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個晚上的江湖,峰關不毒和一群契丹游騎激斗一場,可惜沒占到便宜,他們兩個都差一點被砍死。幸虧老鐵駝地形熟悉,經驗豐富,才勉強逃的一命。兩人覓地療傷,關峰心里有點小郁悶,但生活還要繼續(xù)。星期二上午的一個講座,他也聽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料中午在家吃飯的時候,柳心柔突然打電話,讓他看新聞:尚云彤出事了。
原來,尚云彤上星期作為毒品立法領域的專家,應邀去參加一個國際會議,會議地點在仰光,主要議題是華夏和東南亞諸國在打擊毒品方面加強合作,方方面面的合作,其中就有立法方面的互相協(xié)調問題。具體關峰也沒細問,甚至尚云彤之前曾經問他愿不愿意作為自己的助手一起去,正巧趕上胡力笑挨揍的事,關峰也拒絕了。他對成為一個法律專家沒興趣,最后尚云彤帶了葉濤一起去。
不料,仰光剛剛發(fā)生了爆炸,而爆炸的地點,陽光大酒店,據柳心柔說,就是尚云彤入住的酒店,電視里正在轉播緬甸警方與酒店內恐怖分子對峙的場景,其他情況,不明。
“坦克,來我家,馬上!有事!看新聞。”
關峰卻沒有馬上去開電視,電視上能看到啥。他第一時間給宇文清彪打個電話。
“王姐,等下你先回家,明天,我去外地一趟,辛苦你過來陪小樺幾天。小樺,快點吃飯,下午請個假,幫忙到網上查點東西。”
關峰本來飯就吃得差不多了,匆忙兩口把碗里的飯扒拉完,拎著酒瓶子去了院子里,點著一根煙,慢慢的考慮:緬甸這一趟,他肯定是要跑的。至于想干什么,又能干什么,這個,就需要認真斟酌,和隨機應變了。
尚云彤對關峰,很不錯,合格的導師,作為一個導師的角色,所有的方面都能打80分以上,除了喜歡給人介紹對象之外,關峰挑不出老太太半點毛病。當然,僅僅如此,關峰并不一定要去緬甸跑這一趟,無論是恐怖分子還是毒品販子的麻煩,關峰并不愿意主動沾染。但是,老太太是先要關峰陪著自己,是關峰先拒絕了,她才找的葉濤。這個,關峰就無法坐視:他相信,有自己陪著,老太太的命運,或者說境況,肯定和葉濤陪著不一樣。
“峰哥,出啥事了?”
王秋湘沒意見,很快收拾好告辭離去,左瓊樺來到關峰身邊坐下,又遞給關峰一瓶啤酒。沉默了半分鐘,見關峰不開口,她可沉不住氣:關峰喊宇文清彪,就沒小事。上次,不就是幾十條黑乎乎的大腿嗎,當然,還有一棟,豐興大廈。
“沒事!尚老師在緬甸被炸了,我和坦克去看看。可能晚上就走,你看看新聞就知道。小樺,去網上查點資料,你覺得啥有用就查啥,嗯,注意,保密。”
關峰暗暗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不想左瓊樺摻乎進來,但是,瞞著她肯定是不行的,那就,給她找點事做吧,免得小姑娘胡思亂想。而且,關峰對緬甸幾乎一無所知,一些普通常識性的資料,相信左瓊樺能整理好,至少,會很用心。他估計,宇文清彪對東南亞那一塊,也同樣是小白。
“啊,峰哥,我,……。”
左瓊樺一下子就蒙了:這都哪跟哪啊,怎么就突然被炸了!去看看,看什么啊!爆炸什么的,不都是電視里的事嗎,怎么就,炸到自己的小院里來了!
“你閉嘴!”關峰心里煩得很,不想聽左瓊樺哼哼唧唧的,不過見左瓊樺的眼圈立刻就紅了,不由心里一軟,“哦,小樺,不好意思,我,心里有點煩,你別在意。你先去看看資料,等坦克來了,我們再一塊商量。”
“哦,峰哥,你小心點。”
左瓊樺心里很高興,小聲嘀咕一句,精神抖擻進屋去,開電腦。這不是關峰第一次兇她,不過以前都是和修煉有關,但給她“賠不是”,卻還是第一次。而且她自己的事也不少,沒時間再騷擾關峰。
查資料,查啥資料!還要注意,保密?這沒頭沒腦的,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啊。嗯,學數學的,按關峰的話說,這點小事,肯定沒問題。
關峰確實很煩。具體的細節(jié),他現(xiàn)在沒什么琢磨的,那是宇文清彪和左瓊樺要忙乎的。他想不明白的,是這件事的味道:自己昨天晚上還在想著鐵和血什么的,今天就來這個。最關鍵的是,這和尹晨晨的白虎有沒有關系,或者說,和自己的“第一次”,有沒有因果線?這種事吧,想是想不清楚的,但不琢磨又不行,關峰暗暗嘆了口氣,又摸出手機。
“晨晨啊,你,嗯,好點了沒有?”
