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晨晨,改變體型,很費勁的,峰哥也堅持不了很久,所以你看,他穿了個大短褲,……。”
關峰的這些小手段,左瓊樺自然是見得多了。她自己戴了一個綠色的假發,穿著打扮也是標準的小太妹,和青春靚麗、端莊大氣的左大老板,完全是兩個人。
“這混蛋,什么都瞞著我!”
“如果他那個玩意也能變化,豈不是真成了如意金箍棒!也不早點告訴我!我一定要開始修煉!”
看著左瓊樺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尹晨晨心中很是憤憤不平,恨不得馬上把關峰剝光了試驗一下:多好玩啊。
關峰當然不知道尹晨晨在想什么,他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文化衫、大短褲,一雙拖鞋,還買了一根糖葫蘆,漫不經心的跟在兩個美女身后晃蕩。不過,三個人的打扮,雖然自己都不習慣,但在人群中,卻很不顯眼,比他們裝扮更奇怪的青年男女,廣場上多得是。
終于,在八點半左右,正是廣場中人流最多的時候,三個人貌似不經意的走進了米家珠寶店。不愧是百年老字號,米家珠寶店裝修豪華、大氣,彬彬有禮的店員,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永遠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店子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進門不遠,最顯眼的大廳中央,有一排展示柜,其中每件都是米家珠寶店的精品和珍品。在精心設計的燈光照耀下,一件件精美的珠寶散發著絢爛的光彩,如夢如幻,讓人駐足不前,恨不得立刻戴在身上,或者全部帶回家慢慢賞玩。
“小樺,他真有那么多私房錢?”
出門之前,關峰最后答應她們,除了那條目標項鏈不能碰,尹晨晨和左瓊樺每個人可以在米家珠寶店隨便買一件珠寶,他請客。左瓊樺溜達了半個多小時,看中了一件藍寶石胸針,標價5萬多塊錢,正討價還價中。尹晨晨也看中了一條項鏈,可是她卻有點不好意思:項鏈,比胸針還貴。
根據尹晨晨的觀察,關峰不是窮人,但是,貌似他的錢,都在左瓊樺手里。既然是關峰請客,那就是用他的私房錢了,連男人買包煙的錢都榨出來,這個,好不好呢?
“我不知道啊,反正峰哥又不會花,下次陪他逛街,說不準要到猴年馬月,買回去留個紀念,……。”
其實,要關峰陪著逛逛街,并不是很難,左瓊樺要紀念的,是“陪他”逛街。這個,機會難得啊。至于關峰的私房錢,不是有好幾千萬的美刀嗎,就是那錢有點,不吉利。
“嗯,小姐,給我拿那條項鏈,嗯,就是那條,一起買兩件,要打個六折吧,……。”
既然機會難得,那就,留個紀念吧,尹晨晨也放下心來。當然,再是關峰請客,這個講價,同樣要,錙銖必較。
“我暈!這破玩意,真值這么多錢還是有別的說法?米老頭到底是什么意思?”
關峰這次運氣不錯,他剛靠近那條新增的珍品項鏈,就從上面感受到了自己的氣息,雖然氣息極淡,但已經足夠了,鄂斯界不可有人能仿冒出他的氣息。不過,那條項鏈,標價400多萬,幾乎所有路過的人都會看兩眼,但真正想買的人,不多。關峰也和其他人一樣,看了看,搖搖頭,嘴巴發出幾聲含義不明的嘖嘖聲,戀戀不舍的去其他柜臺轉悠:四百多萬的項鏈,行情如何關峰不了解,卻是這間店子里最貴的物品,米老頭這么玩,難道是只為了嘩眾取寵?
根據何三的猜測,這條項鏈,應該不是第一天在店子里展示,不過他是今天才注意到罷了。這也很正常,何三不是情報專家,也不是珠寶行里的,對類似的信息,不敏感。
“琪琪,我的那條項鏈,真標價468萬?”
幾乎與此同時,金蓉蓉第七次問展琪琪同樣的問題,心里的悲傷和悔恨,逆流成河:468萬,本來是自己的啊,可惜,這么貴的修煉,自己連一次都還沒戴過,就飛走了。
“蓉蓉,我確定就是那條項鏈,嘿嘿,峰哥對你可真大方,就是賣了我,也賠不起啊,……。”
想到自己曾經戴著一條幾百萬的項鏈就那么瞎晃,展琪琪不由一陣后怕,這可是足以要她小命的價格。同時心里對小金又有濃濃的嫉妒:自己一點也不比金蓉蓉差,為什么沒有一個男人偷偷摸摸的送條價值幾百萬的項鏈呢!對了,最好再加一套房子,和一輛車。
“峰哥說了,不要你賠,……。”
早知道項鏈上的鉆石是真的,別說468萬,就是四千六百塊,金蓉蓉也絕對不會借給琪琪。到現在,她還沒有一件鉆石首飾呢,可是,關峰為什么不早點告訴自己呢!
