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爺,你好久沒有來了,”一個黃衣小娘道:“你是不是早就忘了人家了。”
劉岸葉道:“怎么會呢!我要親親這。”親向了那個黃衣小娘的側臉。
“你壞死了,”那個黃衣小娘拿起酒盅,道:“劉少爺,姐妹們見你這么長時間不來,可想死秋云了。奴家還以為劉少爺做了娶了老婆之后改了,從此不來這里了做一個好相公。”
劉岸葉接過酒盅,道:“你們看我像嗎?”
紫衣小娘微笑道:“一定是房里那個如花似玉的夫人看著你,你不敢來。”
劉岸葉道:“說到美,那個丑八怪哪比得上你們兩位大美人啊!”那紫衣小娘撲到劉岸葉懷里,道:“你的嘴可真甜啊,就像浸了蜂蜜一樣。”秋云道:“油腔滑調,就知道騙我們小蓮妹子,我要罰你跟我喝一杯。”一個綠衣小娘道:“就是,我也要罰你跟我喝一杯。”劉岸葉笑道:“你們是不是有陰謀?是不是這酒里下了迷藥?”一個粉衣少女笑道:“你說呢?”劉岸葉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迷就迷吧!”幾人碰了一下酒盅,將酒喝了。劉岸葉道:“醉了,醉了,有點醉了,一定是迷藥生效了。”
小蓮道:“劉少爺,我想問你一件事啊!”劉岸葉道:“說吧!”小蓮道:“你夫人是不是被人抓走了,是不是真的?”劉岸葉道:“你看我這么高興就知道了。想想我心里就高興,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再娶一個就好了。小蓮,你愿不愿意啊?”小蓮道:“當然愿意了。”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尹喜棋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劉岸葉親了一下左手旁紫衣女子道:“小蓮,你說我來這里干什么?”
那紫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小樓一夜聽春雨,劉少爺來這里當然來聽雨的,與我們姐妹共赴云雨,行魚水之歡。”
劉岸葉笑道:“尹喜棋你都聽到了吧!如果你沒聽到,我就再大聲的告訴你,我來這里當然是尋歡作樂,難道來這里吟詩作對的嗎?哈哈哈”
尹喜畫怒道:“你……你對得起我姐姐嗎?我姐姐現在生死未卜,你竟然在這里花天酒地。”
劉岸葉大笑道:“死了豈不是更好,正合我意。如果不是我爹逼著我,我會娶那個人盡可夫的破鞋。哈哈哈”
尹喜棋和尹喜畫兄弟大怒,各自取出隨手的兵器。尹喜棋手上拿著彎月形似劍的曲刀,此刀便是吳鉤。而尹喜畫的手里,則拿著兩只鑌鐵狀元筆。
劉岸葉道:“你們都閃到一邊去,看我怎么收拾這兩只小狗。”
眾小娘見此陣仗,都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尹喜棋和尹喜畫兩兄弟一左一右向劉岸葉攻來,可是劉岸葉僅僅只用了兩招便將他們都打趴下了。
劉岸葉回到了正氣飛星閣,將在小樓聽春雨發生的事,都說給了劉飛等人。王圖南一擺手,道:“你們都退下吧!”劉飛父子和其他人都各自退下了。
王圖南問道:“慕容公子,你覺得劉岸葉這么做了,尹遺恨那些魔教的人會怎么做?”
慕容煙寒道:“尹遺恨生性多疑,只要疑心重,就會中計。現在尹家的人與劉岸葉在小樓聽春雨拼命,就是最好的證明。當年漢高祖劉邦的家人被項羽抓了,項羽就利用劉太公和呂雉的性命威脅劉邦,說要煮了他們吃,可是劉邦卻說‘我的父親就是你的父親,如果你要煮了我們的父親,請分我一杯羹。項羽想一個連自己爹都吃的人,還會在乎他的死活嗎?于是就沒有傷害他的家人。尹遺恨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我覺得他一定會中計。他不將劉夫人歸還,也斷然不會妄加傷害。更何況虎毒不食子,我不信尹遺恨那老賊這么毒,連自己的女兒都敢殺?”
王圖南沉吟道:“慕容公子,你說的不過紙上談兵罷了!魔教之人比虎更毒,他們已經喪心病狂了,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哪會管他人的死活。女兒對于尹遺恨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來說,只不過一件貨物而已,沒有了利用價值,養著只不過是浪費糧食,更何況是替別人養著。”慕容煙寒漠然不語。
尹喜棋和尹喜畫回到了青木堡,尹遺恨見他們的臉上有傷,怒道:“你們又去喝花酒去鬧事了,是不是?”臉色陰沉,說著便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桌子登時粉碎,尹氏兩兄弟隨即跪下。尹遺恨又道:“你們跟誰發生了口角,又是誰能傷到你們?”
