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線零聾果然能量不小,和故人陽關(guān)談好條件,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第二天下午天快黑的時候,一個商人玩家就頂風冒雪,牽著三匹馱著各色貨物的駱駝來到甜水川入口處,和剛到不久的峰關(guān)不毒匯合在一起。
“童叟誤欺,零聾老大有話,你只管忙自己的,別的有我,保證出不了簍子。”童叟誤欺三十多歲,普普通通的長相,熱情的向峰關(guān)不毒打招呼。
“峰關(guān)不毒。辛苦老哥了。走吧,我們邊走邊說,做生意我是外行,……。”
峰關(guān)不毒打聲招呼,加了童叟誤欺的好友,啟動易容術(shù),變成曲線零聾的樣子,和童叟誤欺走進甜水川。
他對童叟誤欺的要求很簡單,正常的在甜水川做生意,在自己易容術(shù)冷卻之時,幫著出頭應(yīng)付一下。
“呵呵,應(yīng)該的,以后有這樣的好事,希望不毒老弟多照顧老兄,大家一起發(fā)財,……。”
童叟誤欺態(tài)度很端正,這事吧,對他是本色演出,本來也不算多難,至于打大遼的草谷,他更沒心理障礙:這是游戲來的,不存在愛不愛國的糾結(jié),而且,現(xiàn)實中他是華夏人,對大遼,也不存在什么感情,談不上背叛。
“這場雪,估計會下兩天,希望我朋友能順利過來,否則的話,老兄你可就要白忙一場了,……。”
曲線零聾就在無名川谷下的線,上線之后,把酥筋軟骨散所需的藥材交給峰關(guān)不毒,才離開去忙乎自己的事,鐵駝倒是手藝嫻熟,順利練出了一包酥筋軟骨散,據(jù)說使用得法的話,放倒幾十名壯漢不在話下,當然,峰關(guān)不毒不敢這么樂觀,他指望的,還是睡不醒的豬的謀劃,以及鐵岳血脈覺醒之后的殺傷力。
可惜,睡豬和臊子面還都在路上,而鐵岳服下鐵背凈脈丹之后,還沒有醒來,峰關(guān)不毒,卻不愿意老老實實的在鐵駝的帳篷里傻等著。
早點來甜水川遛遛,總能有所幫助吧。
“呵呵,能認識不毒老弟,就不是白忙。甜水川的拔里虎思,我以前跟他喝過兩次酒,這次特意帶了不少好酒,進他的帳篷喝酒不難,剩下的,就要看不毒老弟你的了,我跟著敲敲邊鼓,……。”
蒼茫大地排名突然大幅躥升,勢頭不錯,曲線零聾,對這件事很重視,他對關(guān)峰這個人也很感興趣,就不肯隨便派一個伙計來應(yīng)付。童叟誤欺,戰(zhàn)斗力肯定是渣渣,也不可能對拔里家人出手,但他也有自己的依仗,并不僅僅是一個打醬油的,童叟誤欺以前和拔里虎思認識,他建議峰關(guān)不毒不急,先喝頓酒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多喝兩頓更好。
發(fā)揮多大的作用,這關(guān)系到事成之后曲線零聾他們的分成大小,當然,前提是有收益可以分成。
“哈,童叟老哥厲害,今晚,我們就先去找拔里虎思好好的喝一場,……。”做生意,峰關(guān)不毒不大在行,喝酒,他不怕,每個玩家都不怕。
“沒問題,都聽老弟的。”
“零聾老大說的不錯,這個人果然不難打交道,這件事,還是有點機會的嘛。”
峰關(guān)不毒如此的,虛心納諫,讓童叟誤欺,有點小意外。
來之前,童叟誤欺只是被告知過來配合峰關(guān)不毒,最終的目的,他也隱約有些了解,不過具體的細節(jié),就一無所知,說實話,三五個大宋玩家,就想在甜水川打草谷,童叟誤欺本來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不過峰關(guān)不毒等他來了之后才啟動易容術(shù),又主動申請好友,說話行事,顯然不是一個小氣的主,更不是冒冒失失的傻大膽,有這樣的合作伙伴,童叟誤欺,對這次冒險,突然多了幾分信心。
……