難道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不小心,金蓉蓉真相了。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關峰真不知道項鏈的珍貴,不會第一時間把邱杰敏也喊來忙乎一夜。邱杰敏,是局長,平時很忙的。
至于要琪琪賠項鏈,關峰沒提,小金也沒想過:展琪琪,根本賠不起。
“我慢慢賠他,這輩子每天晚上陪他雙飛,都不收錢!哈哈,看你嚇的,逗你玩呢。蓉蓉,我們去江邊兜風風吧,完了我請你吃宵夜,……。”
金蓉蓉下午開回來一輛八成新的亞菲特女士車,只花了四萬多塊錢,展琪琪陪她一起去拿的車,同行的還有昨天晚上的“老邱”。展琪琪這才知道,老邱原來是公安局局長,怪不得有這么大的面子,這根本就是半賣半送嘛。
展琪琪本來是要去上班的,可是,從米家珠寶店回來,那個老何“勸”她,今晚最好在家休息。不能上班,不能逛街,游游車河總沒問題吧。
“你自己去吧。琪琪,我去查點資料。”
小金本來和琪琪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暗暗一咬牙,決定以后少看點電視劇,做點正經事。金蓉蓉一下子想不起來,什么才是正經事。不過,那條項鏈既然出現在米家珠寶店,那就,先去網上查查米家珠寶店的資料,有用沒用的,小金不知道,但,總比看電視劇用處大些。
琪琪雖然是開玩笑似的說著玩,但小金知道,雙飛什么的,只要關峰開口,琪琪根本不會拒絕。哪天自己不在家,和關峰單飛,她也會很高興。其實,關峰偶爾想雙飛,小金并不是特別在乎。不過,這條項鏈告訴她,只靠單飛、雙飛之類的把戲,就算關峰那兒有再多的好東西,自己也不一定拿得到,到手了,也保不住。想過好日子,還需要其他更多的東西。她不知道什么東西對自己、對關峰有用,那就,從米家珠寶店開始吧。
小金聽關峰的建議,前天買了一臺電腦,除了玩游戲,電腦,貌似,還可以查資料的。
“小浪貨!我兩條腿跑著游車河啊,你不是想看島國的小電影了吧,我們兩個人一起看,……。”
車河,琪琪也想自己去游,可惜,她沒車,也沒駕照。
宇文清彪有車,也有駕照,可惜,他不喜歡游車河,特別是他要盯緊前面的面包車。而面包車司機,駕駛技術,確實是一流,他跟的有點吃力。
前天,關峰打電話讓他專門來星城,暗中“看著點”一個名叫碩哥的小混混。看著點這事吧,彈性很大。碩哥人長得很帥氣,其他倒也很平常。碩哥主要是在酒吧一條街廝混,跑跑腿啥的,宇文清彪看著他,就是在各個酒吧串場子喝酒,順便欣賞美女,相當的輕松愉快。
當然,碩哥是標準夜貓子,晚上活動,白天睡覺,而宇文清彪在關寨,作息很規律,他一時不太習慣。
可惜,輕松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就在大概半個小時前,碩哥和以前一樣,工作完了吃個宵夜、喝兩杯。吃完宵夜,正準備回家,突然過來兩個男人,親熱的摟住碩哥,很熟悉的樣子,嘴里熱情的打著招呼,就那么上了一臺面包車。等宇文清彪覺得不對,面包車,已經開走了。
其實也沒什么不對,就是碩哥上車時,他的拖鞋掉了一只,卻沒人下車撿起來,面包車就那么開走了。
碩哥的拖鞋再不值錢,穿一只,也不方便吧。
已經凌晨四點多,路上車不多,已經不能稱之為車河了,面包車司機車技不錯,可惜車的性能一般,車上又坐了四個人,負重有點大。宇文清彪駕駛技術也不賴,終于跟了上來,找到了最合適的距離,這才有時間給關峰打個電話。
“我馬上過去。坦克,你小心點,對方可能有高手。”
關峰睡得很輕,鈴聲一響就醒了,他立刻抓起電話,問了幾句宇文清彪現在的位置,胡亂套上一件T恤,走到院子里,發動奧迪車,沖出了小別墅。
“哦,我知道。”
高手?宇文清彪看了看手上的碧玉戒指,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對方能不輕不重的打暈一個小姑娘,對付碩哥也很輕松,當然不簡單。但是,真干起來,自己有作弊器啊。
從碧玉戒指里取出其中的手槍,宇文清彪已經練的頗為純熟,雖然碧玉戒指掉耐久他也很心疼,但是,心疼也要練。
“樺師姐,關峰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可不像個正經律師的樣子,倒像個黑手黨,跟著他,我們早晚得心臟病。”
關峰開車、開門,動靜不小,尹晨晨自然早就醒了,對關峰出門連聲招呼也不打,她有點小意見。
“晨晨,回去再睡會吧。”
“峰哥這次,一定有什么事瞞著我!等下回來,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他。”
大半夜的出門,對關峰自身的安全,左瓊樺不大擔心,不過,她才不相信,關峰正常接個普通的案子,他自己會主動提出去逛街,而且能讓宇文清彪在星城晃蕩三天。
“睡不著了,上網下幾盤棋去。我總覺得,關峰偷偷摸摸的,一定在做什么壞事,他不是在外面找了小姑娘吧,那個什么小金,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名字,……。”
尹晨晨嘮嘮叨叨的去開電腦,登錄賬號,準備找幾個對手,痛快的殺幾盤。她平時訓練,主要內容之一,就是在網上實戰,爛柯網是世界性的圍棋網站,隨時都不愁找到對手。
“難道峰哥真的和那個小金有,交情?哪天我問問他。嗯,尹晨晨為什么不自己去問?哼,我自己問,不好好修煉,耍這些小聰明,有意思嗎?”
