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保衛(wèi)科，知道了和他們說話的人姓詹，是副科長。科長生病住院，他臨時主持工作。
詹副科長采取單刀直入的方式，要親自一個一個詢問。
他叉著腰，朝三個人瞪眼：“你們誰先來？”
邢毅兩手伸出，擋住郭班長和馮剛，自己上前一步：“我先來。”
趁詹副科長轉(zhuǎn)身，他邢毅細(xì)聲告訴他倆：“不要說話，等我回來。”
進(jìn)了辦公室，詹副科長先在老板桌后面坐下，指著前面一把木椅子，讓他坐，旁邊橫著一張寫字臺，進(jìn)來一個女的，坐下后翻起筆記本，拿好了筆。
問過姓名年齡民族婚否這些基本問題之后，詹副科長也不啰嗦，開門見山，直接問他三天前干了什么。
三天前就干了一件事，與馮剛將賴三毛薅來收拾了一場。
怎么？這事暴露啦？除了馮剛，他絕對不會，那就是什么地方漏出破綻被賴三毛給抓住了。
那后勤供應(yīng)科長肯定吞不下這口氣，這就動用專權(quán)啦？
前世上，馮剛后來告訴他賴三毛姐夫的事項還有更多，但不知為什么，現(xiàn)在竟然除了那三條十分鮮明外，其它的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若干問題隱隱約約，那是絕對有的，但現(xiàn)在它們就是不凸顯。
“想好啦嗎？說吧。”
詹副科長點燃香煙吸著，朝空中吐煙圈，總是不成型，就揮手將煙霧打亂。
眼睛透過煙霧朝邢毅逼視。
邢毅聳兩下眉毛，淡淡地說：“早上起來，做操鍛煉，吃早餐，然后上班，午餐在車間食堂就餐，土豆絲，木須肉，黃花菜，下午六點半，下班，洗澡，回到宿舍，換衣服，看電視，晚上十點，熄燈休息。”
“就這些？”
“嗯。”
“好，說得清楚，有頭有尾，我們會進(jìn)一步核實，有出入的話，你可知道，會怎樣？”
“知道，要追究的。”
“現(xiàn)在第二個問題，那黑大個，姓馮的，和那姓郭的，他是班長？”
“嗯。”
“他們兩個那天是不是在一起？”
“不清楚。”
“他們兩個要不在一起的話，那就是說，至少其中一個和你在一起了，是不是？”
“也不是，我們不但不住在一起，連班次也不同。”
“這就對了，那天你在上班，反過來那就證明他們沒有上班啦。”
“大概是吧。”
詹副科長與女記錄員對視一下，微微點頭，露出微笑，感覺詢問有進(jìn)展了。
邢毅心里也明白了，懷疑上郭班長與馮剛了呢。
現(xiàn)在，詹副科長言語緩和了許多：“看來，這件事確實與你無關(guān)，我們可以讓你走了。你是已經(jīng)調(diào)走的人，他們送你上車，臨走要喝點小酒，這可以理解，酒雖然沒有喝成，但不影響你的行程……”
女記錄員吭了一聲，用嘴角朝桌子后面呶了一下，詹副科長會意了，說：“等等，讓你看一下這些東西，確定沒有見過，再讓你走。”
彎腰從臺子下面拉出一個紙箱，從里面取出一套制服來，還有那大檐帽，胸前佩戴的徽章。
邢毅暗暗吃驚，那幾樣?xùn)|西，在歸還庫房鑰匙的的時候，一起都送給了管理員，現(xiàn)在被他們拿過來了。
只把那三件東西堆放臺子邊上，紙箱里就沒啥東西了，空了。
怎么回事？邢毅想，或許那管理員只交出來一套衣服，另一套藏起來啦？
真希望就是這樣，那事情就好辦了。
詹副科長嘴角掛笑，指著衣服：“見過這些東西嗎？”
邢毅不容置疑點頭：“見過。”
“啥？你見過這些物品？”詹副科長身子往前移了一點，手肘放到臺面上，“你再仔細(xì)看看？”
邢毅看了說：“是的。”
女記錄員晃動腰桿，摳著腮幫子，忍不住說話了：“你這個人，真不老實。”
邢毅一愣：“我哪里不老實啦？”
女記錄員問：“你在哪個車間上班？”
邢毅回答：“一車間呀。”
女記錄員把筆往桌上一砸：“對呀，你在一車間上班，這些東西卻是在四車間拿出來，而你又說認(rèn)識這些東西，這怎么解釋？”
“這很好解釋呀，我去過四車間呀。”
“你根本不認(rèn)識這些東西，你完全是在冒充。”
“你們既然這樣認(rèn)定了，那還拿出來讓我看，豈不是多此一舉？”
女記錄員還想說什么，被詹副科長搖手阻止了。
詹副科長抿嘴微笑：“能夠坦白說出認(rèn)識這些衣服，從這一點，還算誠實，不錯，繼續(xù)發(fā)揚。不過，據(jù)我們調(diào)查，這制服應(yīng)該是兩套，那么你說一下，還有一套，哪兒去啦？”
邢毅輕輕擺手：“不用問了。”
“怎么？是你藏起來啦？”
“我藏這東西干啥，它是寶物啊？”
“那你把它燒掉啦？”
“你真會假設(shè)，好好地衣服，我燒它干啥呀。”
“沒有藏起來，也沒有燒掉，那，到哪里去啦？”
幾番問答下來，邢毅心里更有數(shù)了，他們掌握到是所謂兩人作案的線索，現(xiàn)在是三個人，于是就采用排除法，去掉其中一個。
詹副科長還算有耐心，等著他的回答。
邢毅撓撓后腦勺，順手捋一下衣領(lǐng)：“那一套吧，被另外一個人穿走了。”
“另外一個人？是你們郭班長，還是那黑臉，姓馮的？”
邢毅淺笑，搖頭。
“都不是？”
“都不是，我說了，另有其人。”
“那是誰？”
“嘖，這個，我不能說。”
女記錄員道：“不用他說，明擺著就是那兩個。”
看來是要盯住郭班長和馮剛不放了，那怎么行，他兩個暴露了，那就是我的失敗，那策劃這一場戲還有什么實際意義？
決不能把這事推給他們，邢毅改口：“好吧，既然這樣了，那我就只好透露一點真實情況給你們，他是一個搞電視劇制作的，還兼當(dāng)演員。”轉(zhuǎn)過臉，對著空中道，“對不住了，我在這里透露你的信息，完全是被迫無奈，處理不當(dāng)希望多多諒解。”
女記錄員大張嘴，忍不住要噴了：“再怎么表演，也不真實呀。”
邢毅沒理睬她，繼續(xù)說：“有演員，有制片人，就應(yīng)該想到是怎么回事了，不錯，是一場戲，短劇目，所以我說，沒姓郭的和姓馮的什么事，都是我一個人去參加的。”
詹副科長似乎感興趣：“一場很短的劇目？”
“是的，雖然很短，但情節(jié)不乏精彩。”
女記錄員哼哼：“確實精彩，東扯西扯，找不到別的，竟然扯到了演戲上。”
“怎么？我這樣實打?qū)嵳f了，你們都還不相信？”
女記錄員搖動筆頭：“簡直就是瞎扯，根本就是在為那兩個開脫。”
邢毅認(rèn)真道：“不是開脫，是不想讓他們知道，知道了會把我的好事給攪壞的。”
女記錄員哼哼：“真不知害臊，越說越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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