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來遲了
“啊啊啊……”
凄厲的喊叫聲劃破了整個夜的安寧,大廳里,皇甫曄不停的踱來踱去,眼睜睜的看著一盆盆的熱水端進去,然后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
他不是一個暈血的人,可是那一刻,他的心臟如同痙攣一般的難受。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這時,產婆慌慌張張的從里面跑了出來,“產婦難產,孩子的頭遲遲下不來啊?!?/p>
“你說什么?”
聽到她的話,皇甫曄一下子愣住了,下一刻,他的眼睛瞪了起來,“頭下不來你不趕緊去想辦法跑到我這里說什么,快去,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問?!?/p>
“爺,不是我不想辦法,辦法我都想遍了,可是沒用啊,您再另請高明吧。”
說完,她轉身向外走去,卻被嗖的伸過來的一柄劍給擋住了去路。
“大夫我會去找,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屋呆著去,如果出了事情,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
皇甫曄冷冷的說道,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他是不懂,可是他卻清清楚楚的知道“難產”這兩個字的分量,因為父親的第二房姨太太就是因為生孩子難產才死掉的。
只是如今,為什么連雙兒都會遇到這種事?
派出去的人回來了,隨后,一個神色匆匆的老郎中走了進去。
屋子里,那凄厲的叫喊聲一浪高過一浪,仿佛一把錐子一樣一下接著一下的戳著他的心,有好幾次他都想沖進去,可是在門口的時候被丫鬟給攔下了。
漸漸地,那叫喊聲越來越弱,到了后來基本上都聽不到了。
“快點快點,找支老參來吊住她的氣?!?/p>
里面突然傳來了老郎中略帶驚慌的聲音,下一刻,一個人影沖了出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皇甫曄厲聲說道,心頭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加強烈。
“胎兒遲遲下不來,可是產婦的力氣已經耗盡了,再加上是雙胎,再這樣下去,就怕大人和小孩都……”
說到這里,老郎中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說什么?你是干什么吃的?”
一把將他提起,皇甫曄紅著眼睛吼道,那手竟然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老朽無能,如今我也只能是用人參先吊住她的氣,可這也不是長法,還請少爺另請高明吧?!?/p>
說完這句話,郎中又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眉心緊蹙,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走了不下數十趟,最后他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
雙兒,不要怪我,現在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等我回來,一定要等到我回來。
月朗星稀,偶有浮云飄過,短暫的黑暗過后重現光明。
等到宇文清逸終于急匆匆的趕到的時候,躺在床上,顧無雙已是氣若游絲,往日里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此時緊緊的閉合著,那張紅潤的唇此時一片死灰。
看著這一幕,慕容楓突然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滯了,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好幾步,直到身子抵住房門才定住身形。
“你們出去,這里有我在。”
神色一片凝重,宇文清逸冷冷的說道,銀針一根接著一根的插進了她的穴位里,如今之計,他必須先讓她醒過來,否則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她。
等待的時光總是最熬人的。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產房里除了丫鬟來來去去的送水之外,此外,一點聲息都沒有,就在這時,一道凄厲的叫喊聲再次傳來,下一刻,就看見慕容楓和皇甫曄一起沖到了門口。
叫喊聲斷斷續續的又持續了一個時辰,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見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來。
那一刻,慕容楓的眸子突然濕潤了。
就在這時,一陣嘹亮的孩啼聲傳來,沒過一會,就看見產婆包裹著一個粉嘟嘟的小嬰兒走了出來。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是個小少爺?!?/p>
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慕容楓突然后退了好幾步,臉上的欣喜僵在了那里,伸出去的手也慢慢的垂落下來。
原來,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在意的。
憤憤的看了他一眼,皇甫曄轉身將孩子抱了過來,那活脫脫的就是慕容楓的翻版,輕輕一逗,奇異的,孩子看著他笑了起來。
“慕容楓,你看……”
他剛想說些什么,里面又一次傳來的孩啼聲打斷了他的話。
聽著那聲音,慕容楓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復雜難辨的表情,就在視線不經意的回轉間,那個小一號的自己突然映入眼簾,驀地,心跳就漏了半拍。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這次是個小姐,兒女雙全,好!”
產婆的臉上笑靨如花,畢竟能從鬼門關里撿回三條人命已是天大的造化。
吩咐他們去領賞后,皇甫曄將自己懷中的孩子塞到了慕容楓的手中,而他則是抱起了那個女孩。
雙臂不自然的伸直,慕容楓不敢置信的看著懷中的小人兒,半晌,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次,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狠狠的瞪著他,皇甫曄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男人當真是迂腐的可笑,雙兒會偷人?想想都覺得笑死人了。
“我……”
慕容楓一下子語塞了,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身紅袍的宇文清逸從里面走了出來,只是那臉上有著一抹迷惑不解的神情。
“宇文清逸,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慕容楓一字一頓的問道,天知道,他的一句話讓自己錯過了什么。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不對,肯定是哪里出問題了?”
看都沒看他一眼,宇文清逸喃喃的說道。
看著他那明顯受挫的神情,二話沒說,慕容楓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有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躺在床上,顧無雙已然沉沉睡了過去,只是眉心微蹙,明顯的睡得不安穩,那張蒼白的臉上此時更是一片死灰。
“娘子”
他柔聲喚道,唯恐嚇到她一般。
“娘子,對不起,我來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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