左瓊樺敢選擇學數學,肯定不傻,至少智商不負學數學的名聲。但慢慢的,她發現,下圍棋的,也沒一個傻瓜,尹晨晨,當了六七年瀟湘女子圍棋隊的隊長,大姐大,更是和傻白甜不沾邊。她只是修煉剛入門,才顯得有點小白罷了。
關峰縱然有千般不好,但有一點左瓊樺很佩服:關峰從不欺騙她。你問他什么話,他可能不說,或者打打機鋒,但從不說假話騙人。甚至有意無意的也希望左瓊樺如此,比如,我們修士云云,其中也就包含,你一個修士,騙一個凡人,丟不丟人啊,修士的尊嚴,還要不要了的意思。
當然,對于什么是欺騙,關峰有自己的看法和定義。比如用假身份證坐飛機,關峰就覺得很坦然:我坐飛機,花錢買票就行,別的,本來就不關你事。
左瓊樺明白,小金的事,自己只要問,關峰同樣會,坦白從寬,但要不要去問,左瓊樺就有點,小困惑。
可惜,現在,關峰有點哭笑不得,可沒功夫去琢磨左瓊樺和尹晨晨的小心思,他也很困惑。
“坦克這混蛋,是太自我膨脹了,還是最近閑得蛋疼,太壓抑了,看來要給他找點正經事干干。”
看著眼前的三岔路口,向左還是向右,關峰很困惑。
他開車出了別墅,宇文清彪不時通報一下自己的位置和方向,前面還好,都是大路,關峰雖然對星城的道路不熟,但有萬能的北斗導航輔助,加上路上車不多,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眼看要不了多久就能匯合。直到,這個三岔路口,宇文清彪,突然沒了消息。
說實話,關峰并不介意宇文清彪一個人把活干了,他正好樂得輕松,也相信宇文清彪的實力。有了碧玉戒指,普通七八個壯漢,對宇文清彪很輕松。但是,這黎明前的黑暗時刻,自己辛辛苦苦從洋湖小區趕過來,現在就站在這個不知名的三岔路口,一個人孤零零的抽煙,感覺真的,有點傻。
可惜,他還不想主動給宇文清彪打電話。萬一宇文清彪手機沒調成靜音,電話的鈴聲暴露了宇文清彪的位置,耽誤了正事,他可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靠!忘了這茬,這下細腰該坐蠟了。嘿嘿,沒辦法,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我難道天生孤膽英雄的命,隊友總是在大局已定之后才趕到,……。”
迎面開來一輛灑水車,播放著悠揚動聽的音樂,“洪湖水啊,浪打浪啊”,宇文清彪驀然一呆,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剛剛經過的那個三岔路口,他肯定是要通知關峰的,沒想到,關鍵時刻,手機,沒電了!沒電了,那就充電唄,智能手機就這點不好,耗電太快,不持久。宇文清彪自己的車上,有充電器,可惜,他現在開的不是自己的車,是來星城后,左瓊樺租的車,充電器,車上木有。
當然,這樣的小意外,難不住宇文清彪,小意思了。他迅速下車,用土塊在路面上畫了個碩大的箭頭,保證關峰就算瞎了一只眼也能看見。
可惜,宇文清彪畢竟對星城不熟,不知道或者忘了,天快亮的時候,正是灑水車上路工作的時候。他箭頭畫的再漂亮,擋得住灑水車的,浪打浪?
“唉,天生就是英雄的命,沒辦法,躲也躲不過去啊。”
當然,沒有關峰,革命工作還是要干好,現在掉頭去接關峰肯定不趕趟了,宇文清彪風騷的嘆了口氣,摸了根煙點著,狠狠地抽了一口,輕輕一踩油門,租來的小車驟然加速,繼續不遠不近地輟著前面的白色小面包。
至于關峰,想干嘛就干嘛去吧。偶爾起個早床,欣賞一下星城日出的壯觀景色也不錯。懶覺睡多了,對身體不好。咱們修士,就是這么的,嘿嘿,瀟灑。
“不對!坦克在正經事上,不會這么胡鬧。難道是米家對坦克的手機信號進行了特定的壓制?他們怎么會注意到坦克?這在技術上是可行的嗎,該死的天工位面!”
此情此景,不可解之處甚多,關峰沒時間多猶豫,一咬牙,撥打了宇文清彪的電話。可惜,電話里傳來甜美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無可奈何之下,關峰扔掉煙頭,拋了枚硬幣,正面朝上,那就,左邊。隨后,奧迪車慢悠悠的開上左邊岔路,萬一坦克在前面留下蛛絲馬跡呢!
總不能什么也不做,真傻傻的看星城日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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