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六俊出了夏霖山莊,隨便找了一個路邊小攤,吃了一碗陽春面。幾個叫花子接頭接耳低聲嘀咕,其中二人悄悄地離開。
一個乞丐上前打招呼:“金大哥真巧呀!你怎么也在這里?”金六俊道:“你是……”那個乞丐道:“我是大信分舵的史珍香呀,你不記得我了嗎?”金六俊聽到“大信分舵”這幾個字,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不爽,掏出幾個銅板,往桌上一拍,道:“小二,結賬?!蹦闷饎Ρ阋撸瑤讉€乞丐卻擋住了他的去路,史珍香道:“你想要去哪里呀?”
金六俊道:“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要我哪里就去哪里?就不用你來操心了。滾開!好狗不擋道?!?/p>
史珍香道:“我聽說你被呂還真斬斷了手指,不知道你的手還能不能握住那柄驚鴻劍?”
一個叫花子叫囂道:“姓金的,我看今天你是走不了了。”
金六俊道:“我若想走,你們誰能攔住我?”
金六俊繼續向前走,十幾個叫花子圍住了他,擺起了蓮花落陣,隨著他或走或退。史珍香大喊:“兄弟們一起上。”十幾個叫花子從十幾個不同的方向攻向金六俊,金六俊使了一招星如雨,數道寒光一閃而過,劍已經架在史珍香的脖子上了,那十幾個叫花子手腕上也都多了一道血痕。
金六俊道:“就算我變弱了,也不代表你們變強了。”
十幾個乞丐不住地磕頭求饒,一想到這些人的嘴臉,金六俊就惡心,真的很想殺了他們,但是一想到自己算過的卦,收劍入鞘,揚長而去。史珍香嚇得臉色蒼白,癱軟在地。
茍岱一路小跑來到解府,氣喘吁吁的說:“幫主,本幫兄弟今天見到了金六俊?!?/p>
解云道:“在哪里?”
茍岱道:“就在城外十九里的洪家集?!?/p>
解云道:“我們走?!?/p>
解云帶著幾個丐幫長老去尋金六俊,李文浩并未同去,一個人走到了解府后院,去找解靈。
一個女人向李文浩走來,他眼前一亮,但見這個女子衣著樸素,身上散發出一種成熟女性獨有的美,頗有風韻。
李文浩道:“能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見你,真的很榮幸?!?/p>
那個女子道:“你就白衣卿相李文浩?”
李文浩微笑道:“正是在下?!?/p>
那個女子道:“我妹妹常和我說李相爺品貌非凡,是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美男子。今日見了果真是溫文儒雅,俊美不凡。
李文浩看著眼前的女人,與秦溪雨倒是有那么七分相似,忙道:“莫非姐姐便是秦溪雪?!蹦桥有χc了點頭,說道:“李相爺,請到屋內一敘?!眱扇藖淼絻忍?,丫鬟奉上了茶,他們有閑談了很久。
解云和茍岱以及丐幫的眾長老弟子在趕往洪家集的路上,遇見了大信分舵的弟子。
茍岱道:“人呢?”
史珍香哭道:“幫……幫主,金六俊他……”
解云道:“史姑娘不要著急,慢慢說?!?/p>
史珍香的心頭一暖,猶如春風拂過一般,她繼續說道:“幫主,金六俊要殺了我們,還罵幫主是……”茍岱道:“是什么?”史珍香哭哭啼啼的說:“他說幫主是一個卑鄙小人,奪了他幫主之位。他還說宋副幫主他們就是他殺死的,早晚有一天,他會把我們這些支持幫主的凈衣派弟子殺個干凈……”
路朝絡道:“姓金的,未免也欺人太甚。”眾人也都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馬上就去殺了金六俊。
“雖然近十年來,青龍會和天道盟有一些小的爭端,但是好在一向都是相安無事?!蓖鯃D南說道:“更何況我們與天道盟曾有誓約,此事還望楊盟主三思而后行,切不可輕舉妄動?!?/p>
楊名道:“這個就不用王兄多操心了,楊某自有手段。”說罷,轉身便離開了。
北風如刀,萬里雪飄,滿地冰霜。
“冷死了!冷死了!這天真是太他媽的冷啦!怎么突然就下起了雪?”鄭俊皓在火爐前踱來踱去,爐子中的柴火燒得正旺。孔武在碳火上烤著羊肉,烤肉的香味四溢,彌散到了整個屋子。華恒耳根下的鶚骨繃得緊緊的,口水隨之涌出,他咽了一口口水,道:“老孔哥,烤肉怎么還沒有好?”
