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小爺我有的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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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噢,原來是龐大人的公子啊。”
正二品呢,官職不小。
謀殺朝廷明官可是要抄家滅族的死罪。
可不殺了這個龐奕,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當(dāng)日,便是他拿出偽造的父親與燕國通敵的書信,上面有父親的私印,偽造不了,將當(dāng)初鷺洲一戰(zhàn)的失敗全部推到了父兄頭上。若非關(guān)系極好,極為信任之人,又怎可能有機(jī)會竊到父親的私印?
可以說,若不是龐奕的背叛,董家滅族之罪也不會來的那么快,那么決然,連女眷孩童都不放過!
“哼,怕了吧?既知是小爺,還不乖乖下馬磕頭認(rèn)錯!”
“噢?那你可知,我是誰?”
趙蕓笙輕撫著馬兒的脖子,這馬還挺像當(dāng)年大哥送她的那匹,也是這么頑劣不好馴服,尤其是脖子上那一圈白毛,越看越像。
“對啊,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
見她衣著簡樸,根本不像大家閨秀,龐向東根本就沒把趙蕓笙放在眼里,估摸著是哪個武夫家的野丫頭。
趙蕓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時間笑聲清脆,明艷的五官因著這一笑顯得格外靈動,還帶著幾分俏皮可愛。
“你,你笑什么?”
“我笑啊…”
笑你個大傻子,慢慢猜去吧!人海茫茫你能上哪去尋我?
正二品,她現(xiàn)在確實惹不起。
只不過,既是故人之子,就更該好好照拂照拂了!
“笑你這個蠢貨,有一個好爹!”
趙蕓笙揮起竹竿,正欲往龐向東身上招呼,手上可沒留勁!
“讓開、讓開。”
忽而一隊官兵涌入,撥開人群。
“何人當(dāng)街喧鬧斗毆?視大周律法如無物?”
“你們來的正好,就是這個娘們,她對我行兇!把我打下馬,你們看,這,這,都是她給打的!”
一個大男人,告一個小女子的狀,也不嫌丟人?
兵頭撇了龐向東一眼,確實是掛了不小的彩。
“哼,我的人來了,你今天別想跑掉!快把她抓起來!”
“官爺,是這位公子縱馬在前,我家小姐只不過是將他打落了馬。”
差點嚇的魂都丟了的春桃見官兵要來抓自家小姐了,也顧不得膽顫,連忙沖了過去,護(hù)在趙蕓笙跟前,都忘了他們家小姐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好的身手?以前不是最不喜跟副將大人習(xí)武的嗎?
此時趙蕓笙也已下了馬,將兇器竹竿丟在一旁,柔柔弱弱的模樣,哪還似方才那般兇悍?
“官爺,小女子也是嚇壞了,這位公子鬧事縱馬,按大周律,于城內(nèi)街巷及人眾中,無故走車馬者,笞五十;以故殺傷人者,減斗殺傷一等。殺傷畜產(chǎn),償所減價。”
“嗤…真是天真。”
龐向東被趙蕓笙這一番話噎的瞪了眼。
律法?律法之上是王法!
天子都管不了那么多!
他爹可是兵部正二品的都指揮使!他相信,這些當(dāng)兵的不會不賣給他父親這點臉面。
根本不怕趙蕓笙搬出所謂的律法。
卻聽趙蕓笙繼續(xù)悠悠道。
“方才小女子也是被嚇壞了,這位公子的馬傷了這么多百姓,這么多貨物攤販,馬蹄之下還有幼童,若非小女子方才我出手,只怕這位公子要闖出更大的禍來,可就不只是賠些銀子,杖責(zé)幾鞭的事了。”
“那不是沒踩死人嗎?便是踩死了人,我爹可是…”
“這位公子,還望慎言!”
兵頭及時呵止了龐向東后面的話。
無知小兒,不知天高地厚,當(dāng)街之眾敢說踩死人也不算什么?真當(dāng)大周的律法是擺設(shè)了?那不是在打天子的臉面?
“怎么了?我這不沒踩死人嗎?小爺我有的是錢,賠就是了!”
說著,他扯下腰間錢袋,大手一揮,袋中銅幣碎銀灑落一地,見方才還在指責(zé)他的百姓不顧體面的彎腰瘋搶,不禁大笑出聲。
“哈哈…啊哈哈…撿啊…都快撿啊…一群賤民。”
低啐了一聲,他囂張又挑釁的看向趙蕓笙,環(huán)抱著雙臂,高高抬著下巴,睥睨著她。
“小爺現(xiàn)在賠償了他們,至于你…給小爺我道歉!”
趙蕓笙抿唇,柳眉微蹙。
看來,這些年的京城也并非都在長進(jìn),律法威嚴(yán)反而在倒退。
當(dāng)初父兄治軍的時候,哪敢出現(xiàn)這種情況?
早就被拉出去打屁股板子了!
粉拳緊握,如果這些官兵不懲罰他,這小子就祈禱自己別走暗巷,一麻袋下去,揍的你親爹都認(rèn)不出!
這活她前生最熟,可沒少干。
京中紈绔十有八九都被她揍過。
“笑話!若仗義者要給行兇者道歉。那天底下哪還有公道?若惡人都能不受懲罰,只怕會寒了天下義士和百姓們的心啊!”
趙蕓笙不急不緩,徐徐說道。
周圍百姓本就已經(jīng)對龐向東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聽到趙蕓笙的這番話,不免有人跳了出來,揚(yáng)言道。
“就是啊,他縱馬在前,辱人在后,這等行為若也能包庇,那咱大周的律法還有何用?”
“就是,就是…兵爺,可不能輕易饒恕了他。”
“你!你們!”
龐向東氣憤極了,怒瞪著趙蕓笙,都是這野丫頭煽動的!真是好一張厲害的巧嘴!
他就不信,這些當(dāng)兵的能動他一根指頭?他爹可是兵部正二品的都指揮使!誰敢動他?
他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正想說兩句譏諷的話,忽然一個官兵在兵頭耳邊低語幾句,隨后兩人迅速上前,直接左右架住龐向東。
“唉,唉,你們干什么?干什么!反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爹…哎喲…你們敢!”
不待他將話說完,摁跪在地,冷言道。
“征遠(yuǎn)侯有令,按大周律,鬧事縱馬傷人者笞五十,就地執(zhí)法。”
“征…征遠(yuǎn)候爺…”
聞得此人名諱,原本還在掙扎叫囂著的龐向東也蔫了,那可是征遠(yuǎn)侯魏謹(jǐn)衍!大周最有權(quán)勢的軍功侯,可謂功勛卓著,從軍六年斬殺敵軍將領(lǐng)無數(shù),八次率軍出征,直擊燕、云兩國腹地,擒燕國世子為質(zhì),逼退兩國聯(lián)軍,堪稱戰(zhàn)神在世,無人可出其右,朝堂之上,便是當(dāng)今圣上也要倚仗三分。
大周國境如今能夠安定富足,全靠征遠(yuǎn)侯爺百戰(zhàn)無敵,只要他的軍旗所到之處,敵人皆不敢來犯!
他才是大周真正的守護(hù)神君。anshuge2015(anshu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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