尹喜棋顫聲道:“是……是劉岸葉。”他一連說了五個“是”。尹遺恨怒道:“竟然是那個小畜生。”尹喜書聽了,搖了搖頭,道:“不會的,相公他絕不會去那種地方的,更何況我現在生死未卜。”
尹喜畫道:“姐姐,你別傻了。他在小樓一夜聽春雨里風流快活,這是我親眼所見。”
尹喜棋怒目圓睜,說道:“哼!他根不就不在乎你的死活,還說你是一雙破鞋。你剛回到了家里,他就去了小樓一夜聽春雨,不知道有多開心。”
尹喜書聽了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喃喃自語道:“不會的,不會的,怎么這樣?相公他……他絕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的……他已經改了。”不住的搖頭,又問道:“你們和相公動手,他沒有受傷吧!”
“你竟然向著外人!”只聽“啪”的一聲,尹喜書吃了一驚。二十多年來,這是尹遺恨第一次出手她,她望著父親的臉,但見他滿臉怒色,殺氣騰騰。尹遺恨的手不住的顫抖,欲將向女兒打去。
尹喜書只覺得一陣惡心,扶著椅背大吐,喉頭不住作嘔,卻只吐出了些清水。
尹喜畫道:“姐姐,你怎么了?”說著就和尹喜棋將她扶到了屋里,吩咐下人叫來了大夫。大夫給尹喜書號過了脈,笑道:“恭喜,恭喜!尹老爺,你要做外公了。”這時尹遺恨聽了女兒腹中懷里劉家的孩子,霎時之間,又憤怒又苦楚,心中有憎恨也有愛惜,五味雜陳。
一個身著淡綠色衣服的女子掀開窗簾,車后面跟著一隊人,都騎著馬。
卓不凡問道:“到哪里了?”
那女子道:“五柳鎮,距正氣飛星閣還有三十六里。”車夫趕著馬車又走了不久,卓不凡聽到了車外有吆喝聲,伸了一個懶腰,掀開帷簾,說道:“停車。”車里的女子紛紛道:“停車,停車,停車。”馬夫勒住韁繩,將車停住了,卓不凡緩緩從馬車中走出。路旁的一片空地之上,有許多人擺攤叫賣,卓不凡走進了茶棚之中找個空桌坐了下來。
茶博士忙道:“客官要不要喝茶水啊?”說著就倒了一碗茶。卓不凡端起茶碗,又緩緩的往桌上一放。茶博士道:“怎么?客官是嫌這茶不好。”卓不凡吁了一口氣,道:“你們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賣菜的,你自己看看你的菜都爛成什么樣了,你去喂豬豬都不一定會吃。還有你,哪有人會說自己的茶不好!最讓我生氣的還是你,”說著便向賣布的女人一指:“你賣布也就算了,這荒郊野嶺,你賣這種上好的絲綢還不如賣身。你們跟了我一個多時辰,我還滿心期待會給我一個驚喜,你們就給我設了一個這樣的局啊!太令我失望了,你們這些魔教的人都沒長腦子嗎?”
那茶博士等人聽了這番話,無不面色尷尬,都偷偷的握緊了藏在暗處的武器。卓不凡微笑道:“你們再不動手,我可就要走了。”那茶博士面目猙獰,率先出手攻向卓不凡,但是卓不凡不巍然不動,穩如泰山。因為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手中的繞指軟劍像鞭子一樣,揮向那個茶博士的頸部,速度極快,后發而先至。
卓不凡拍手稱道:“好劍法,美若天仙。霍云仙,你這一劍真的好漂亮!”霍云仙也頗為得意。那身著淺綠色衣服的女子道:“我這一劍如何?”只見她一劍殺了兩個刺客。卓不凡笑道:“劍法漂亮,人更漂亮。”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明教的殺手,只剩下一個人。那身著淺綠色衣服的女子將要出劍殺了那個人,卓不凡道:“別殺他,留一個活口,許長君。”那女子立即收劍,眾人將那人拿住。卓不凡道:“你們盤問盤問他,誰要殺我。”霍云仙和許長君用了許多狠毒的方法逼問那個留下的活口,那人卻什么也不肯說。
卓不凡道:“怎么樣了?有沒有問出什么來?”
霍云仙搖了搖頭道:“此人倔強,什么也不說。”
“怎么問的?”卓不凡用劍從他的胸口慢慢的劃開一道很深的口子,問道:“你們是這樣問的嗎?”那魔教殺手強忍劇痛,高呼:“蘇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卓不凡將劍上的血擦去,說道:“人家敢來殺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是魔教的死士。你們就這樣輕輕的割幾刀、打幾下,以為人家就會招了。很明顯,你們倆這不是侮辱人家嗎?”
