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醉仙樓之中,李文浩和顧慕君聽著姑娘彈奏的小曲,吃著菜,喝著酒。
顧慕君說道:“相公,你去華山派辦什么事?”
李文浩說道:“送一封信。”
顧慕君說道:“那是送給什么人呢?你要親自跑一趟。”
李文浩說道:“呂還真。”
顧慕君說道:“就是那個上所說,癸酉年二月初二青龍節午時,一人一劍殺了青龍會八十一圣君的呂還真。”
李文浩笑道:“沒錯!就是他。娘子,最近在看我們百曉生家族出的書。”
顧慕君說道:“還不是因為在醉仙樓等你,人家一個人無所事事,實在是太無聊。沒事的時候,就聽酒樓里說書人說書。茶余飯后,大家都在談論上的人物,我也買了一本。書中說劍神呂還真神秘的失蹤了,就連他最后一次出現,也沒有人肯定知道是什么時候,成為江湖六大懸案之一。他如曇花一現,對他的記載,也只是寥寥數語而已。”
李文浩笑道:“我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當年,呂還真劍挑青龍,我可是親歷者。”
顧慕君雙眼放光說道:“你可不可以給我說一說,當年之事。”
李文浩說道:“當年,我父親應驚鴻仙子之約去做見證。那年我從關外回來,一名老者邀請我父親二月初二至青龍會……我也跟著父親一起去了……”
洛陽是隋唐的都城,大宋的西京。洛陽國子監更是北宋第一學府,名臣遺老和文人學士多會于此,青龍會的朝天宮也在神都洛陽。二月二,龍抬頭。青龍節,是天上主管云雨的龍王抬頭的日子,人們要在這一天敬龍祈雨,青龍會八十一圣君在洛陽朝天宮祭青龍。
方旭說道:“你是什么人?”
呂還真說道:“一個和你有仇的人,一個要殺你的人。”
方旭笑道:“我的仇家多如牛毛,不記得了。雨太大,我也看不清楚。”
呂還真說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方旭看了一下,不遠處有幾個成為大俠說道:“難道你們是他的幫手?”
南麟說道:“我們只是做個見證。”
慕容云龍說道:“你放心,我們絕不出手。”
方旭笑道:“如果你們一起上,還是有機會的。”
呂還真說道:“我一個人,就可以殺了你們所有人。”
方旭笑道:“我就不信,你一個人敵得過我們這么多人。”
李淳乾說道:“文浩,你記下。癸酉年二月初二午時……”李文浩奮筆疾書,但字跡頗為工整。
癸酉年二月初二洛陽大雨,呂還真就像發了狂一樣。他雙手持龍鳳儀刀,每出一刀就有三個人倒地,現在已經死了三十多人。呂還真飛出那兩把刀,又殺了兩個人。他拔出皇帝御賜的寶劍云外蒼天,劍過之處百兵皆斷,血如泉涌。青龍會八十一圣君已經死了七十多人,他手中的劍絲毫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慕容云龍說道:“他剛剛用的是什么武功,跟我們慕容家的斗轉星移頗為相似,卻更加的精妙。這不是太白派的武功。”
苦瓜大師說道:“此功莫非就是神州無敵呂老前輩的成名絕技。”
李淳乾說道:“沒有錯,正是的移花接木。桑上接梅,梅則不酸。苦楝樹上接梅花,則成墨梅。這種武功將別人的內力轉接到自己身上,然后再通過混元真氣生出一種更強的新生內力。”
呂還真不到一個時辰,就殺光了青龍會八十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惡人和仇家滿天下的方旭。洛陽龍門山朝天宮內,血流成河。他一句話也沒說,在傾盆大雨中離開了。
李白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
眼花耳熱后,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顧慕君聽得入迷,她又問道:“那么后來,他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他可是被人們稱為武林神話,上沒有劍神呂還真的排名。上,也只有幾句話。”
李文浩說道:“因為他討厭江湖爭斗,給了我父親一筆巨款,讓我們百曉生家族把他的名字從上刪了。后來,我和呂還真成為了好朋友。他的事,我們百曉生家絕不泄露。”
顧慕君說道:“原來如此,我是不是太多嘴了,問了不該問的事情。”
李文浩笑道:“沒關系,你是我們百曉生家的人。”
顧慕君說道:“真討厭。”
李文浩抱著她說道:“好妹妹,我要去汴京參加武林大會,也要不要也湊個熱鬧。”
顧慕君說道:“那柴府……”