孔武道:“華子,年輕人不要太急躁,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明可信把滾燙的水緩緩地澆在酒壺上,溫了一壺上好酒,那是華恒從御香樓里買來的玉液酒。他倒了三杯酒,道:“老鄭華子來喝一杯酒暖暖身子?!?/p>
鄭俊皓接過了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華恒接過了酒杯,只是淺淺的嘬了一小口酒。
雪飄人間,萬籟俱寂。屋子里悄然無聲,偶爾能聽見燒柴火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幾個人焦急的等待著,不只是美味的烤羊肉,還有一個人。
孔武道:“兄弟們,該吃肉了?!?/p>
幾個人湊在一起吃肉喝酒,有說有笑,屋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壓抑的氣氛煙消云散。
突然門開了,華恒感到一絲寒意迎面襲來,抬頭一看,寒風吹雪。一個身穿黑色錦裘的人走了進來,隨手合上了門。四人急忙起身,齊聲道:“屬下恭迎楊盟主。”
楊名道:“諸位兄弟不必多禮?!?/p>
幾個人都各自坐下了,明可信給楊名斟酒。楊名自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割下了一塊肥美的羊腿肉羊,就著玉液酒吃了下去。楊名道:“老孔哥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恐怕就連八仙樓的大廚也遠不及你。哈哈”
明可信道:“是啊!是啊!老孔的手藝真的是沒得說?!?/p>
鄭俊皓道:“老孔是個講究人?!?/p>
楊名笑道:“對!講究。”
明可信見楊名心情大好,便問道:“楊爺,王圖南那邊怎么說?”
楊名道:“王圖南算什么東西?老子在江湖上成名的時候,他還穿著開襠褲撒尿和稀泥呢!”
明可信道:“楊爺所言極是,想當年楊爺誅殺江洋八子揚名立萬,何等英雄了得!要我說這個龍首的位就應該由楊爺來坐才對?!碑斈暾D殺江洋八子,是楊名生平最為得意的事。楊名聞其所言,喜形于色。明可信接著說:“王圖南只不過是那個人的影子而已,形同傀儡。要說在這青龍會里我最服誰?我只服一個人,那就是楊爺。”
楊名笑道:“這次我們要做一次大的,慶功宴上,自然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兄弟們,放手去做吧!”
明可信又斟了五杯酒,道:“楊爺,今天咋們不醉不歸?!?/p>
楊名道:“只有娘們兒喝酒才用酒杯,換大碗?!?/p>
明可信道:“楊爺豪氣干云,屬下佩服!華子,去取大碗來。”
華恒取來五個大碗擺成一排,孔武抱起一大壇酒,把酒倒入碗中。楊名先端起一碗酒,明可信等四人也都拿起酒碗。
楊名道:“兄弟們,干!”一飲而盡,將碗口朝下,一滴不留。他們四人也都一飲而盡,一滴不剩。
李文浩與秦溪雪相談甚歡,不覺日暮西沉。李文浩見天色已晚,便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鼻叵┏鲩T相送,行至花園時,恰巧遇見了解靈。解靈道:“娘親,你怎么和李大哥在一起?”秦溪雪的臉漲紅到了耳根,就好像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兒似的。她說道:“李相爺來后院尋你,碰巧遇見了我,于是我便把他請到屋子里一敘?!?/p>
解靈拽著李文浩的手臂,道:“李大哥,我們走?!?/p>
解靈牽著李文浩的手來到了自己的閨房,解帶脫衣,同諧魚水之歡。傍晚,兩人嬉戲于鬧市之中,解靈看著花燈入了迷,驀然回首,李文浩早已不見了蹤影。
一個長須老者道:“少爺?!?/p>
李文浩道:“貝伯伯,您老人家身體可好?”
