以選在鬼月前三天,是有史以來必須謹記的忌七月出葬。
秦野全權處理小殷殷的事,顱骨放回棺木,她遺體完整送去火葬場火化。那段陰婚也無疾而終,小胖子滿以為撿了個大便宜,收了錢沒有辦成事,是不地道的,在后來因為這件事他差點嗝屁。
實在話,我還是喜歡瘋子秦野。瘋瘋癲癲、嘻嘻哈哈、不修邊幅喜歡玩鬧。
正常了的秦野話不多,就像全世界都欠他的,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搞得我好幾次想問他:為什么你不去當特種兵?其實我覺得他去演戲也不錯,假扮瘋子,惟妙惟肖的。再說了,看那些演戲的流弊得很,比那些造飛機大炮的科學家還多錢。
然后再提拜師的事,他就借口有急事走人了。
一走就是好幾天,也不知道他是在橋洞下睡覺,還是在那棵樹下或者灌木叢里將就一夜,更或者晚上偷偷溜回神經病院休息去了。
小胖嘴里沒好話,他說秦野是去搞女人了。
看秦野這樣,我也覺得有這可能。
小殷殷家喪事事宜還是我求他幫忙指點一二。偶爾他也突然出現,來喪葬店跟我下盤棋,談點超級沒有營養的話題,無非就是我爺爺跟羅叔還有他師父的一些破事。
我的眼睛時好時壞,就是跟小胖還有秦野下棋,也是被他們占便宜,屢戰屢敗,空閑下來的時候,我私下里我悄悄問秦野,是不是有一晚上偷偷溜出神經病院去了墳場。
他給我來一句說:“墳場有漂亮妞兒,還是有什么特別吸引我的東西?要不然我去干嘛!”
“沒。”我無語,秦野脫去瘋子的偽裝,又變得深奧難以捉摸。不過,說起來秦野要是在年輕幾歲,一定是美女們喜歡的菜。就他這樣稍微收拾一下,也是光彩照人。
眼睛好的時候面對面看他。光潔白皙透著棱角分明冷俊的面龐,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油光锃亮的光頭,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秦野干嘛裝瘋?這是我一直好奇的問題,可每一次問這事,他就東拉十八扯繞彎子把這話繞過去。
秦野不在的時候小胖悄悄問“秦野為什么裝瘋?”
我說:“你問我,我問誰去?”
隔天,我跟小胖去了小殷殷的家,黑紗挽聯,紙扎玩具、衣服、還有小殷殷讀書的書包都擺放在桌子上。
小殷殷的家人,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叔叔,怎么回事?”
“高僧不答應小殷殷葬在園林。”
我奇怪問:“為什么?”
小殷殷爸哭喪著臉,不住的抓頭發,他這是太過焦慮的表現,他說:“十里廟高僧說小殷殷是不情愿死的,她還有怨氣,怕影響其他安寧的靈魂。”
我也知道小殷殷怨氣重,才會讓她家里的人誦經化解。如果這樣都不行的話,還真的只能把她葬在老廟后山,也就只有那個地方才會凈化她的戾氣怨氣。
“不會,我去找他談談。”其實我也不熟悉十里廟高僧的情況。只是在我們這一帶,凡是夭折的孩子歸宿都在十里廟后山園林。
我跟爺爺去過十里廟,爺爺說十里廟有靈氣,十里廟的老僧是得道高僧,就我跟他去,也不能抬頭正眼看老僧,還得跪拜之后才能站在一邊聽爺爺跟他敘話,完事離開。
離開的時候還不能回頭看,爺爺說回頭看,那是對老僧不尊重。
在廟子后山園林埋葬的都是夭折死掉的孩子,老僧每一個禮拜一,都要在園林誦經念佛超度這些夭折的孩子。我聽老僧對爺爺講過,說這些夭折的孩子,都不是真心來人世間的,他們是來玩一遭就離開了。
老僧有怪癖,不喜歡的人,不見。
心不誠的人不見。
心存惡意的人不見。
還有就是女人不見。
老僧幾十年如一日從沒有下山,我很想知道老僧更多的事,爺爺從沒有在我面前提到過。要不是小殷殷的事,我也好像把這個老僧給忘記了。
可惜的是秦野不在,要是他在,跟我一起去找老僧,說不定能說通老僧,讓小殷殷去十里廟后山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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