無間地獄谷位于洛陽南郊龍門山之中,無間地獄谷原本是青龍會的朝天宮。依龍門山勢而建,在一個山谷之中,與龍門石窟相距不遠。入谷只有一條路,谷口的山石上寫著四個大字,一行小字寫道:墮入無間地獄的,都是窮兇極惡的人,犯了極重的罪,才會被打入無間地獄。在無間地獄之中,永遠沒有任何解脫的希望。只有受苦之外,絕無其他感受。而且趣果無間,受苦無間、時無間、命無間、身形無間。
無間地獄谷之中的人,在江湖人的眼中沒有一個不是十惡不赦,滿手血腥,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沒有一個不是被江湖中人恨之入骨,殺之而后快的惡人,亡命之徒。但那無間地獄谷聚集了天下惡人,十大惡人就有六人居住其中。外人縱然恨不得吃他們的肉,也不敢踏入無間地獄谷一步。
無間地獄谷的眾人夾道歡迎他們心中的大英雄,他們對谷主的尊敬沒有一個人不是發自內心。
沈宸說道:“這位是正一派的馬強,因為揭發師兄的罪行慘遭滅門……”
眾人說道:“謝謝谷主。”
呂還真說道:“諸位,你們不用謝我。住在這里的人,有的是武林正派人士,有的人被稱為邪魔外道,但是無一例外都是被逼得走頭無路的人。你們要感謝的人,應該是你們自己。你們竟然有勇氣踏入無間地獄,就要放棄以前的一切一切,好好的活下去。無間地獄谷就像谷口山石背面寫的一樣,是你們這些惡人一片極樂凈土。”
無間地獄谷眾人說道:“呂谷主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無間地獄谷的人,幫著呂還真祭拜了當年朝天宮一戰被他死了的惡人們。
師婉如說道:“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嗎?”
呂還真說道:“這些人就是青龍會八十一圣君。是我殺了他們,心中多少有些悔恨和自責。”
師婉如說道:“落花無返樹之期,逝水絕歸源之路,世界上沒有后悔藥。這些人所做的壞事,簡直不要太多。當年,朝廷收集了滿滿的一大箱子的罪證。你殺了他們,是為民除害,不要想太多。”
呂還真說道:“后來,在百曉生那里得知他們的家世。我給他們每個人的親人一筆錢,足以讓他們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師婉如說道:“好了,我知道你有錢,不說這些了。”
新月山莊慕容煙寒不知道來過多少次,這里充滿了他和香雪海美好的回憶。而這一切都幻化成了泡影,現在這里所剩下的只有絕望,地上躺著幾個仆人婢女朋友尸體。
慕容煙寒奮力的呼喊著香雪海的名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聲淚俱下。他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香雪海的尸體。
他靠在一個柱子上,哭著說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慕容煙寒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夢醒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但是一切卻都那么的真實,不,這不是夢。地上冰冷的尸體,風雨中的血腥味,痛徹心扉的感覺。慕容煙寒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他一度想要輕生,但是慕容家大仇未報,慕容煙寒怎么會輕言生死。
慕容煙寒歷盡千辛萬苦北上,投奔四姐夫。一路上風餐露宿,流落街頭,落魄不堪。不過依然引得無數少女追隨,賣東西的人也不愿意收他一文錢。金錢幫的惡人去追殺他,見他天生一副好長相,人人都不忍心傷他,放他離去。
洛陽的塵情集市,一群女子胸前掛著牌子賣自己,給大戶人家為奴為婢。幸福的人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有賣身葬父,有的賣身葬夫等等五花八門。也不乏相貌較好者,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希望哪個官老爺娶她回家,做個填房小妾,錦衣玉食,因此要價極高。
駱非仙懷中抱著一只可愛的小貓咪說道:“這幾個我都要了,全部都給我帶回去。”
一群仆人說道:“是,小姐。”
一個賣身的女子說道:“我很貴的,要三十兩銀子,你買得起嗎?”
