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果果真的于心不忍，心里泛起一陣陣尖銳的疼，她突然很恨自己，就算跟孩子的爸爸有什么矛盾，也不應該發泄到一個孩子身上，商千燈還只是一個不滿四歲的小孩子。
“對不起。”抱住商千燈的身體，宋果果心里很自責，她今天做得太過分了。
“那你會跟我們一起去嗎？”哽咽的聲音再次問道。
“我……”宋果果正猶豫著要怎么開口，去還是不去，她房間的座機就響了，“喂？”
“是我。”電話里傳來了商驚羽的聲音。
宋果果聽到之后，心立即冷了下來，口氣冷淡地問：“有事么。”
“明天一起去。”商驚羽的嗓音也沒有起伏。
“抱歉，不可能。”宋果果差點冷笑出來，剛剛她還在猶豫，可聽到商驚羽這句話之后，卻果斷的拒絕了。
商驚羽那頭頓了頓，然后再次發出聲音：“五天四夜，籌碼是離婚。”
“什，什么？”宋果果有些詫異的喊道，剛剛商驚羽說五天四夜的籌碼是離婚？是她剛剛聽錯了嗎？
“五天四夜，籌碼是離婚。”商驚羽重復道。
宋果果愣了愣，才知道剛剛她沒有出現幻聽，商驚羽說的是真的，五天四夜，籌碼是離婚，“什么意思。”
明知道不該在乎那么多，但宋果果的聲音還是在顫抖著，她只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那么怪。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這是一場交易，你完成了，我們就可以離婚。”商驚羽的聲音沉默了片刻，語氣聽起來有些蒼涼，“怎樣。”
“好。”迅速說出一個字，速度快得讓宋果果都發愣了，“那孩子……”
“送到國外讀書，不會再打擾你。”商驚羽又說。
這下，宋果果的心徹底涼了，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滿臉期待的稚嫩面孔，宋果果用有生以來最虛弱的聲音回答：“知道了。”
嘟嘟嘟嘟——
話筒里傳來忙音，但宋果果手中的話筒還貼在耳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商千燈用小手推了推她，她才茫然的放下電話，對商千燈笑了笑。
“千燈，明天我們一起去。”這句話宋果果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從牙縫中擠出來，她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真的？”商千燈眼睛一亮，一把抱緊宋果果的腰，“那你不會不要爸爸，也不會不要我，對嗎？”
“對。”沒有知覺的點點頭，宋果果甚至都不知道她回答了什么。
今天晚上商千燈吃了很多飯，還喝了一大杯牛奶，洗完澡之后在床上蹦了很久才被宋果果勒令睡覺。
夜里躺在宋果果的懷里熟睡著，看著他小巧精致的睡顏，宋果果一整夜都無法入眠。
如果把千燈送到國外的話，她應該沒有機會看見這個小家伙了吧，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在宋果果的心里，早就把商千燈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過幾天有可能再也無法看見他了，宋果果的心里就像針扎一樣。
這天夜里，宋小糖突然間睜開了眼睛，把一直盯著她臉看的北堂雪驚住了。
“哎？”宋小糖眨眨眼，抬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下意識的問，“你是誰？”
“……”北堂雪咬了咬牙，沒有回答。
“奇怪，怎么會有一個陌生人在我的房間里，難道我又是做夢嗎？”仔細看著眼前的人，宋小糖的眼中只有一片迷茫。
北堂雪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難過，微微發著抖。
“你怎么發抖了，是冷嗎？”宋小糖睜大了眼睛問，手還在北堂雪的手臂上摸了摸，“蓋上被子吧。”
北堂雪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宋小糖，如果不是看出她眼中厚重的迷茫，他可能會當場暴跳如雷。
不過目前這種情況也足夠讓他生氣的，宋小糖知道他在發抖，卻認不出他是誰？危險的瞇起雙眼，在宋小糖替他蓋好了被子之后，北堂雪終于忍不住，咬著牙問出心中想問的話：“我是誰？”
“你……”宋小糖撓著頭，想了想，望著北堂雪冒出火光的目光，她的眼神始終都是帶著一層薄霧的，“不知道，請問你是誰？”
“北堂雪，認識嗎。”北堂雪面無表情的盯著宋小糖可愛精致的面孔，冷冷說著。
“不認識。”眼神無辜的搖搖頭，宋小糖認真的說，“北這個姓氏好奇怪哦。”
軟糯又奶聲奶氣的嗓音聽起來有種夢幻的感覺，讓北堂雪忍不住下腹一緊，然而，心中的狂怒卻蓋過了他的欲|望，他依舊冰冷的看著宋小糖，一字一頓的說：“我姓北堂，不姓北，宋小糖你給我記住了！”
“哦，可是北堂這個姓氏也一樣很奇怪哦。”瞇著眼睛，宋小糖打了個哈欠，“好困哦，其實北堂雪這個名字沒有那么好聽啦，不如你叫花向陽吧，這個名字很好哦。”
“什么！”北堂雪差點無法克制的大吼起來，如果不是他的自制力和忍耐力非同常人的話，宋小糖現在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個破碎的娃娃。
只是他不敢相信，在這種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宋小糖竟然還能清楚的說出花向陽的名字，還說這個名字不錯！
“就是這個名字很好聽呀，你不覺得嗎？”宋小糖嘻嘻一笑，閉上了眼睛，“我要睡覺了。”
北堂雪臉色鐵青，身子僵硬的愣在那里，不管心里多痛，他還是皺著眉一句話都沒有說，待到宋小糖的呼吸重新沉重起來，他的心才慢慢轉為平靜。
宋小糖這個樣子，是真的打算把他忘了嗎？
北堂雪眼神有些空洞，即便是那樣，也是他自己活該吧，呵呵，真的是他活該，才導致了這個結果。
大手輕輕的摩挲著宋小糖的額頭，看到她每天晚上都睡的不安慰，每次半夜都要醒來一兩回，愈來愈憔悴的面容，北堂雪的心里真的不好受，但是，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第二天早上商千燈很有精神的喊宋果果起床，宋小糖也趕過來催她：“別大清早的就裝死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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