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王偉編了四個網。
倒不是說他一天只能編四個網,而是因為部落的草繩不多了,老嫗說什么也不準他用了。
晚上狩獵隊倒是真的帶回來了獵物,一頭一人多高的恐龍,體型和鴕鳥一樣,但渾身布滿了鱗片。
接連數天都有所收獲,部落里面已經積累了不少的食物。
不論是草豬還是那半頭角馬,都還有一些沒有吃完的肉被老嫗掛起來了。
王偉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恐龍,雖然只是個死的,但他還是好奇的在它的身上摸來摸去。
只不過,死去的恐龍和死去的豬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除了長相不同外,還不都是一坨肉。
而且這恐龍體型又不大,據說還是食草的,爪牙也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所以王偉拍攝了幾個視頻后很快就對它失去了耐心。
經過一天的學習,最終有幾名編織草鞋方面的天賦比較高的族人被王偉挑了出來,以后有需要的話她們專門負責編織草鞋。
剩下的族人,該干嘛還繼續干嘛。
畢竟部落不大,人數有限,平時都忙不過來,哪里可能都去學習編草鞋這種‘用處不大’的事情。
當王偉拿著四雙族人編出來的,勉強能用的草鞋給王壯他們后,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十分新奇。
剛開始,他們對于這種不怎么合腳,穿上去要么松松垮垮,要么擠腳的玩意根本就不怎么感興趣。
不過當王偉說了老嫗和翠花今天被刺扎了腳后的不同表現和親自做實驗踩碎兩片鋒刃豎立的貝殼后,王壯他們還是將草鞋給穿上了。
小恐龍被開膛破肚,內臟被掏空,拿出去埋了起來。
看著那丟掉的內臟,王偉就感覺有些可惜。
在烹飪水平不足的情況下,很多內臟是無法食用的,吃了之后十分容易生病。
但王偉卻知道,有許多內臟其實對人非常重要。
就像是動物的肝臟,大部分都能夠明目,族人們的夜盲癥其實就能靠吃肝來解決。
而拿走的內臟之所以掩埋掉,是因為內臟的血腥味太濃,很容易引來強大的野獸。
它們也許不敢襲擊村子,因為但凡那么做,只要不是兇獸,不是上次王偉見過的那種站在普通生物食物鏈頂端的巨型恐龍,那十有八九就會成為部落的盤中餐。
但它們卻很有可能將部落的小孩叼走,甚至危害到落單的采集隊人的生命。
而掩埋后,血腥味就會去了大半,加之部落里面火焰的震懾效果,就能避免大部分的麻煩了。
只不過,負責掩埋動物內臟的族人沒有發現。
就在他們走后,幾頭饑腸轆轆的軟尾巴狼循著氣味跑了過來。
它們扒開了并不深的浮土,將里面的小龍內臟哄搶而空。
吃飽喝足,這些軟尾巴狼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浮土繼續蓋好,然后看了看村子里面的篝火,這才跑掉了。
今天晚上吃恐龍肉,王偉本是滿懷期待的,結果令他失望的是,這頭恐龍的味道并不咋地,只是比角馬肉稍微好吃那么一點點。
等到吃完了食物,王偉又去看了看他上次帶回來的那些黑木葉子。
放了幾天,這些葉子都干枯了。
上面沾著的大白蟲幼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王偉對它們其實是非常期待的。
但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也有可能是因為葉子干枯,提供不了這些幼蟲所需要的營養,所以它們始終不曾孵化。
想到這,王偉將裝葉子的竹筒稍微放得靠近了篝火堆,然后沉沉的睡去。
一夜無話,次日王偉很早就被王壯給晃醒了。
“王偉,咱們該走了,去狩獵了!”王壯說道。
王偉打了個呵欠,有些困頓的道:“哎呦,我的腦袋好疼,今天去不成了!”
守在王偉旁邊的王猛聽了他的話,心中一陣內疚。
如果不是自己,王偉的頭怎么可能會疼。
王壯早就猜到王偉會這么說,連忙道:阿母說了,你哪怕就是頭疼也得去,不去她就要來揍你,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王偉問道。
“還說你留在家就是禍害,昨天一個不注意,大家好不容易搓的草繩都被你禍害光了。”王壯小聲道。
“哼,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知道,我是不是禍害草繩了!”王偉說著,憤憤的站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王猛突然遞過來一團口葉給王偉。
“這是啥?”從昨天王猛燒好了熱水,讓自己夜晚洗了個熱水臉和腳后,王偉對他就和善了許多。
打開了口葉,王偉發現里面藏著一團昨晚吃剩下的恐龍肉,忍不住的眼睛一亮。
部落里面一天只能吃一頓,這一點早就讓王偉詬病了,早上不吃東西,到了九點后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而下午就更不用說了,整個肚子火燒火燎的。
可是每個人每天分到的食物都有限,老嫗的眼睛精著呢,每次分到的食物,只是堪堪夠大家吃一頓飽的。
誰想省下來多余的口糧就得晚上那唯一一頓也吃不飽。
這一點,倒是沒人怪過老嫗,畢竟在食物充足的時候不進行合理的分配,留下能夠儲存的食物。
那等到食物沒有的時候,恐怕大家要面臨更加巨大的風險。
老嫗雖然摳,但靠著這種摳,已經救了部落好幾次了。
而現在,王猛給王偉留下小半個拳頭這么大的一團烤肉,足夠讓王偉舒舒服服的支撐到中午了。
王偉可不會和他客氣,四下看了看,然后飛快的吃了起來。
“嗚,里外都是溫熱的,在懷里揣了一晚吧,謝了!”王偉含糊不清的說道。
直到,將口葉都舔干凈了,王偉才看向王猛。
這一看,他不禁愣住了。
王猛只有大腿根部和腳上有東西包裹。
這肉團里外都是熱的,溫度和體溫差不多,所以不可能是早上新烤的。
如果是早上才放進懷里的話,那肉團肯定外面溫熱,里面冰涼的,所以一定是時時刻刻都靠體溫去溫暖著肉團的。
而它又不可能昨天一整晚都拿在手里,那他這個肉團是揣在哪里的?
想到這,王偉看著王猛那條唯一可以藏東西的草褲,頓時怒了。
“王猛我擦你二大爺,老子我弄死你!”說著王偉就要和王猛拼命。
王壯見狀,連忙將王偉拖走了。
看著說變臉就變臉的王偉,王猛一臉不解的掏了掏褲襠,不明白他為什么說變臉就變臉,明明自己剛才還給肉他吃的。
不過轉念一想,想到了王偉剛剛還說自己腦袋疼,他頓時一怔。
王偉有這種表現,不會是因為自己把他腦袋打破了然后壞掉的原因吧。
如果被打成了腦殘,那王偉做出任何舉動都很正常了。
想到這,王猛是更加的自責了,他決定,以后要更好的照顧王偉,以償還他所欠王偉的。
好不容易說服了王壯,自己絕對不會找王猛的茬了,王壯這才放下了他。
王偉跑了回來,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王猛,然后拿起竹筒,朝里面看了一眼。
結果這一看,他頓時驚喜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被火烤了,溫度達到的原因,里面有很多蟲卵都在動。
雖然幅度很小很小,但還是被王偉發現了。
見到這種情況,王偉非常的驚喜。
他雖然現在很想踹王猛幾腳,但還是強忍著怒意將竹筒交給了王猛。
讓他今天在家幫忙照顧竹筒里面的幼蟲。
也就是給幼蟲烤火,讓它們繼續保持孵化的狀態。
當然了,王偉肯定會交代清楚,這烤火不是燒水,溫度不能過高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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