霍云仙和許長君跪下,齊聲道:“弟子失職。”
卓不凡道:“別動不動就給我跪下,我又沒有怪你們。快起來,起來,起來。”霍云仙和許長君起身站在他的身旁,卓不凡又道:“哎呀!這種事看來還得我自己來辦,你們可要好好學。”霍云仙和許長君齊聲答道:“是。”
卓不凡拍了拍那個魔教殺手的肩膀,說道:“兄弟,我不會再打你了,因為我敬重你這種人。你放心,我會給你最有尊嚴的拷問。小明,用兩條繩子把他的兩天腿給我系上。”徐嘯明道:“是。”然后按吩咐把去做了,霍云仙和許長君四目相對,不明其意。
卓不凡吩咐徐嘯明取來兩只老鼠放進那魔教殺手的褲子了,只見老鼠在那人兩腿之間亂竄,那人心里暗暗叫苦,嘴里卻依舊喊著:“蘇教主仙福永享……”卓不凡對徐嘯明說道:“你干什么?好玩啊!叫你讓他開口,你卻放兩只老鼠咬人。哎!兄弟,你不用怕,我放條蛇進去,咬死那兩只老鼠。”那個魔教的殺手不住的搖頭,只覺得兩腿之間一涼,蛇被放進來了他的褲子里。
那魔教的殺手大驚,喊道:“我招了,我招了。”
卓不凡將事情一一問明,便繼續趕路,第二天午后到了正氣飛星閣。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還回來做什么?”律晴的老婆說道:“見到楚大哥在這里,還不趕緊滾,不要影響我們。”
喻山甲道:“好一對奸夫**!”
楚雄見說話之人,懷著抱著一柄劍,面有怒色,忙提上褲子,跳下了床,問道:“你是什么人?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拿出鬼頭刀便向龔聚仁,龔聚仁一招“一笑風聲”,奪刀斬斷了楚雄的手臂,血流不止,楚雄痛的暈了過去。龔聚仁又舉起刀來,喻山甲忙道:“龔兄不可,這樣殺了他,豈不是便宜了他。”龔聚仁道:“也是。”
喻山甲給楚雄點穴止血并上了一些金瘡藥,兩人辭了律晴,就帶著楚雄走了。當楚雄再次醒來時,他躺在一個不知名的客棧了。
楚雄聽到磨刀聲,心下一驚,忙坐了起來,但見龔聚仁正在磨刀。
楚雄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金錢幫的楚雄。我若是少了一個頭發,我大哥楚斌就會殺了你們。”
喻山甲冷冷道:“楚斌是什么人?”
龔聚仁道:“楚斌算什么東西,就算不過是柴俊臣身旁的一條狗而已,就算是柴俊臣,我龔聚仁也不會把他放在眼里。我已經卸了你一條胳膊,再卸你一條胳膊也無妨。”
楚雄驚道:“莫非,莫非……莫非大俠就是‘萬勝刀宗’龔聚仁,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龔大俠饒小的一條狗命。”
龔聚仁道:“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楚雄道:“既然龔大俠要問小人,無論什么事,小人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龔聚仁道:“到底是什么人派你去殺呂輕侯的?”
楚雄道:“呂輕侯是誰?小人從未沒聽過此人。”
龔聚仁道:“他有十多歲的樣子,談吐不凡,清秀俊美。”
楚雄道:“原來是他,那孩子身旁有一個吐蕃番僧,是不是?”
喻山甲冷冷道:“還有一個身穿白衣的放浪子。”
楚雄道:“那個白衣公子是江湖上無人無人不曉的白衣卿相李文浩,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出手極快,就像鬼魅一般。”
喻山甲道:“是嗎?我看李文浩也不過如此,如果換作是我,你絕不會活到現在。”
楚雄道:“那是,那是,大俠劍法絕世,空前絕后,李文浩算什么東西?不過,那李文浩出手狠辣。好在兄弟腳底抹油的功夫過硬,連想到沒想第一個逃跑。遇到這種事情,我從來都不會多想,只要想得多了,多半會死。”
喻山甲冷笑道:“難怪,難怪,難怪楚兄你功夫這么差,整天做一些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以及勾引別人老婆的事,還能活到現在。”
楚雄道:“真是讓兩位大哥見笑啦!”
龔聚仁笑道:“楚兄,你能活到現在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楚雄笑道:“那是。”
喻山甲道:“不要再說廢話了,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去殺呂輕侯?”
楚雄道:“是無聲師太。”
喻山甲道:“無聲師太是什么人?”
楚雄道:“無聲師太,俗家名字叫柴嬌,是我們金錢幫老幫主的妹妹。”
“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充滿了恐懼,也正是因為如此,做人做事要三思而后行,思危、思退、思變。一個人知道了危險,就會躲開危險,這就叫做思危。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這就叫做思退。退一步海闊天空,一切都會釋然。回憶過往,你會知道過去錯在哪里了,想一想往后該怎么做,這就叫做思變。”端木若兮繼續說道:“小思源,你要好好的呆在這里,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誰想要害你。”
呂思源道:“二師伯所言極是,師侄受教了。”
端木若兮道:“真乖,現在有人想要害你,敵暗我明,所以你要處處小心。”
呂思源點頭道:“是啊!有二師伯在,任誰都不會傷不到我。”
韓清揚道:“你是說我不行嘍!”說著便扯了扯他的耳朵。呂思源道:“有大師伯在,那就更是萬無一失。那些狐膽鼠輩別說要殺了我,哪怕是聽到大師伯的名字,就已經被嚇破了膽。”
端木若兮嫣然一笑,說道:“是啊!咱們幾個師姐妹之中,以師姐的武功最高,深得師父真傳。”呂思源笑了一笑。
三個人一路走到了紫云閣,向金母請安。金母坐在臥榻之上,呂思源緊坐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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