駱非道笑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大爺我買不起東西。”
那個女子磕頭說道:“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一個看熱鬧的人說道:“這是自然的了,這個人買東西從來不給錢。”
駱非道大笑道:“我極惡非道買東西從來不給錢,這是我做人的原則。小富由節儉,大富由天,巨富就是因為從來不給錢。”
駱非仙說道:“貌美的給我大哥做小妾。至于這個老太太,毫無用處,帶回去只會浪費糧食,不買了。”
那老婆婆聽到駱非仙這樣說,心中十分沮喪。她抱著駱非道的大腿說道:“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過的橋,比她們走的路都要多。我可以洗衣做飯,你們就買下我吧!我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給口飯吃就行,一分錢都不要。”
駱非道說道:“你吃的穿的難道都不要錢嗎?我極惡非道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一群家丁說道:“你再抱著我家老爺的大腿,我們就打你了。”
駱非道拎著那個人說道:“畜生啊!你連老人家都打,還有沒有人性啊,你還是人嗎?我極惡非道從來不打老人家和小朋友還有女人,這是我做人的原則,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那個家丁說道:“對不起,老爺。”
駱非道說道:“但是我沒說過不可以殺老人,再抱著我大腿我就殺了你。”
那老婦人心生恐懼放開了他的大腿,駱非道望著天往前走。突然人被絆倒,狠狠地摔了一跤。
駱非道大喊道:“是誰?竟然敢暗算我。”
呂思源說道:“不好意思,是我。”
駱非道說道:“賣身葬友,我剛剛為什么沒有看到你?”駱非道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呂思源說道:“我是剛來的。”
駱非仙說道:“這位小相公,你叫什么名字?”
呂思源說道:“漂亮的小姐姐,我娘不讓我和陌生人說自己的名字。”
駱非仙說道:“我馬上就是你的主人了,就不是陌生人了。”
呂思源說道:“那么仙女姐姐,你要買下我。我很貴的,怕你買不起。”
駱非仙摸了一下他的臉說道:“小相公嘴真甜,不管多少錢我都買,當我老公。”
駱非道說道:“妹妹,我看你是失了智。他還這么小,怎么當你老公。”
駱非仙說道:“這位小相公生得十分俊俏,我真的好喜歡。雖然他現在還小,不過總有一天會長大的。”
呂思源說道:“我是一個官家的貴公子,是一個驕傲的人。你要買我,就不能買他們。把我和這些低賤的人放在一起,是對我的一種侮辱。”
駱非仙說道:“你們趕緊給我滾。”
呂思源說道:“那個老婆婆要留下。”
駱非仙說道:“趕緊把她抓回來。”
那群賣身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老婆婆年事已高,很久也沒走多遠,又被兩個人架了回來。
呂思源說道:“仙女姐姐,我們應該談一下價錢了。”
駱非仙說道:“你想要多少錢?”
呂思源說道:“你現在身上有多少錢?都給我。”
駱非仙拿出了所有的錢,遞給他說道:“給你。”
呂思源把錢給了那個老婆婆說道:“老人家您收下這些錢,足夠給你養老了,你先走吧!”
駱非仙說道:“小相公,跟我回家吧!”
呂思源說道:“仙女姐姐,你還要幫我葬友。”
駱非仙說道:“你的朋友在哪里?”
呂思源拿著手帕提著一只小老鼠尾巴說道:“就是它,它死得好慘。我們是在廚房認識,幾場惡斗我終于抓到了它,并且殺了它。”
駱非仙說道:“原來是這樣,你們挖一個大坑,把它風光大葬。”
呂思源說道:“姐姐,它一生作惡多端,臨終時說要留有用之軀造福人間。不如讓那只可愛的小貓咪吃了它,完成它的心愿。”
駱非仙說道:“哎呦,好惡心。不過我喜歡,你去吃了它。”
一群人在看貓吃老鼠,老婆婆已經走遠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呂思源說道:“我走了,再見。”
駱非仙說道:“你已經賣身給我了,難道你忘了。”
呂思源說道:“那些錢不夠。”
駱非仙說道:“那么你想要多少錢?”