尚云彤是關峰和尹晨晨的介紹人,“第一次”真是牽動了某些因果線的話,總不能只影響到自己和尚云彤,尹晨晨,那也是,當事人之一。
“關峰,你還記得我啊,總算舍得打電話了,我以為左瓊樺把你吊死了呢!好不好你還要問我!怎么了?想我了,你這個沒良心的,人家今天還不能走路,……。”
尹晨晨很好,正在家里瞎忙乎,主要是,她全身酸疼,幸好下圍棋,不需要走路,對她影響不大。三天來,她一直在等著關峰的電話。雖然說好了天明就不聯(lián)系,但至少要關心一下吧。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電話,說不得就是一大通或真或假的埋怨,和撒嬌。當然,說是勾引,也不錯:我不主動找你,但你送上門來,我誘惑一下,不犯規(guī)。
她憋了十幾年,一旦體驗到個中滋味,豈是一句天明就分手能完全忘掉的。
“呵呵,我出個差,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我就知道沒這么簡單!”
關峰頭皮發(fā)麻,捺住性子聽尹晨晨嘮叨了十幾分鐘,才找個借口掛了電話,心情卻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尹晨晨沒事就好。至于她自己本身就是個麻煩,這個嘛,慢慢來吧。
“細腰,這是西門龍,龍哥,這是關峰,高手!”
宇文清彪來的很快,自己開車,從他接到電話算起,沅州到洋湖小區(qū),只用了三個小時不到,估計超速罰款,少不了,而且,他還帶了一個,外人。
“呵呵,久聞大名,正說找時間和龍哥喝一杯,沒想到出了這事。坐吧。小樺,坦克、龍哥來了,拿幾瓶啤酒,隨便收拾幾個扎實的菜。”
“這么內斂的殺氣,嗯?純金體質!可惜,根基損毀的厲害,估計沒什么希望了,真是可惜啊。”
西門龍,是宇文清彪找來的“頂尖高手”,也是至今為止唯一的一個。關峰聽宇文清彪說過,大概情況也略知一二,見面還是第一次。兩個人一握手,關峰展開神識一掃,就感覺到西門龍很大可能是純金體質,可惜年紀大了點,關鍵是,根基所剩無幾,心中不免有幾分遺憾:不過沒辦法,受傷,這也是西門龍頂尖高手上要打引號的原因。
當然,西門龍的身體狀況,他也只是粗粗的感覺一下,細細的探查,不可能,也沒必要。
以關峰現(xiàn)在的修為,要大概探知一個人的資質,需要以仙靈之氣為引,再用神識去感覺,才有七八分的把握。也就是說,他必須和對方有真切、確實的身體接觸。關峰當然不可能碰見一個人就去探查對方的體質,他是從西門龍身上感覺到了極其內斂卻純正的殺氣,才出手一探,果然非同一般人,天賦異稟。可惜,根基受損,在鴻蒙仙界,也是大難題,在鄂斯界,基本,就無可補救。
所謂的純金體質,類似于仙俠小說中的單金靈根,很好的修煉苗子,當然,比先天金體略遜一籌,也非常難得。
“哈哈,峰哥好,喝酒有的是時間。謝謝。”
“這小女孩瞎摻乎什么!這個關峰,行事很沒有章法,實在不行,只能愧對宇文清彪了。這牛肉,味道還不錯。”
西門龍三十一二歲,中等身高,不胖不瘦,方臉短發(fā),雙眼細長,一身普普通通的運動服,看上去很精神,除了眉毛很濃、很黑,像兩把彎刀,別的也看不出特殊之處。他接過左瓊樺遞來的啤酒,禮貌性的對她笑笑,但看見左瓊樺也坐了下來,卻忍不住一皺眉:他能感覺出來,左瓊樺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很漂亮,端端茶、倒倒水,雖然不夠成熟,有點青澀,做點別的都沒問題。但摻乎正事,就讓他對關峰,其實是宇文清彪這個小團伙,很失望。
生機丹的效果,讓西門龍對關峰這個宇文清彪口中的“高人”,寄予了不小的期待,準備跟著他好好干幾年,就差見關峰一面,把具體的“合作”細節(jié)敲定一下。但一個團隊的前途,可不僅僅是一個效果驚人地小藥丸和一點錢就行的,那需要的更多。
左瓊樺早就準備好了宇文清彪的飯、菜,一鍋米飯,菜就一個,很扎實,滿滿一大盤子,涼拌牛肉。味道嘛,確實可以:不算臊子面的話,左瓊樺,也就這道菜拿得出手了。
