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狹的壞念頭
汪掌珠聽著女兒流利動聽的開場白,莫名的流下兩行熱淚,如果她當(dāng)初狠心,沒有生下妞妞,就不會有今天臺上神氣活現(xiàn)的小主持人;如果自己不幸,死在宋良玉的手里,今天就法欣賞女兒精彩的表演。
她的半生,經(jīng)歷了數(shù)詭異莫測,面對了數(shù)風(fēng)風(fēng)雨雨,今天還可以安然的坐在這里,聽著女兒略帶稚嫩的聲音在耳邊回『蕩』,這就是上蒼對她最大的恩賜,她還有什么可計較的。
楚煥東今天從家里一出來,就時刻留意著汪掌珠的一切舉動,他眸光一閃間,發(fā)現(xiàn)了汪掌珠臉頰上亮晶晶的淚痕,心中又酸又甜,忍不住一探身,輕輕吻去汪掌珠一側(cè)兩頰上的淚光。
汪掌珠一驚,尷尬得不知怎樣才好,嗔怪的哼了一聲,“你干什么啊?后面是不是有很多人看著啊!”
楚煥東臉上的笑意加深了:“有很多人怎么樣,你是妞妞的媽媽,我是妞妞的爸爸,理所當(dāng)然。”[
汪掌珠拿他這樣的厚臉皮沒有辦法,搞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攤上如此脫身不得的戲碼,她只能嘴角含著一絲慍怒,臉上帶著梨渦,專心聽臺上的節(jié)目。
在這天里,妞妞是全天下最高興,最滿足的人,跳過舞后,聽著臺下掌聲雷動,她的父母驕傲地坐在最前排位置,他們用力鼓掌,臉上帶著喜悅和驕傲的笑容。
妞妞對著楚煥東和汪掌珠用力的揮揮手,她的媽媽是盲人怎么了,她穿著米白『色』的長裙,深咖啡『色』的圍巾,頭發(fā)在腦后挽成髻,化著淡妝,兩只微帶茫然的眼睛亮晶晶看著自己的方向,臉上帶著孩子氣的開心笑容。
妞妞更加歡喜起來,只覺得眼前的爸媽是那么的好看,服飾精致,相親相愛,勝過了任何一個同學(xué)的父母。
散會后,楚煥東自然而然的拉住汪掌珠的手,這一次,汪掌珠沒有一絲一毫的掙扎,仿佛有了第一次后,第二次就變得自然而習(xí)慣起來。
她也的確想這樣依賴著楚煥東,其實今天她是十分緊張怯場的,眼盲之后,她第一次參加這樣大的場面,她忐忑不安,最初的時候手心都捏住了冷汗。
而此時,汪掌珠原本因為外出見人繃的緊緊的心情,徹底放松下來,在楚煥東有力的手臂下,只覺得身心飄『蕩』失重,有些好似內(nèi)存被清空后的輕快感。
汪掌珠任憑楚煥東牽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跟著走下臺階,出了大廳,進(jìn)而到外面去等候去后臺卸妝的妞妞。
楚煥東和妞妞這對父女,在今天的這個典禮上,算是出盡了風(fēng)頭,而汪掌珠這個總裁夫人,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和議論。
大家都以為楚煥東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楚天集團(tuán)總裁,可是看著他如此細(xì)致,體貼的照顧眼盲的妻子,不覺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汪掌珠雖然姿『色』一般,不善言辭,身價未知,但是她身邊那一大一小的兩個星光熠熠的人卻把她當(dāng)成寶貝兒一樣,各自親昵認(rèn)真的討著她的歡心。
“媽媽,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坐下來歇歇?”
“掌珠,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果汁?”
“媽媽,你要不要去我們學(xué)校的英語角聽聽,那里平時最熱鬧!”
“掌珠,今天穿裙子出來,會不會有些冷……”
汪掌珠被他們父女弄的哭笑不得,頗有點招架不住:“誒,我也不是熊貓,不用你們這么關(guān)心吧,咱們還是別在學(xué)校鬧了,我們走吧,帶妞妞去吃點東西去。”
“好。”楚煥東毫疑義的贊成,“妞妞想去吃什么?”
“我想去吃快餐!”妞妞蹦跳的提議。
“沒創(chuàng)意,每次你都想吃這些東西。”汪掌珠對著妞妞撇撇嘴。[
“那咱們?nèi)コ悦朗硡R吧!”妞妞很是體貼媽媽,美食匯是這里新開的大型餐廳,那里有全國各地的特『色』菜肴。
楚煥東比開心,暗暗向妞妞挑挑大指,小丫頭,終于知道心疼媽媽了!
妞妞可沒理會爸爸的夸獎,反而有些不太滿意的撅撅嘴,就知道偏袒你老婆!