鐵駝的感覺很準,第二天下午,果然飄起了雪花,不過睡不醒的豬和來碗臊子面準備充分,運氣也不錯,路上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緊趕慢趕,總算在積雪完全掩蓋道路之前趕到了鐵駝所在的小川谷,沒有被契丹武士砍死,也沒有迷路,以致凍死在半道上:風雪滿天,天寒地凍,實在受不了,人可以下線躲避,但馬是不能下線的。
“這鬼天氣,真能凍死人,還請鐵老丈說說甜水川之中的情形,……。”和鐵駝寒暄了兩句,喝了兩碗熱酒,吃了幾塊烤羊肉,睡不醒的豬拿出紙筆,直接進入了正題。
鐵駝在拔里家做了十幾年的奴隸,幾乎年年在甜水川貓冬,情況熟的不能再熟了,當下仔仔細細的講了起來,睡不醒的豬在紙上寫寫畫畫,偶爾問幾個問題,鐵駝大部分都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糾結(jié)那些,小細節(jié)。
……
“細腰,怎么樣?”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見峰關(guān)不毒終于退出游戲,早就等候多時的宇文清彪問道。
“還不錯,……。”
天降大雪,拔里虎思左右無事,收下童叟誤欺的小禮物,召集了一群人在帳篷里徹夜痛飲作樂,峰關(guān)不毒喝酒爽快,為人大方,就是喝酒的持續(xù)作戰(zhàn)能力一般,才喝到半夜就醉的不成樣子,被童叟誤欺拖回小帳篷“醒酒”,給人的印象還不錯,至于別的,暫時還談不上。
“哦。幸好這場雪沒遲到,明天晚上你繼續(xù)喝,……。”
峰關(guān)不毒的進展,一切都在計劃之內(nèi),但睡豬這邊的情況,卻樂觀不起來。
首先,鐵岳還沒有醒來,血脈覺醒的程度還是未知之數(shù),甜水川中剩下的鐵背熊一族如鐵岳一般的青年男子,也是宇文清彪計劃中的主要戰(zhàn)力,有6個,但根據(jù)鐵駝的推測,會參加他們的,也就是說,信得過的,只有四個,另外兩個,他們不準備理睬,其實是鐵駝建議睡豬不去招惹,以免走漏風聲。而一旦開戰(zhàn),他們必須守住的地方,卻有兩處:一是馬廄,一是存放武器之所,就算峰關(guān)不毒順利擊殺拔里虎思,接下來的戰(zhàn)斗,必然是一團混戰(zhàn),也會非常艱苦:加上鐵岳,他們只有八個人,人數(shù)太少了。
宇文清彪的計劃,鐵岳如果能及時醒來,后天晚上,他們潛入甜水川,鐵岳聯(lián)絡(luò)上四個鐵背熊族人,峰關(guān)不毒伺機干掉拔里虎思之后,迅速帶一個鐵背熊奴隸去守護馬廄,武器庫離拔里虎思的帳篷近些,但宇文清彪認為,馬廄更關(guān)鍵,而武器庫,就只能交給兩位鐵背熊青年防守,睡不醒的豬、來碗臊子面則和鐵岳與最后一名鐵背熊族人,負責戰(zhàn)斗、殺人,可惜,不能放火:半夜里放火,動靜太大,他們想要安全返回,最好不要過早驚動臨近的部落。而且,大火燒掉的,都是他們自己的財產(chǎn)。
至于睡不醒的豬最眼紅的寶庫,只好先忍痛放棄了,至少無法第一時間進去搜刮。
無論成敗如何,鐵岳是不能死的,少了不悔青牛這個治療,那么保護鐵岳的任務(wù),只好交給來碗臊子面,而睡不醒的豬要指揮全局,更不可能去守寶物庫。
“……,可惜,青牛來不了,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賀雨嫻最近要運作關(guān)玉坤的特色養(yǎng)殖項目,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沒心思和精力去顧及江湖中的打打殺殺。江湖雖好,在她看來,畢竟只是游戲,買房子的首付,還是要靠扎扎實實的做項目,蒼茫大地的股份,太縹緲了。
其實,鐵岳是NPC,不悔青牛的大部分技能,對鐵岳效果有限,但她能照顧臊子面和睡不醒的豬啊。
