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知道蘇靜云,今天晚上還睡不睡得著覺。”
他識海中一道神識消失了,略加辨認,關峰確定那是留在秦拓光身上的神識,這意味著,秦拓光,死了。
留在別人身上的神識,關峰本來可以主動消除掉,這不是,秦拓光關在看守,不方便,他就懶得專門跑一趟了。
秦拓光的案子,他覺得,很沒勁。
“峰哥,怎么了?你沒事吧?”
左瓊樺很少來KTV唱歌,今晚她玩得很開心,但還是第一個發現了關峰的異常。
“沒事。坦克,干一個!”
“到底是誰不想讓秦拓光活下去呢?殺人滅口?這算是,鄂斯界的道理?”
關峰對左瓊樺笑了笑。
想讓秦拓光消失的,無外乎那么幾個人,不過都和關峰沒什么關系,他琢磨了一下,也就繼續聽歌。
只是可惜了,梅巖村的桔子,味道很不錯呢。
“干!”
郭德贊的歌還沒唱完呢,喝什么酒啊?宇文清彪有點小茫然,不過,干一個就干一個吧,啤酒而已。
……
“媽的,老子不好過,你們特么的一個都別想好過。過年?嘿嘿,都給老子頭疼去吧。”
街邊的小攤子上,祝捷夾起一塊肥腸,用力的咀嚼幾下,一伸脖子咽了下去,端起小酒杯,“吱”的一聲喝光,一張蒼老的臉孔,滿臉的胡子拉擦,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最清楚自己當晚喝了多少酒,對酒精含量327這個可笑的結果,第一反應是憤怒,但是一個多月過去了,祝捷更多的是感到恐懼,以及不甘。
說實話,現在的祝捷,并不特別恨負責檢測的醫生,最恨的,也不是開車追尾的宇文清彪,都是可憐的小卒子而已,身不由己,他可以理解。但是,他卻不肯就這么算完:他已經沒有了上桌的資格,不過把水攪渾,卻不難:真以為他這大半輩子的副局長白當了,一個朋友都沒有?
于是,在春節前一個星期,秦拓光于看守所內離奇的食物中毒,搶救無效,身亡。
至于其他人對此有何反應,祝捷就不關心了:現在,所有的人都欠他的,他恨所有的人,他就想把水攪渾,最好,水里的魚,都嗆死。
……
關峰自然不知道祝捷的小動作,眾人玩了個盡興,從明月天涯出來,回到關寨,關峰沒有第一時間登入江湖,而是來到后面的小山上,靜心修煉起玄元經,并再次試圖在百會**凝聚仙靈之氣漩渦。
“還好,看來,這番因果,另有他人承受。”
突破再次失敗,不過關峰卻放下心來。
這次失敗,和上次幾乎一模一樣,他沒察覺到任何的不同,看來,秦拓光之死,沒算到他的頭上。
原本在關峰想來,秦拓光暴斃,多多少少,和自己的所作所為有點關系,不過現在看來,鄂斯界的算法,和他習慣的鴻蒙仙界,并不完全一樣。
有了這么個收獲,秦拓光這個案子,關峰總算是沒白忙乎一場,開門第一案,還算不錯,是個好兆頭。
……
少了峰關不毒,三人組一如既往地在和小型山寨較勁,按不悔青牛的說法,是看系統在過年時能不能大方點,在寶庫中放幾件好東西。其實以他們三個的攻擊力,小型山寨,十有八九是打不下來,也就是殺幾個寨子外面的山賊而已。
“峰哥,你身體不舒服,就不用上來了,多休息一下。”猛然間發現身邊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寒冬的小雨中,臊子面忽然覺得全身暖洋洋的,迅捷無比的舉起手中的盾牌,恰恰擋住刺來的兩根長槍。
“叮!”來碗臊子面的勇者之心,達到登堂入室境界。
“臊子面,你故意的吧,不毒剛來你就升級,還讓不讓人活了,睡豬你笑啥?……。”聽了來碗臊子面的喜報,不悔青牛卻大感不忿。
“看來真要好好想個辦法了,只要大寨主跑不回去,青牛,臊子面這一升級,中型山寨有望啊。”
睡不醒的豬抬手射出一箭,一本正經的說道。
其實他們四個攻擊中型山寨,大多數時候并不能逼得大寨主撤回山寨,偶爾有那么兩次,主要是看運氣,比如睡不醒的豬一箭命中二寨主要害什么的,但隨著四人實力的提高,現在,是到了考慮應對系統強制保護性設定的時候了。
升級的,肯定不止臊子面一個勇者之心,不過她是木桶的最短板,對整體實力提升最明顯罷了。
“那不是你的問題嗎?嘮嘮叨叨的,……。”在江湖中想辦法什么的,從來和不悔青牛無關:她是享受游戲樂趣來了,浪費腦細胞這回事,還是留在投資項目上吧。