呂思源笑道:“本少爺乃是萬金之軀,你給多少錢也不賣,無價,無價。”
駱非道怒道:“你耍我。”
他們攔住了呂思源的去路,他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了這些人。他拿刀剃了一些駱非道的頭發,變得十分難看,坐在駱非道的身上。
呂思源說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駱非仙說道:“當然是要回家了,姐姐肚子餓,要回家吃飯。”
呂思源說道:“你放心,我是不打女人的。”
白芷說道:“小少爺,你在干什么?”
呂思源說道:“欺負人。”
白芷說道:“剛去了無間地獄谷幾天,那群惡人就把你的帶壞了。”
呂思源說道:“是他們先動的手。”
白芷說道:“這么囂張,我們回去吧!”
呂思源說道:“你不要和我娘說,不然我就不回去。”
白芷說道:“好。”
駱非道躺在地上,嘴角惺甜濃稠的血水無不刺激著自己還不夠惡這個事實。無間地獄谷出來的一個孩子就可以將他輕易擊倒,但這點小傷還不足以讓他在變惡的道路上倒下,再次站起來,揮拳打向那個孩子。然而玉女之腳淡如水,一擊斃命,震天撼地。現在不僅是視線,甚至連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駱非道已經完敗了。那個孩子這次竟然還叫來了幫手,何等的歹毒,何等的絕望,何等的痛苦。
那個該死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那個討厭的正一派大師兄李玉海的丑陋的樣貌浮現在腦海之中。駱非道小時候經常和師兄弟姐妹們玩大俠懲奸除惡的過家家游戲,。無一例外的都是扮演大英雄的李玉海得到最終的勝利,贏得大師姐汲晨翠的芳心。扮演大惡人的駱非道只想勝利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但是李玉海總是叫上旁邊的師兄弟姐妹們一起欺負駱非道,連師父汲擇正也偏袒著李玉海。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披著大俠的外衣欺凌弱小罷了。駱非道真的自打出生就從心里喜歡大惡人嗎?還是僅僅不爽扮演大俠的人呢?都不是,只是因為在大俠懲惡揚善的游戲中,駱非道只感到了大俠絕對蠻橫霸道和欺凌弱小,而大俠的每一次勝利都會變得更加蠻橫霸道和目中無人,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老實人。
駱非道爬了起來大喊道:“大俠就一定正義嗎?惡人就一定邪惡嗎?”
這句話深深的震撼了呂思源幼小的心靈,他想起了呂希哲老師的教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父母師父等人教他功夫時的告誡,不可以因為自己的武功高強就恃強凌弱。他現在所做的事,不正是欺負那個大個子嗎?
呂思源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欺負你,還剃了你的頭發,讓你變得這么丑。”
駱非道竟然感動的哭了,因為這么多年欺負他的師兄弟姐妹們。沒有一個人跟他說過這些話,甚至沒有一個人感覺自己是欺負他。
駱非道跪下說道:“請收我為徒。”
呂思源說道:“我還不想收徒弟。”
駱非道哭道:“你若不收我為徒,我就長跪不起。”
呂思源說道:“你一個虎背熊腰的大男人,怎么哭哭啼啼的跟個小姑娘似的。好吧!我就收你為徒。”
駱非道說道:“不知師父住在哪里?弟子也好帶上賀禮登門拜訪。”
呂思源說道:“我居無定所,這樣吧!你跟我來,我給你一只信鴿。”
駱非道跟著呂思源來到了白云山莊,但是白芷在門前攔住他,不讓其入內。呂思源取出一個鳥籠子,里面裝著一只信鴿。又拿出一瓶療傷圣藥,遞給駱非道。
呂思源說道:“你回去好好養傷,想要找我,就寫信給我。”
當第二日,駱非道帶著禮物再次來找他的小師傅,發現白云山莊已經不見了,只有一片空地。他回到家中,一個人送來一封信。。
長安街頭春意盎然生機勃勃,街道旁的柳樹長出翠綠色的嫩芽,柴俊臣也是春風得意。
柴俊臣說道:“楚斌,你覺得我現在心情怎么樣?”