“坦克,我一個人去守武器庫吧。就算他們搶到幾匹馬,沒有弓,沒有箭,也不會有啥大麻煩。”關(guān)峰估計,每個牧民的帳篷里,或許會有少量的箭支,但絕不會太多,去搶馬之人,未必顧得及帶上弓箭。
“不,細腰,你守馬廄。嘿嘿,我是想看看,一大群光著屁股的大姑娘、小媳婦,這大半夜的徒步逃命,會不會全部凍死,智腦,也要講邏輯吧。就是不知道凍死的,算不算我們的軍功,小樺,你學數(shù)學的,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問題,很重要,要保密,需要支持的話,直接找寂寞哥,……。”
甜水川老老少少五百多口人,即使攻擊一切順利,他們也不可能全部殺死,估計會逃走一大部分,步行,總比騎馬慢很多,寒夜漫漫,宇文清彪,要更多的人去死。當然,軍功的計算方法,同樣很關(guān)鍵,這牽涉到他以后戰(zhàn)術(shù)設(shè)計的根本,是快速積累軍功的保證。
“哦,我試試吧。”
“難道他們以前一直就是這么玩游戲的?”
軍功的重要性,左瓊樺也知道,不過,她不認為其中需要用到高等數(shù)學,但是,關(guān)峰他們玩游戲,處處以智腦為對手,還是再一次讓左瓊樺,很震驚。
“哈,學數(shù)學就是厲害,不過這事不急。小樺,大局穩(wěn)定下來以后,你就趕快去寶庫,不要一直跟著鐵岳,那小子,我估計,輕易死不了,……。”
當兵的嗎,對軍功的分配很敏感,關(guān)峰感覺很正常:在鴻蒙仙界,他當過兵,也帶過兵,雖然鴻蒙仙界的軍隊和鄂斯界不一樣,但有些東西,是相通的。
“哼,工會連一個人都舍不得派,譚梓萱就是小氣,害怕我們搶了她的風頭,……。”好不容易不悔青牛不在,來碗臊子面還是不能第一時間盡情的享受開箱取寶的樂趣,要等“大局穩(wěn)定以后”才能去寶庫,左瓊樺頗有點憤憤不平。
左瓊樺也明白,因為氣運壓制的緣故,普通玩家對NPC殺傷力有限,蒼茫大地工會玩家趕來無名川谷,大隊人馬肯定不可能,而小隊行動,危險很是不小:并不是每個人都如睡不醒的豬一般,在現(xiàn)實中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面對復(fù)雜的潛入線路,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更不用說酷寒天氣,頂風冒雪,一日間在敵國驅(qū)馬狂奔幾百里,本身就不是一件輕松愉快的事,譚梓萱,其實是易蓮嬌,派不出,或者不愿加派,合適的人手,并不值得深責:整個行動,在一般人看來,太過兒戲,而峰關(guān)不毒他們幾個畢竟是蒼茫大地的新人,對其他公會成員,談不上號召力可言。
當然,左瓊樺私下說幾句譚梓萱的小話,也不需要理由。
看一個人不順眼,需要理由嗎?
“呵呵,小樺,譚梓萱不是小氣。這件事風險太大,她不過是怕萬一結(jié)果不好,自己沒面子,作為工會老大,她保持一個絕對正確的名聲,對工會的發(fā)展也很重要,我們畢竟是新人嘛,信任,需要時間,……。”
關(guān)峰不希望左瓊樺對譚梓萱,或者說對上位者,胡亂抱怨,這心態(tài)不對。
在鴻蒙仙界,成了金仙之后,關(guān)峰也是一方霸主,有自己的小局面,對一個領(lǐng)導者的心態(tài),可以理解:說到底,還是譚梓萱對對這次行動本身,或者說關(guān)峰他們幾個人,信心不足,這個,也很正常。
“哈哈,沒有其他人來分我們的功勞,真要謝謝譚梓萱和故人陽關(guān),小樺你還不高興,……。”
“細腰對臊子面還真上心,一個小姑娘,直接拉到床上去不就完了,這么多廢話!沒出息的笨蛋。”
對關(guān)峰和小姑娘打交道的手段,宇文清彪從小就看不上眼。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他很欣賞譚梓萱的做派,而是宇文清彪,從來沒指望過蒼茫大地。
玩江湖,他習慣依靠自己,和真正的朋友。
“峰哥,我知道了。彪哥,要是鐵岳醒的早,明天晚上就動手行不行?”
