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看出來了，妮法很害怕他的手，每次只要他稍微揚一下手，妮法就會脖子一縮，生怕他會做什么，雖然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只要知道妮法的弱點就行。
“知道啦。”妮法果然縮了縮脖子，然后吐了吐舌頭，“都說了好幾次了，看在劍姬大人的面子上，我聽你一次就是。”
“還有......”
“不準破壞旅館里的任何東西，在外面的時候沒有你的允許不準亂拿東西是吧？”妮法一臉不耐煩，“你好煩耶，有必要說這么多次嗎？我又不是笨蛋，既然答應你了當然就會做到。”
懂了，這廝是傷疤沒好就會忘了痛的類型。
蘇良伸出手，朝著掌心像是擦窗戶一般哈了口氣，“咦？我突然好想拍點什么，好奇怪的沖動。”
妮法嚇得朝座位旁邊無人的角落里縮起來。
見狀，蘇良莫名有一股渾身舒暢的感覺，察覺后不禁有些驚訝，難道我有虐人...哦不，虐龍傾向？
搖了搖頭，甩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后，蘇良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已經被翻得書頁都泛黃出毛的習題集看了起來，雖然這習題集已經被他虐過不下五次了，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再虐一次說不定會有收獲呢？
‘唉，要是上一世上學的時候真正學點東西，現在就不會這么吃緊了，而且沒有真正的學霸幫我糾錯改正也是個問題，在學習上單打獨斗也太艱苦了。’
蘇良暗自嘆了口氣，然后還是無奈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書上。
學習是一件痛苦的事，而不是為了自己而學的學習更是痛苦中痛苦。
一旁的妮法見蘇良只是嚇嚇自己而已，頓時撅起嘴，然后她在無聊之下又湊了過來，湊到蘇良旁邊，好奇地看著他手上的習題集，發現上面不是晦澀難懂的方塊字，就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字符，反正以她自以為淵博的學識是看不懂的。
黑色的發絲被微風吹到蘇良臉上，蘇良只感覺臉上麻麻的，癢癢的。
“喂，人類，上面寫的是什么？”
“如何讓小母龍停止聒噪的一千種方法。”
妮法愣了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很是不滿地哼了一聲。
“我才不聒噪，還有，不要叫我小母龍，我有‘妮法·加拉爾·特斯拉爾德·法芙娜’這個自豪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偉大且強大的神圣巨龍妮法大人。”
說到最后，她又驕傲地挺起小蠻腰。
蘇良實在是對她那對A沒興趣，看都不看她一眼，隨便敷衍著回應道，“是是是，自命不凡又弱得掉渣的小母龍。”
小母龍鼓起了嘴，把臉撇到一邊，“你這個人類真討厭，不理你了。”
這次蘇良就沒有回應了。
妮法向來都跟文靜和安分這兩個字沒有什么緣分，見蘇良不理自己，她先是雙手朝后撐在座椅上，嬌小的身體朝后仰，晃動起穿著蘇良小時候穿的涼鞋的小腳，然后裝作不經意地踢到蘇良的腿，最后小心翼翼地躲到一邊，同時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蘇良。
蘇良卻在看書，特別專心的那種，似乎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的腳被輕輕踢了一下。
妮法大膽了一些，她又湊了過來。
但是，就在這時，蘇良突然抬起手，輕輕哈了口氣，妮法頓時僵在那里。
“唔...怎么又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沖動了？不行，這樣不好，要克制才行。”
嘆了口氣，蘇良又把手收了回去，繼續看書。
看著蘇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妮法有點牙癢癢，可還是不敢再搞小動作了，她無聊之下只好爬上座椅，湊到車窗前，看著窗外。
但是除了深邃的黑暗以外，就只有不斷閃過的白燈。
妮法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然而，就在她收回目光的時候......
“嘿嘿嘿嘿嘿......”
耳畔突然響起一陣極為陰沉的笑聲，緊接著，一陣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陰風襲來，詭異的是，只有朝窗外看的妮法被這股突然出現的陰風刮得發絲亂飛。
而在這陣陰風的加持下，那陰冷的笑聲猛然變大，如同重錘一般直擊她的靈魂。
“嗯？這種直接沖擊靈魂的攻擊，這是...地獄囈語？好像又不是呢......”
這種程度對擁有極高抗性的妮法來說簡直連撓癢都算不上，別看她被蘇良一個幻術就放倒了，直到現在還把幻境中發生的事情當成現實，但那是因為施術者是蘇良，而且還是在可以無限制使用能力的老房子。
要是換一個差一點的幻術師，分分鐘被一口龍息教做人。
就在妮法思考著的時候，不遠處突然浮現出兩點紅光，她發現后，便直接站在椅子上，更加靠近車窗朝那里看去，赤色的眼眸中滿是好奇之色。
緊接著，那兩點紅光突然閃爍了一下，下一刻，竟突然出現在車窗前，而這兩點紅光的真面目也終于呈現在妮法面前。
卻見那兩點紅光的四周，竟是一塊被碾壓得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樣，骸骨和鮮血、牙齒、頭發完全翻出來交織在一起的血肉，而那兩點紅光，則是那張臉上正死死盯著妮法的一對猙獰的血色瞳孔，是真正意義上的瞳孔，連眼珠子都沒有，唯一剩下來的瞳孔。
沒錯，那就是一張被重物碾壓而過的人臉！而在人臉下面，則是同樣被碾壓得不成樣子的身體四肢，凄慘無比，只不過奇怪的是，要是仔細看的話，卻能透過它那猙獰可怖的肉體看到后面的隧道燈光。
要是一般人看到這副光景，肯定會嚇得大驚失色，甚至直接休克，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強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會把膽汁都給吐出來。
“吶，吶，人類，你不是說你們這個世界都是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嗎？”
“除了我以外。”蘇良頭都不抬地說道。
“那這個不死族是怎么回事？”妮法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那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直接在不破壞玻璃的情況下把手伸了進來，正朝她的臉抓去的丑陋肉塊。
“我記得這是邪惡的巫妖從冥界召喚到人間的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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