楚斌說道:“柴爺深藏不露,小的不敢枉自猜測。”
柴俊臣笑道:“楚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對你的信任遠遠多過我的親生兒子柴瑯,因為你是最懂我的人。”
楚斌說道:“柴爺您今天不太一樣,臉上露出仁慈的表情。雖然不像原來那么威嚴霸氣,但是給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可以看的出來,爺的心情一定是極好的。”
柴俊臣笑道:“你知道我的心情為什么這么好嗎?”
楚斌說道:“柴爺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慕容世家已經被柴爺滅門。柴爺還得到了慕容世家的產業,我們金錢幫可謂是如日中天。江湖中,再也沒有人能跟您一爭長短。誅滅少林,一統武林指日可待,每一件事都完全在柴爺的控制之下。”
柴俊臣笑道:“你是說我一統武林就該滿足了?”
楚斌說道:“柴爺雄心壯志,是永遠也不會滿足的。他日柴爺一定會完成反宋復周的大業,一統天下,千秋萬代,成為千古一帝。”
柴俊臣笑道:“哈哈哈,楚斌你果然是最懂我心思的人,成為了皇帝。就算一個再不知足的人,也不能不滿意了。但是我還要滅了南面的大遼,北面的大理,以及西夏和吐蕃,創下一番帝王霸業。”
楚斌笑了出來,無論什么聽到這番話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一個連遼國和大理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卻吹噓要滅了他們。他奉承的笑著說道:“柴爺心懷天下,小人望塵莫及。”
柴俊臣說道:“朕一生的事業仿佛已經到達了巔峰了。”
楚斌笑道:“是的,柴爺。不,是萬歲爺。無疑這就是巔峰。”
柴俊臣閉上眼睛,飄飄欲仙笑道:“可是我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我雖然很滿意我的帝王功業,卻沒有一絲喜悅感覺。”
楚斌說道:“柴爺已經站在了巔峰,和我們這些人平凡的人是不同的。高處不勝寒,無敵是多么寂寞,因為這世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和爺一爭高下了。”
柴俊臣說道:“我交代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楚斌說道:“一直都在暗中監視江別南的一舉一動,我已經說服了江夫人做我們的內應。一切都在柴爺掌握之中,只要柴爺一生令下,隨時可以殺了江別南。”
柴俊臣大笑道:“我早就睡服她了,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楚斌說道:“是的,柴爺。”
柴俊臣說道:“等那條狗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殺了。那時,我就把虹羽賞賜給你。”
每個人都有一個江湖夢,但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為大俠。百曉生家族十年編撰一次,而每個月都會出一本描述江湖見聞的書叫做。此書是武林中人必讀的刊物,了解武林中的大事。書中所載俠客們的生活瑣事,為老百姓所津津樂道,成為茶余飯后的談資。書中奇聞軼事包羅萬象,不僅有大宋的江湖人物,而且遼國,西夏、大理、吐蕃,甚至高麗和東瀛的武林高手也包含在內。
汴京城的酒樓中,一個人說道:“你們聽說了嗎?慕容世家慘遭滅門。”
他身旁的人說道:“真的假的,慕容世家可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慕容云龍更是上排名第四的高手。”
有一個臨桌的人湊過來坐了下來說道:“在下張擁筠,想和二位交個朋友。”
盧任說道:“幸會,幸會!在下盧任,這位是家兄,蘆葦。”
張擁筠說道:“盧兄,慕容云龍可是現任武林盟主,當今的國丈,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動慕容世家。”
盧任說道:“中山狼柴俊臣。”
張擁筠說道:“我只知道金螃蟹柴俊臣,怎么又冒出來一個中山狼柴俊臣?”
盧任說道:“張兄,這個中山狼柴俊臣就是那個金螃蟹柴俊臣。原來百曉生諷刺他橫行霸道稱其為金螃蟹。可笑柴俊臣,金銀如山積,刀鋸信手施。嘗將冷眼看螃蟹,看你橫行得幾時。”
張擁筠說道:“那么中山狼有又是怎么回事?”