那個長須老者邊打著算盤邊說:“我最近一切都好,小少爺你這次來我這里想必是要向我打聽一個女人的過去?!崩钗暮泣c了點頭,道:“是。”
一個中年男子從藥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匣子,那長須老者打開了鎖,取出一本書,道:“秦溪雪是暗器之王秦行之的女兒。二十年前,秦行之一手葉里藏針最是陰狠毒辣,當年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成名人物敗于他手。也正是因為秦行之鋒芒畢露,他結了許多仇家。十八年前,秦行之被四大門派追殺。從此以后,秦行之再也沒有露過面,江湖上傳言他被一個大人物所殺?!?/p>
李文浩道:“那個大人物是誰?”
老人搖頭道:“不知道。一個月之后,秦溪雪就嫁人了?!?/p>
李文浩道:“女人都是軟弱的,突然遭逢變故,自然想要找一個依靠,嫁人也是人之常情。貝伯伯,不知她嫁給誰了?”
那老人道:“謝劍仇?!崩钗暮坡牭健爸x劍仇”三個字驚愕不已,他不敢想象秦溪雪當年經歷了怎樣的絕境,才會委身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三十幾歲的人。那老者又道:“那時謝劍仇是丐幫幫主,又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大俠,年逾半百娶一個桃李年華的小姑娘自然會遭人非議。也正是因為如此,謝劍仇沒有大擺宴席宴請賓客,所以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謝劍仇家中還有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p>
李文浩道:“恐怕不僅江湖上的人不知道,就算是丐幫的長老也沒有一個人知道?!?/p>
解靈在鬧市之中四處張望,尋找李文浩。只聽砰地一聲,一個人破窗而出,從樓上掉了下來。解靈驚叫一聲,瞪大眼睛,似乎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聽到了叫聲,許多人圍了過來。只見一個女人衣衫都被撕破了,嘴角還流著血,面目猙獰而扭曲。很顯然在她死前,一定是經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圍觀的人都議論紛紛,就在這時一個人從樓上躍了下來,那人滿臉的壞笑,一張馬臉又黑又長。
解靈顫聲道:“你……你……是你殺了她?”
那長臉的黑漢子笑道:“哈哈哈,沒錯!就是我殺了她,那又怎么樣?”
人們見那長臉的黑漢子滿臉得意的笑容,殺了人還這般的囂張跋扈,無不義憤填膺,指責謾罵之聲不絕于耳。
那長臉的黑漢子見解靈生得漂亮,便生了淫心,道:“小姑娘長得真漂亮!很和我的脾胃,從現在開始你就我的女人了?!彼麧M臉壞笑,向解靈撲了過來。解靈向左閃躲避開他的一瞬間拔劍出鞘,一招“流星追月”使得微妙微翹,那長臉的黑漢子躺在地上抱著腿,發出野獸般的吼叫聲,鮮血從他的手指縫流出滴到地上,人們都拍手叫好。
那長臉的黑漢子強忍疼痛,提刀沖向了解靈,俯身刺向她。解靈用碧水劍撥開了那柄金背砍山刀,一腳踹在了那黑臉漢子胸口上。那黑漢子仰頭向后重重的摔去,只覺得胸口劇痛,腦袋翁一下子,突然間喉頭微甜,一口鮮血吐在地上。他隱約聽見有人高喊:“大家一起上,抓住他,抓住那個淫賊去見官?!?/p>
柴俊辰踉蹌著揮刀亂舞,高呼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老子就是柴俊辰?!辈窨〕胶莺莸氐芍車娜?,指著他們,道:“你……你……還有你,我記住你了,你們給我等著?!比藗兟犝f此人便是中山狼柴俊辰,無不駭然,一個男孩聽到柴俊辰的名字,更是嚇得大哭了起來。
解靈道:“你就是中山狼柴俊辰?”
