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香香軟軟的，還帶著熱氣，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好聞極了。

嬴政看向小手的主人，正是懷里的小丫頭，他的九閨女。

明明她自己都被嗆得不輕，卻先相關替父皇掩口鼻。

當然，她另一只小手在自己口鼻間放著，一雙靈動的眼睛卻好奇的往濃煙里張望。

“不要著急，等煙霧散開些就能看到了。”

感受到閨女對自己的維護，嬴政的心軟得一塌糊涂，說話聲音都柔了幾分。

因為有只小手在口鼻間，說話時有點不順暢。

戌嫚：“呀，父皇，我就是好奇他們是如何煉丹的。”

眼見父皇已抱著自己退出濃煙范圍，戌嫚將小手收回來，“父皇，您不好奇呀？”

“沒啥好奇的。”

嬴政道，以前他們在咸陽宮煉制，父皇親自去看過。

可惜，他看了那么多次，都沒注意到他們在用重金屬欺騙自己。

因為他每次前去，就看到那些方士往丹爐里放珍貴藥材。

為了得以長生，他幾乎搜遍全大秦覓得那些藥材，卻不曾想他們根本沒將其用在他服用的丹藥上。

原來，經過王賁、李斯等人的審問才知。

每次始皇要去看方士煉丹，方士們都能提前得到消息，然后他們就會將不該出現的東西藏起來。

然后用珍貴藥材燒制對身體有益的丹藥自己私下服用。

等他離開后，便用那些有害的東西煉丹，并獻給陛下。

為了不讓他起疑，煉丹速度并不快，每一爐丹都要經歷七七四十九天。

一爐少則一兩粒，多則四五粒。

當然，多少全憑方士們自己高興。

上次新年宮宴上之所以能拿出那么多，是因為他們已有很長時間沒獻丹了，才積攢下來的。

如今聽著密室里炸爐的動靜，再聞到這刺鼻的味道，嬴政都不處不感慨，曾經的自己真是被騙得好慘。

幸好，幸好朕有華章。

幸好，朕的華章經歷那般匪夷所思，知道了他們的陰謀詭計，并及時揭穿了他們的真面目。

“咳咳咳……”

密室里的人在濃煙里咳得撕心裂肺，幾乎要斷氣似的。

那聲音傳出來，讓聽到的人都替他感到窒息。

戌嫚往里看了一眼，對守在門口的王離道：“去個人把他帶出來。”

“再這么咳下去，得窒息死。”

“唯。”

王離答應一聲，身子一閃，親自沖進濃煙里，很快把人帶了出來。

戌嫚：“給喂些溫水，也別圍著他，給他通通風。”

隨著她的吩咐，眾人連忙閃身避開。

王賁解下隨身攜帶的水囊遞給兒子：“用爹這個。”

“嗯。”

王離也不跟自家父親客氣，接過來就往那方士嘴里喂。

灰頭土臉的方士咳嗽著勉強喝了兩口水，才緩過來些。

“九姐姐，他沒事吧？”

陰嫚和珍嫚靠近戌嫚，低聲問，“看他咳嗽得好嚇人啊。”

“沒事，只要及時修養就不會有事。”

戌嫚暗暗吸口氣又長長呼出來。

這才像下了什么決心似的看向祖龍：“父皇，想讓他們研究出好東西，也得給他們稍微好點的環境。”

話落，生怕父皇不高興，又補充：“壓力雖能產生動力，卻也可能損壞基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