盧任說道:“慕容云龍本是柴俊臣的岳父,想當年柴家遭遇困難。慕容云龍幫助柴家渡過難關,沒想到柴俊臣竟然恩將仇報滅了慕容家滿門。百曉生認為柴俊臣其人與中山狼無異,不可交。此木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張擁筠說道:“此事當真?”
盧任說道:“這種事情我怎么敢胡說,不信你看。”他拿出早上剛剛買的百曉生所編著最新的,翻到了慕容世家慘案。
張擁筠讀道:“上月中旬,慕容世家慘遭滅門。其中二百六十人與峨眉派,金錢幫、丐幫、西域昆侖派力戰而亡。柴俊臣喪盡天良……濫殺無辜,其中還有一個剛滿月的小女孩。”
一個人說道:“慕容云龍英雄一世,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小人所害。”
盧任說道:“慕容家真是可憐,柴俊臣竟然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放過,還有沒有人性。”
酒樓中的一個客人說道:“真是可憐啊!慕容云龍一生行俠仗義,可惜好人不長命。”
酒樓之內,沒有一個人不罵柴俊臣是畜生的。慕容世家慘遭滅門的事,汴京城內人盡皆知。
這世上,比所有人瞧不起你還難受的滋味,就是讓所有都同情你。慕容煙寒躲在酒樓的一個角落里,留下來兩行淚水。茫然不知所錯,人們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什么也聽不到。那些圍在他身旁的女孩子,一直呼喚著他的名字。一個女孩子推了他一下,這才緩過神來。
慕容煙寒說道:“你剛剛說了什么?”
那個女孩說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吃菜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又有一個妙齡少女:“這位公子,你為什么這么傷心。難道你是慕容世家的人?”
慕容煙寒說道:“不是。”
慕容煙寒吃了一口感覺十分惡心,趕緊往酒樓外面跑,吐了出來。雖然慕容煙寒衣衫襤褸,臉上又生了胡須,十分邋遢,但是依然掩飾不住他的俊美的容貌。他的身旁圍著很多妙齡少女,其間有一人姓莊名弼看他很不順眼。
莊弼走到了慕容煙寒的面前,輕輕的踩了一腳他的嘔吐物說道:“你這小子,怎么不長眼睛,吐到大爺的鞋子上了。”
慕容煙寒說道:“我沒有。”
一群女子七嘴八舌說道:“你這個跳梁小丑胡說八道,真不要臉。”
這位莊弼見此,心中憤憤不平的說道:“你把我鞋上的臟東西用嘴舔干凈了,莊爺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不然我就殺了。”
慕容煙寒說道:“不可能。”
莊弼向慕容煙寒出手,慕容煙寒被他十幾招制服,踩在腳下。那群少女忙著去拉架,沒想到莊弼連女人都打。路人們紛紛攘攘,大罵莊弼,甚至想為慕容煙寒出頭教訓他,欲要群起而攻之。此事驚動了金錢幫的江別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江別南說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莊弼說道:“江別南,你想替他出頭。”
江別南說道:“你腳下踩著的可是慕容世家的七少爺慕容煙寒,我比你更想殺了他。”
慕容煙寒心想爹不是孩子不想為慕容家報仇雪恨,只是孩兒的運氣實在太差了。如果只是這個惡人,孩子像狗一樣幫他舔干凈了腳上的臟東西。也能忍辱負重,留一條命為你們報仇。江別南這種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孩兒的。不孝子慕容煙寒,這就下去侍奉您老人家。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人群中一人喊道:“堂堂天子腳下,竟然當街殺人,還有沒有王法。”
眾人因為都知道慕容世家慘遭滅門,無不痛恨金錢幫說道:“我們一起上,救下慕容公子。”
江別南喝道:“哪個敢,我就殺他全家。”
汴京城內之人,皆是富裕之人。自然都有所顧忌,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了,也是情有可原。
當慕容煙寒再次睜開眼睛時,他還活著。莊弼出刀的一瞬間,被呂還真一掌打飛,掌力震斷了那柄刀。江別南只看見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一點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呂還真全身散發先天罡氣,如同一道氣墻隔著令人看去,只感覺眼前一片朦朧。江別南感到一股前所未見的可怕殺氣。
江別南結巴的說道:“晚輩江別南。”
呂還真說道:“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江別南說道:“那么前輩高姓大名。”
呂還真說道:“你不配知道,馬上在我眼前消失,我討厭你。”
江別南說道:“我這就滾。我們走。”
呂還真說道:“白前,扶著慕容公子上車。”
江別南趴在房上暗中偷偷的觀察,只見每一輛馬車由六匹好馬拉著,車中似乎裝著很重的東西。他仔細從頭數到尾,一共六十六輛大馬車。
馬車之中,布置精致華麗,桌子椅子和床等一應俱全,好像一間大房子。白前扶著慕容煙寒進了車子里面,師婉如教導兩個孩子讀書寫字。
師婉如說道:“白前,這個人是誰?”