柴俊辰道:“怎么,怕了?”
柴俊辰“怕”字還沒說出口,解靈挺劍一招“流星飛電”直奔他的喉嚨。柴俊辰瞪大眼睛,驚恐萬分。當碧水劍離柴俊辰的喉嚨只有一尺的時候,只聽當的一聲,解靈的虎口一陣酸痛,碧水劍掉在了地上。她撿起了寶劍,匆忙地向后退了幾步,一個身影出現在她和柴俊辰之間。
柴俊辰道:“施雨樓,給我捉住她。我要玩死這個小賤人!哈哈哈。”
解靈心里盤算著:“此人武功遠在我之上,只有出奇招方能取勝。”她手中的碧水劍早已化作了一道光芒奪目的流星,難以捉摸,勢不可擋這一招神鬼莫測的劍法就是“天外流星”。
江湖上很少有人見過這一招劍法,因為見過的人,絕大多數都已經死了。而施雨樓卻并沒有死在她的劍下,畢竟解靈只是一個小姑娘,這一招“天外流星”也只不過是虛有其表,只能發揮其兩三分的威力而已。施雨樓空手接住了那一劍,然后抓住解靈握劍的手,右手點住了她的穴道。
十幾個人從人群之中擠了進去,為首的那個人面如黑炭,神情狡猾,身穿一襲白衣。那群人之中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幫柴俊臣包扎好了腿上傷口。然后他取出一壺酒,道:“柴爺,杏花村的竹葉青。”
柴俊辰喝了口酒,漱了漱口,笑道:“楚斌,還是你小子忠心?!?/p>
楚斌道:“柴爺,你太過譽了。咋們幫里的兄弟,哪個不是對您忠心耿耿的?柴爺您就是我們心中唯一的信仰,我們沒有您不行!”
解靈聽了腹中一陣作嘔,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便道:“真是太不要臉了!言者無恥,受者無禮,惡心至極?!?/p>
“臭婊子,你說什么?”柴俊辰大怒道。他拖著受傷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解靈的面前,狠狠地扇了她兩個耳光。解靈瞪著他看,目似劍光。柴俊辰笑道:“哎呦!眼神這么兇!柴爺我就是喜歡你這種烈性子的小騷貨?!闭f著,他就去扒解靈衣服。
解靈驚叫道:“你要干什么?”
柴俊辰道:“柴爺我風流倜儻,當然是要干死你了!哈哈哈?!?/p>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天子腳下強暴婦女!”四個捕快向柴俊辰走來。
柴俊辰道:“我當是什么人呢?原來是幾個小捕快?!?/p>
一個粗眉大眼捕快,問道:“你就是金錢幫幫主柴俊辰?”
“沒錯?!辈窨〕降溃骸凹热恢?,還不趕緊滾!就憑你們幾個人小捕快,難道還想英雄救美?”
楚斌道:“我想這幾位仁兄定是要一睹柴爺的雄風。”
柴俊辰大笑道:“好!既然如此,柴爺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哈哈哈。”說罷,他便伸手去脫解靈的衣服。
一個捕快突然一把抓住了柴俊辰的手,柴俊辰大吃一驚。就在他驚慌失措之時,他已經被拋了出去,砸倒了幾個沖上來的人。
江別南道:“柴二弟,你沒事吧!”
柴俊辰從地上爬了起來,瞪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死的。兄弟們一起上,給我殺了他,柴爺重重有賞?!?/p>
十幾個人一窩蜂似的殺了過去,可是那四個捕快的武功太高,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們都倒在地上,疼得大聲嚎叫。
施雨樓并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在一旁觀望,摸清了他們的師門和武功路數。
一個捕快道:“施雨樓,我聽說你做過不少的名震江湖大案,就不知道你手上的功夫如何?”
施雨樓道:“施某也想領教一下云捕頭的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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