美食匯的生意火爆,尤其趕在飯口的時候,真是座虛席。
但是楚煥東的面子大,即便沒有事先預(yù)定,大堂經(jīng)理還是為他們安排了一個靠的包廂。
楚煥東帶著妞妞去各個灶口展臺點菜,汪掌珠坐在包廂內(nèi)等他們。
經(jīng)過這一上午的折騰,不經(jīng)常出門的汪掌珠著實累了,她不想再拿思考糾結(jié)來折磨自己,只靠在沙發(fā)上懶懶的出神。
楚煥東帶著妞妞回來時,就看見汪掌珠眉目舒展,眼神寧靜的坐在那里,淡然的面孔帶著松馳后的溫柔,他的心驀地一動,緊緊咬住牙,才盡力讓自己內(nèi)心突如其來想擁抱汪掌珠,親吻汪掌珠的悸動過去。
汪掌珠聽見他們父女的腳步聲,側(cè)頭看過來,招呼著妞妞,“都點了什么好吃的,寶貝兒。”
妞妞嘰嘰喳喳的向媽媽報菜名,楚煥東則向服務(wù)員要了兩杯鮮『奶』,加了些糖后送到汪掌珠手邊,“妞妞為你點了川菜,你的胃還是要注意,不能貪吃,先喝杯牛『奶』護(hù)著點。”
這些日子,楚煥東始終都是如此細(xì)心體貼,嚴(yán)格監(jiān)管汪掌珠的飲食,一邊護(hù)著她的胃,另外又弄了很多保護(hù)眼睛的方子,比如汪掌珠每天喝的水,都是用菊花和枸杞泡過的,這些東西可以清肝明目,她每天三頓飯,都是按照調(diào)理的『藥』膳烹制的。
楚煥東在暗中拿著汪掌珠各項檢查的片子和檢查結(jié)果,四處尋找專家,千辛萬苦的尋找利于汪掌珠腦部血塊吸收的偏方,回到家里再千方百計的哄著汪掌珠吃下。
被一個男人如此寵愛照顧的感覺非常好,汪掌珠偶爾會有患得患失的時候,她不可避免地想,不知道這樣的甜蜜能延續(xù)多久。
楚煥東是貴客,也許是大堂經(jīng)理跟后廚打過招呼,他們這桌的菜肴很快送了上來,汪掌珠的牛『奶』剛剛喝完,辣味濃重的川味兔頭已經(jīng)上來了。
汪掌珠深吸了口氣,楚煥東笑著為她把塑料手套戴上,并且遞給她一個掰開的兔頭。
楚煥東剛拿紙巾擦過手,放到一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順手拿起手機來接聽。
“煥東哥,你好,我是小幽。”
“你好,小幽。”楚煥東客氣的打著招呼,謹(jǐn)慎的瞄了汪掌珠一眼。
汪掌珠不打算旁聽楚煥東和小幽的交談,可是她坐在楚煥東的里面,一時走不開,兩人隔得又實在太近,那邊小幽柔美清晰地聲音,還是可以傳進(jìn)她的耳朵。
“煥東哥,我剛剛在電視上看見了,妞妞他們學(xué)校搞校慶,都上了新聞了,電視上有咱們妞妞做主持人的鏡頭,還有她表演舞蹈的鏡頭,孩子真是太棒了,表現(xiàn)的非常優(yōu)秀,舞跳的特別好!”小幽的聲音里帶著情真意切的激動。
“嗯,妞妞今天表現(xiàn)的確實很好,這也多虧了你過去那些年多她的培養(yǎng),她這兩天還總是念叨著想你了呢,改天我叫人送她過去看你。”楚煥東對小幽的態(tài)度拿捏的很好,是他一貫最擅長的不冷不熱的作風(fēng),讓人法往好處想,但也感覺不到壞。
“我也想妞妞了,煥東哥,你看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找你和妞妞一塊吃飯,順便談一下我對將來的打算,你們…你們有時間嗎?”小幽的聲音充滿緊張的期待。[
汪掌珠低頭啃了兩口兔頭,聽著小幽的話,忽然想起楚煥東住院的時候,小幽和丁凌躍等人合伙欺負(fù)自己,她頓時動了促狹的壞念頭,微微探身,對著楚煥東一側(cè)的脖頸輕輕吹氣。
楚煥東先是一愣,隨后笑容滿面,將電話拿開一點,輕聲對她笑道:“先別鬧,掌珠。”語聲溫柔的如同能溢出水來。
汪掌珠不由臉『色』一紅,她原本只是想搗『亂』,讓楚煥東沒法專心跟小幽說話,沒真的想刺激小幽的。
楚煥東見汪掌珠重新開始對付兔頭,他這才對著電話說,“對不起,小幽,我和掌珠剛帶妞妞從學(xué)校出來,孩子餓了,我們正在吃飯,等明后天有時間,再叫孩子過去看你。”
滿心期待的小幽,被楚煥東充滿寵溺意味的“先別鬧,掌珠,”弄得心哇涼哇涼的。
她跟楚煥東和妞妞朝夕相處數(shù)年,冷不丁這樣一分開,真是思念成災(zāi),她甚至偷偷跑到楚天集團(tuán)外面去蹲點,期待可以遠(yuǎn)遠(yuǎn)的看上楚煥東一眼,奈何楚煥東這些日子為了照顧汪掌珠,很少去公司,都是把文件拿回家里批示,有重大事情,都是網(wǎng)上處理。
日夜思念楚煥東和妞妞的小幽,今天終于在電視上看見了這對父女,論是站在聚光燈下講話的楚煥東,還是站在舞臺中央的妞妞,都是她心頭至寶。
看著帶著墨鏡挽著楚煥東胳膊的汪掌珠,一時間,她真是對汪掌珠嫉妒羨慕外加恨,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好命,可以擁有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和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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