白前說道:“此人是慕容公子。”
師婉如說道:“什么怪味道?臟死了。你們兩個以后,千萬不要學你們的父親,結交這種豬朋狗友。”
呂還真剛上車,見她這般無禮又目中無人說道:“你給我閉嘴,這么多年,還是改不了你的壞毛病。”
師婉如低下頭說道:“你兇什么?”
兩個孩子一直盯著師婉如的臉,她怒道:“你們看什么?”
呂思琳說道:“娘,不要生爹的氣啊!”
師婉如說道:“我寶貝閨女替你求情,這次就算了。”
呂還真說道:“慕容公子,賤內不懂事,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慕容煙寒說道:“多謝呂前輩救命之恩。”
呂還真說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呂?”
慕容煙寒說道:“這世上有如此武學修為的人,而且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夫人。除了武林神話呂還真,還會有誰?江湖傳說白云仙子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師婉如喜笑顏開說道:“白前,給慕容公子打一些水來,幫他收拾一下。慕容公子你這般模樣,會讓你姐姐慕容煙仙擔心的,白芨你去為慕容公子買一身新衣服。”
呂還真說道:“慕容公子,我與呂尛白有些交情。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呂府,免得被惡人所害。”
江別南回到住處,心中依舊驚恐萬分,坐立難安。回想起白天的那件事,歷歷在目。冥思苦想,也沒有想到救走慕容煙寒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是敵是友。難道僅僅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世外高人嗎?
柴瑯說道:“我聽說江伯父今天放了慕容煙寒,不知為何?”
江別南搖晃著小腦袋說道:“因為一個人。”
柴瑯好奇的問道:“什么人?”
江別南說道:“我不知道。”
柴瑯說道:“難道這個世界上,真有江伯父都不知道的人。您帶去的高手不少,難道還對付不了這個人。”
江別南說道:“那是你跟本就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有多可怕!我甚至沒有看清楚他的臉,當時他離我還有一段距離,但是我感覺那個人就像緊貼在我背后一樣。只要我一出手,就會身首異處。”
柴瑯說道:“為什么?”
江別南說道:“因為他的殺氣,我一生之中還從未遇見過這么恐怖的殺氣。所有的馬都呆若木雞,就連樹上的小鳥也不敢叫一聲被那股殺氣嚇得不敢動一下。”
柴瑯說道:“那個人為什么要救慕容煙寒?”
江別南說道:“我不知道。”
柴瑯說道:“那個人是我們的敵人嗎?或者是慕容家的朋友?”
江別南說道:“他可以在彈指一揮間,殺了我。但是他沒有那么做,所以我敢肯定他不是我們金錢幫的敵人。”
柴瑯說道:“也許就是一個恰巧路過的大俠而已,可能都不是我們大宋的人。百曉生在上說過,遼國的蕭敬天在武學上的造詣遠遠超過兵器譜中排名第一的呂尛白。”
江別南笑道:“瑯兒,你果然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么簡單的事情。”
柴瑯說道“都是江伯父教的好。”
江別南說道:“害人之心要常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瑯兒你要處處小心,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我們先把這個人認為是敵人。”
柴瑯說道:“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孩兒一直緊記伯父的教導,不敢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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