涼拌牛肉,家里從沒缺過,左瓊樺說,吃完了還有。
“呵呵,龍哥,左師妹可是我們的大管家,也是大老板,幾個億是小意思,左老板一聲令下,血流成河啊。”
西門龍的不快,并沒有掩飾,宇文清彪趕緊解釋了一句。他也不覺得左瓊樺有什么特殊之處,連賀雨嫻偶爾都嘀咕幾句,但關峰看順眼了,啥都交給左瓊樺打理,宇文清彪也沒辦法。宇文清彪其實也覺得左瓊樺不錯,但也就是不錯而已,別的,他沒發(fā)現(xiàn):以關峰的條件,乖巧伶俐、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宇文清彪原以為有了關峰的生機丹和經費,找兩個頂尖的高手不難。但真正著手,才發(fā)現(xiàn)比他想的困難多了。問題很簡單,生機丹,沒人知道啊,他又不能打廣告,就靠他那一點錢,還真不夠看。無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找?guī)讉€曾經的高手。西門龍就是他一個領導推薦來的:曾經的兵王,大名鼎鼎的龍哥。可惜,五年前的一次行動中受了重傷,勉強保住一條命,卻,退役了。閑了兩年,又在老家一個單位守了三年的大門,也許是不甘心吧,這次是來,碰碰運氣。
西門龍當年的傷,主要是在胸腹部,四肢基本完好,在部隊醫(yī)院治療告一段落后,實力大概還有一兩成吧。現(xiàn)在他服用了一顆生機丹,效果很好,但最終的結果,還有看接下來恢復的情況。關峰和宇文清彪都沒有報太大的希望,算是,千金買馬骨吧。
這次的行動,如果有行動的話,宇文清彪本來沒指望西門龍,但西門龍對東南亞的叢林極為熟悉,又強烈要求參與進來,宇文清彪就自作主張把他帶來了。關峰實在看不上眼,就算白跑一趟吧。除了西門龍可能會有點不高興,也不算什么大事:本來嘛,關峰才是大老板。
“小樺,講講!”
關峰向西門龍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在意:左瓊樺的事吧,不要說別人,就是費詩婷都對關峰嘀咕過。其他人有想法,關峰也不在乎:左瓊樺本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嗎,至少現(xiàn)在還是。當然,費詩婷主要是在乎左瓊樺是不是,對關峰誘惑力不夠,為什么大孫子,還不見動靜。
“嗯,最新情況,是金三角的販毒集團策劃了這次爆炸,并趁亂劫持了部分人質,……。”
西門龍臉上的鄙夷,清清楚楚,左瓊樺心里,憋屈啊:我已經足夠努力了,但是,不僅碧波掌法進展不大,關峰很不滿意;就是兒子,我天天晚上都是用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很貴的,但關峰就是,沒動作。左瓊樺,也沒辦法啊。
關峰一切的事務,都是左瓊樺在打理,當然,白虎什么的不算。除了鴻蒙仙界和有關修煉不適合講的,很多事,比如西門龍的情況,左瓊樺比關峰知道的還清楚。她知道西門龍是什么人,雖然不明白關峰找這種人來干什么,但是左瓊樺心里很清楚,這種人肯定瞧不起自己。宇文清彪再說自己是大老板,也改變不了自己是助理的事實。而且是,隨時隨地,可以被取代的助理:連老板都沒搞定的助理,那,能長久嗎?
“……,他們的要求是釋放幾個在押的毒品販子,修改相應的立法,并且,用一架直升飛機轉移了一批人質,其中應該主要是,參加會議的法學專家。尚老師在不在飛機上,情況不明!目前雙方尚在對峙中。根據緬甸國以前的做法,有可能會同毒品集團談判,但估計,政府內部不同的勢力之間,會首先進行復雜的博弈,最終結果,尚不明朗。”
對這件事,左瓊樺已經足夠用心了,但她一個普通的小女孩,短時間內,也就只能根據網上三言兩語的報道,來復述所謂專家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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