“過完這個春節活動,玩家的實力,應該會提升一大截,中型山寨,快有人能打得下來了吧?……”
活動,歷來是升級打寶的黃金時機,不過,臊子面卻對自己所在的四人組在春節活動的表現,不敢抱太大希望。
當然,對春節活動不敢報太大的希望的,絕對不止來碗臊子面一個人。
……
省略號酒吧是羊城最熱鬧的酒吧之一,快過年了,生意更是火到爆,今晚也不例外,嘈雜的空氣之中,彌漫著煙酒和混雜著汗味的香水味道,開到最大的音樂,幾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聾,舞池中近百號男男女女,妖嬈性感的女子和頹廢的男人,隨著音樂的節奏,瘋狂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哈,嬌嬌,不下去蹦蹦。”譚梓萱滿身大汗,從舞池里出來,回到角落里卡坐上,一口喝了小半杯的冰啤酒。
“萱萱,快過年了啊。”易蓮嬌微笑著搖搖頭,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紅酒,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一首勁爆的搖滾樂放完,一名年輕的男歌手站在舞臺中間,用略顯嘶啞的嗓音,唱著一首老歌。
“是啊,年關,年關,嘿嘿,我們窮人也要過年啊。”
在華夏,無論以任何標準,譚梓萱都不能算是窮人,但在江湖中,蒼茫大地工會,稱之為窮人,卻不為過。
“萱萱,你還是考慮一下西北戰狼的提議,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強者愈強的,……。”
江湖上線,馬上就五個月了,隨著各大傳統游戲工會的發力,蒼茫大地,絲毫不見起色,反而愈顯頹勢。前幾天,西北戰狼工會聯系她們,想收編蒼茫大地,意思就是讓蒼茫大地成為西北戰狼的下屬工會。西北戰狼在國內十大網游公會中,不是最強的,但排名也很靠前,老實說,易蓮嬌覺得對蒼茫大地來說,這是很不錯的機會:成為下屬公會,肯定會有很多損失,但也有了立足之地,先活下去再說。
實際上,易蓮嬌甚至猜測,西北戰狼能主動找上門來,看的是譚家的面子,而不是蒼茫大地真有這個實力:小公會多了去了,哭著喊著要投靠西北戰狼,求包養的,不知道多少,人家憑啥找你蒼茫大地。
“嬌嬌,你不懂,就憑譚家兩個字,蒼茫大地不會成為任何人的下屬,嘿嘿,不說這個了。成為歸化之人的攻略,還是搞不到?”
譚梓萱隱隱約約的聽說,家里有人對老爺子給自己幾個億玩江湖,已經有了些議論,后期的資金能不能順利到位,現在看來,很難說:蒼茫大地,表現太差嘛。
強者愈強的道理,譚梓萱又何嘗不知,她估計,經過這個春節,活動期間豐富的經驗和獎勵,會讓蒼茫大地和一流工會的差距越拉越大,從純技術上說,易蓮嬌也許是對的。但是,她就是不甘心,誰讓她姓譚呢。
其實,平時,譚梓萱很少來省略號酒吧這樣的地方,她更喜歡私密性更強的私人會所,但,這不是,她心情不好嗎。
“這是他們保密等級最高的,也許,他們自己也還沒搞清楚吧,……。”易蓮嬌無奈的搖搖頭。
大約三天前,一個玩家突然由目前普遍的歸附之人,變成了歸化之人,這一字之差,看起來不顯眼,卻立即在高端玩家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簡單地說,歸化之人,就是玩家的身份,更加接近原住民,這當然會有種種好處,比如交易稅率更低、在城市里生活更方便,但其中最讓大公會瘋狂的,就是歸化之人,可以申請租用一塊大小不等的土地,面積要看所處的位置,在太原這等邊疆之州,是一百五十畝,而在汴京附近,就只有十畝了。在租用的土地上,歸化之人可以建設各種建筑,當然,要在官府允許的制式范圍內,這些建筑的各種特殊效果,比如加快恢復速度,增加攻擊、防御力等等,不僅對歸化之人本人有效,對歸化之人所在工會的成員,同樣有效。
很快的,大家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這特么不就是傳說中的要塞嗎!工會自己的要塞!
