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訓練營結束后，超音速馬不停蹄地投入季前賽的準備。
按照聯盟原來的計劃，今年本不打算讓超音速去打中國賽。
但于飛在中國的人氣改變了聯盟的計劃。
隨著中國魔術師孫悅在本賽季加盟湖人隊，NBA就像千禧年剛開始一樣，聯盟再次有了三個中國球員。
加上于飛所在的超音速，正好可以湊成四支球隊在中國打交叉季前賽。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回到五棵松體育館對于飛來說并不新奇，他早在奧運會的時候就習慣了這里。
超音速目前最重要的是用季前賽來檢驗球隊。
凱文·杜蘭特在中國賽中大放異彩。
除了持球能力的強化，杜蘭特還在夏天花了很多時間來訓練自己的三分球。
在中國的三場季前賽，杜蘭特投出了60的三分命中率，雖然季前賽的強度不足以說明問題，但相比他新秀時期30出頭的三分命中率，他的外線投籃進步喜人。
于飛在季前賽打得不多。
他的主要精力都用在應付記者上了。
中國的媒體們會不厭其煩地向于飛詢問姚眀、太空易和孫悅的問題。
對后者，于飛基本官腔作答。
但對姚眀，于飛是用心的。
當媒體問他如何看待姚眀與火箭的賽季前景時，于飛回答道：“這取決于他的健康程度，如果可以保持健康，我認為火箭會是一支很有競爭力的球隊。”
就是那個時候，于飛突然想到，葬送姚眀職業生涯的傷病不就是2009年半決賽里和科比對膝的那一下嗎？
從整個賽季來看，那一年的姚眀其實是2005年之后最健康的一年，但季后賽里和對手發生劇烈碰撞屬于不可抗力。
如果超音速在這個賽季可以取代湖人的位置，在季后賽中對決火箭，是不是那個意外就不會發生了？
于飛不知道，這很難說。
就好比他雖然意外阻止了步行者與活塞的奧本山宮殿亂斗，但最后卻是他和雄鹿隊成為了亂斗的主角。
于飛的念頭只蔓延到這里，因為那是以后的事了。
中國賽結束后，超音速回到美國打了另外兩場季前賽。
杜蘭特延續了三分線外的強勢。
這使得喬治·卡爾開始覺得，也許最適合杜蘭特的位置是三號位而不是二號位。
上賽季把杜蘭特往二號位放，是擔心他對抗不夠。
現在，他的對抗還是很差，但勉強可以應付NBA的對抗了。
但這事需要找于飛商量。
因為于飛在三號位打得好好的，突然讓他換個位置，他能答應嗎？
卡爾將他的想法告知于飛后，于飛的答案讓他震驚。
“喬治，都什么年代了你還在分傳統位置？”
卡爾一臉“王德發”，然后說：“大飛，你什么意思？”
“喬治，你先告訴我，籃球場上的五個位置是什么時候誕生的。”
卡爾想了想，說道：“籃球歷史上最先被確定的四個位置是組織后衛、得分后衛、前鋒和中鋒。上世紀60年代末，涌現出了一批像康尼·霍金斯（ConnieHawkinsPF）這樣運動型的現代前鋒，所以我們又區分出了大前鋒和小前鋒。這是現代籃球五個位置的起源。”
“但是，我們的嘉年華籃球傳統嗎？”于飛說，“我們何曾有過正經的一號位？籃球場上有句話叫得中鋒者得天下，但我們的內線從來都不是最好的。喬治，我們一點都不傳統，或者說，傳統籃球已經被我們改變了。”
“五年前，NBA只有三支球隊場均出手超過20次三分球，但是上賽季，有近一半的球隊場均出手20記三分。”
“時代變了，比賽也變了，位置也應該發生改變。”于飛說，“我不用換位置，也沒必要用X號位這樣的符號來明確我們的位置。以我們的比賽來說，場上只需要是三個位置。像布蘭登那樣的持球人，像我和KD這樣的側翼，以及夸梅、DJ（小喬丹）那樣的大個子，這就夠了。”
聞言，卡爾顫動了下。
長久以來，他一直覺得自己手下的這支球隊不太正經，雖然能贏球，但陣容看起來并不像歷史上的那些經典球隊一樣可以作為標準的勝利模板。
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他們不能成為經典，而是以傳統的眼光來看，他們本就是離經叛道的。
一旦接受了球場上只有“持球人”、“側翼”和“大個子”這三個位置，嘉年華籃球的位置就非常清晰了。
如果說嘉年華籃球是比賽哲學上的革命，那么徹底改變位置之分就是對傳統籃球的刨根，這是理念上的扭轉。
卡爾有一絲惶恐，他能預見自己被保守派瘋狂指責，但是，如果他成功了呢？
他將有資格躋身宗師行列。
“我明白了，就這么辦！”卡爾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隊里再也沒有后衛、前鋒和中鋒的叫法，只有持球人、側翼和大個子！”