“絕對正確!哼,把蒼茫大地帶的不死不活,認識我們之前,譚梓萱正確過一次嗎。峰哥不是喜歡上譚梓萱了吧。”
左瓊樺不是個急性子,但是,后天就開學了,她急于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那棟別墅,她還沒去過呢。
關(guān)峰買的別墅不是新房子,是二手房,買過來之后,柳家又請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住人進去沒問題,不過,自己的房間,左瓊樺肯定要自己做主,大的改動不可能,一些裝飾性的小東西,要充分展現(xiàn)左瓊樺特色:她已經(jīng)約好了賀雨嫻去逛街,順便給自己參謀參謀。
其實,左瓊樺也明白,關(guān)峰標準宅男一個,只見過譚梓萱一面,游戲里也沒怎么打交道,喜歡上譚梓萱云云,可能性很低,就算他,嗯,動了春心,左瓊樺估計,譚梓萱也看不上他,但是,左瓊樺還是,有點擔心:主要是吧,譚梓萱的長相,太妖孽了點。而且,關(guān)峰對自己,哼哼唧唧的,沒一點,嗯,小動作,難道是,還忘不了,張小倩?
“不行。嗯,小樺,我們是在契丹境內(nèi)啊,……。”
猛然反應(yīng)過來,左瓊樺不是自己手下的兵,宇文清彪也勉強解釋了幾句。
多等一天,不僅是要給鐵岳適應(yīng)的時間,更關(guān)鍵的是,宇文清彪希望地上的積雪更厚一點,給僥幸逃脫的拔里家人造成更大的障礙,最好是全部凍死。也給自己一群人返回蒼茫大地,多爭取點時間。
江湖中,可沒有回城石,估計拔里家的鄰居和沿途的駐軍,也不會聽任甜水川被打草谷而不聞不問。雖然積雪太厚,也必然會減慢他們回歸的速度,但玩家有袖里乾坤,長途馳騁,受到積雪的影響,終究比NPC要小點:普通的食物,不分玩家和NPC,都可以擋飽,至于對玩家有特殊效果的烹飪,NPC是不是也有效,就不清楚了。
在江湖中,和其他網(wǎng)游一樣,下線遁限制頗多,在戰(zhàn)斗中基本不可能,再說,鐵背熊族人和馬匹也不能下線。
“哦,彪哥就是厲害,老謀深算。”
動手時間、周圍其他部族的反應(yīng)、撤退路線的選擇,牽涉到大量復(fù)雜、專業(yè)的計算,左瓊樺根本沒考慮過這些事,對宇文清彪的心思周密,或者說,專業(yè)造詣,心服口服。
多等一天,就多等一天吧。
“哈,臊子面你真會夸人。坦克,寶庫,我想讓童叟誤欺過去想辦法看著,那個人不簡單,為人也不錯,不小氣。”
關(guān)峰當然也想由自己人把寶庫搬空,不過實在騰不出人手,他寧愿去賭一賭童叟誤欺的人品。
“哦,你看著辦就行。”
宇文清彪沒見過童叟誤欺,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糾結(jié):誰知道拔里家的人,眼見事不可為,會不會來個玉石俱焚,一把火把寶庫燒了,有個人看著,總好一點,哪怕是一個商人玩家,哪怕是大遼國的商人玩家,畢竟也是玩家:童叟誤欺,總不能說寶庫里啥都沒有。
“那人我感覺還可以,……。”
玩?zhèn)€游戲而已,關(guān)峰相信,每個人,還是有底線的,而且,他確實對童叟誤欺,感覺不錯。
“峰哥這是傳說中的,傻大方?”
左瓊樺對把寶庫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商人玩家,心里有點小想法,不過,她明白,兩個男人商定的事,自己,最好還是保持沉默:這也是她從賀雨嫻身上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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