當然,以江湖中NPC和玩家的身手,一百五十畝大的要塞,太秀珍了點,其上目前能修建的設施,也很初級,但是,如果十個歸化之人連在一起呢?歸化之人再升一級呢?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
于是,歸化之人,立刻成了熱點,各大工會,都陸陸續續有了自己的歸化之人,或一個,或兩三個不等。但玩家要滿足什么樣的條件,才能成為歸化之人,江湖肯定是不會公布的,一貫的,要玩家自己去摸索:目前所知的,是軍功達到勇士稱號,確定會成為歸化之人,但獲取軍功,本來就是大家競爭的焦點,想成為勇士,談何容易。
如此彎道超車的機會,譚梓萱肯定也不想放過,可惜,易蓮嬌發動了所有的關系,也探聽不到半點消息:也許是目前大公會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更可能的是,蒼茫大地,根本不在那個圈子里,人家不帶你玩。
想知道培養歸化之人的經驗啊,沒問題,大家交流一下吧,可惜的是,蒼茫大地,就沒有歸化之人,根本上不了桌。
“先看看這個春節活動的情況吧,也許,過完年,歸化之人就不稀罕了呢。走,跳舞去。”
在租用的土地上建設各種設施,肯定是要資金的,譚梓萱有把握從自家老頭子手里拿到足夠的資金,前提是,蒼茫大地,要有幾個歸化之人,當然,還要盡早。
等歸化之人成了大白菜,那就啥也別說了,跑馬圈地,最先動手的,才有先發優勢。
譚梓萱覺得自己這個年,很不好過,覺得年不好過的,當然不止她一個。
……
“峰哥,今天我就不去家里吃飯了,我一個人在這里包餃子、看電視、放鞭炮,挺好的。”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飯,左瓊樺卻不想去沅州民政局的房子里,她要一個人留在關寨。
“胡扯八道!你想讓老太太打斷我的腿啊,走了。”
本來說好的事情,關峰理解不了左瓊樺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沒道理嘛。
關寨離沅州很近,但關家這十幾年,一直在沅州過年。
“峰哥,我,我真不去了,你早點回去吧,阿姨他們等著你回去干活呢。”
左瓊樺微微一笑。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不過,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嗯。小樺,這好好的,到底咋了?等下老太太問起,我總要給她個說法,否則的話,這個年,一家子都過不好,老太太可是專門買了一套家伙事,就等你回去包餃子呢。”
見左瓊樺是當真的,關峰有點奇怪:難道其中,有什么講究,或者說法。
左瓊樺是個很有主見的小姑娘,可惜,關峰知道,費詩婷,更有主見,而且,費詩婷不僅有主見,老太太還不講理,至少不給關峰講理。
沅州人過年,不大講究吃餃子,不過,左瓊樺不是陳倉人嗎,費詩婷早就讓關影淺從網上買好了搟面杖、小面板等等一大套家伙,都是三秦出品,就等著吃左瓊樺的手工水餃呢:對左瓊樺,她確實是十分滿意,打心眼里喜歡。
“那,那,峰哥,你先給阿姨說一聲,到時候,別給我發壓歲錢,……。”
對費詩婷在關家的作風和權威,左瓊樺也有親身的感受,明白關峰所言不假。
費詩婷,真敢拿大笤帚把關峰趕回關寨,讓他搶也要把自己搶回去,別的人,還不敢插嘴。
至于包餃子什么的,左瓊樺根本不在乎,她三歲就會包餃子了。不會包餃子,好意思說自己是三秦人!
“我哭!是這個啊,不知道早說,哼哼唧唧的。”
關峰頓時放下心來,拿出兩個紅包遞給左瓊樺。
讓老太太過年不給左瓊樺發壓歲錢,這話,他是不敢去說的,估計說了也沒用。不過,左瓊樺的糾結,也要解決,“……,你給釘子和小淺每人也發個紅包不就完了,哦,我這有現金,嗯,都,先欠著吧。”關峰一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沓現金,整整齊齊,一萬塊錢,估計出了銀行就沒動過。
斬空刃內,就是現金多。
“那,我發多少?”
“峰哥怎么總是喜歡帶這么多現金呢?”
左瓊樺也不知道關峰家發壓歲錢的習慣:發壓歲錢,她是真沒經驗,其實,收壓歲錢的經驗,左瓊樺也不豐富。
欠關峰的錢,雖然連個借條也沒有,但每一筆,左瓊樺都記在小本本上,心里有數。至于多多少少的,關峰沒問,左瓊樺心里,也不是特別在乎,虱子多了不咬人,債多不愁嗎,有就還,沒有,就欠著。
說不準欠著欠著,突然就不要還了呢。
其實對她的小心思,很多人,比如費詩婷,就看的清清楚楚,老太太也很贊成,不時推波助瀾一小把。不過,至今為止,對兩人的關系,關峰一個字也沒說,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瞎胡混,關峰對她,平時連句熱乎話也沒有,自己貌似和賀雨嫻沒差別,左瓊樺就不好意思收費詩婷的壓歲錢:誰知道老太太會發多少。
錢少了無所謂,老太太真發一個大大的紅包,她不敢拒絕,也不想拒絕,但總不能來一句,壓歲錢,也先欠著。
當然,如果關峰開玩笑似的說一句咱媽什么的,左瓊樺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下來了,可惜,關峰解決問題的思路,跟一般人不一樣,而且,他口袋不大,里面裝的東西,可不少。
“這個,你一個學生,隨便意思一下不就完了。暈,我要不要也帶點禮物啊?你等我一下。”
可惜,關于過年的這些細節,關峰更沒經驗,急忙回屋去摸了個包出來,隨身帶著。
以前是學生,不用說了,現在,自己這也算開始掙錢了,律師費加起來也有十幾萬,過年,應該,表示一下吧。
果然是年關,這小破事,就是麻煩,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小破事,過年,才有意思吧。
“峰哥過年,也不知道買身新衣服!”
其實,左瓊樺很想關峰,能送給自己一件新衣服,過年,哪怕是廟會上的地攤貨呢,可惜,廟會,她不好意思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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