“包括我們的報名表也是如此！”
于飛沒想到這件事會給卡爾那么大的觸動。
他所說的位置劃分在前世的小球時代已經是共識。
他原以為卡爾早已理解這件事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卡爾一直在鉆牛角尖。
他只是在用舊有的理念掌控嘉年華籃球。
但是現在，他的觀念被顛覆了。
這會給他產生什么變化還不得而知，但在幾天后，新賽季的揭幕戰上，許多籃球專家對超音速的報名表表示不解。
他們沒看到明確的位置。
“持球人？側翼？大個子？”杰夫·范甘迪對超音速的做法持批判態度，“卡爾教練在做什么？他想改變一些已經約定成俗的位置共識嗎？”
但是，批評聲是溫和的。
大多數人只覺得卡爾在吸引眼球，沒往深處想。
然后是當晚的比賽。
超音速新賽季的揭幕戰對手是明尼蘇達森林狼。
而且，他們是客場。
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在賽季第一場比賽就見證主場升起冠軍旗幟。
聯盟的安排顯然是有意為之。
杜蘭特還是奧登，這個話題在選秀時堪比梅西捧起大力神杯之前的“梅西還是C羅”。
這是NBA選秀歷史上最大的爭議。
超音速選擇杜蘭特為狀元秀受到諸多質疑，但杜蘭特以出色的新秀賽季表現讓人閉嘴。
隨著奧登新秀賽季報銷，上賽季的年度最佳新秀之爭成了杜蘭特一個人的表演。
在賽季的揭幕戰上安排兩人對壘，顯然是有意安排的。
于飛和詹姆斯的雙雄之爭已經過時。
于飛確實是一世之雄，但詹姆斯有淪為狗熊的趨勢。
因此，聯盟想要在最有潛力的年輕新星身上挑起話題。
“凱文，去跟格雷格說一句垃圾話吧。”
于飛說：“這是你今晚的第一個任務。”
杜蘭特遲疑了下，“還有第二個任務嗎？”
“有。”于飛說，“你要在今晚讓那些喜歡拿你們兩個人做比較的人閉嘴。”
于飛想看到這樣的杜蘭特。
那個尖酸，刻薄，自私，完完全全以自我為中心的杜蘭特。
但是，杜蘭特偶爾會表現出上述幾個特質的其中之一，卻從未完全將其爆發出來。
他究竟是隱藏得夠深，還是現在他真的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純真，這是一個謎。
于飛讓杜蘭特噴垃圾話，但杜蘭特來到奧登面前只是說道：“格雷格，很高興看到你康復了，讓我們來好好打一場比賽吧。”
森林狼的另一個重建核心拉塞爾·威斯布魯克與杜蘭特擦肩而過的時候似乎感受到一種與命運背面而行的感召，他駐足看了杜蘭特一會兒。
然后，他來到耀眼的44號面前。
“你是我最喜歡的球員。”威斯布魯克對于飛說，“但我會打敗伱的。”
于飛溫和地一笑，“如果你在說夢話，我建議你立即醒來，并向我道歉。”
“我從不說夢話。”威斯布魯克堅定不移地說，“我就活在現實中。”
這或許解釋了為什么威斯布魯克是那么獨特的球員，也解釋了杜蘭特的好人形象崩塌后，他看起來就像毒蛇一樣讓人生理不適。
如果你沒有活在現實中，你自覺擁有的東西便都是幻覺。
200809賽季的揭幕戰，超音速首次以持球人、側翼和大個子的架構進入比賽。這意味著他們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后衛。
但他們一直如此，只是這次，他們有了系統性的位置理論來支持這一點。
奧登想在杜蘭特面前證明自己，但他的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寫著“我的身體還不在最佳狀態”，最后，他以0分6籃板5犯規的糟糕表現收場。
杜蘭特表現出色，賽季首戰砍下26分5籃板3助攻，他正在從根本上瓦解“奧登還是杜蘭特”之爭。
威斯布魯克空有一腔熱血，全場來回奔走，拿到8分7籃板5助攻，但最后六犯離場。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每一個犯規都犯在了于飛的身上。或者說，是于飛刻意造成他的六犯。
威斯布魯克六犯離場時，于飛吹著口哨，輕描淡寫地說：“歡迎來到NBA。”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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