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果果的眸光是危險的，表情也極為不耐煩，嘴里更是念叨著令人頻頻皺眉的低咒，但她暴躁的樣子還是沒有脫離宋果果以往的形象。

不管有幾個人格，到底，還是一個人嗎？

商驚羽瞇起眼睛，細細地看著宋果果的臉，商驚羽發現她的反應很快，意識到他在打量她的時候，身上的刺瞬間就倒立起來，目光也轉為清冷，用著不符合20歲年齡的老成語氣冷淡地說：“我一直以為你不是那種隨便嘲笑別人的男人。”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只會擺出臭臉的清冷女人。”

“你！”宋果果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目光憤然地瞪著商驚羽，“我從來不屑擺臭臉，說別人擺臭臉的人，才是真正的臭男人。”

“是嗎。”看著宋果果商驚羽的嘴邊漾起一抹笑，盯著她那身露臍裝，目光深沉地望著某一點。

“……”宋果果快速捂住肚子，走到一邊坐下，順手撈了個抱枕抱在懷里，“

不知道怎么了，商驚羽的目光總能在宋果果的身上點起火，不是心理冒火，就是頭頂冒煙，她真的很討厭這個男人這樣打了自己。

因為他每次這么看著她的時候，她都會感覺渾身不對勁，不知道怎么搞的，非常討厭那種心不由己的感覺。

沉默著，宋果果冷臉盯著窗外近在眼前的云彩，努力甩掉腦中的想法，用冷淡的嗓音開口道：“其實我才不相信你喜歡我大姐，可她總對你念念不忘，真不知道你這種男人有什么好的，她為什么要喜歡你。”

“你們是一體的，她對我念念不忘，你就不會？”看著宋果果，商驚羽的嗓音是那樣沙啞。

心疼，宋果果這樣跟他說話，用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語氣，完全陌生的態度。除了這張臉，眼前這個女孩子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都是商驚羽在從前的宋果果身上沒有見過的。

一年了，又經過她的不斷變化，商驚羽竟有些想不起，當初的宋果果到底是什么樣子。

又是如何跟他相處的。

“不會。”搖搖頭，宋果果的語氣斬釘截鐵，“除了大姐之外，三姐妹中沒有對你念念不忘的，也許對你的喜歡只存在在她的心里，但她的心隔絕了一切，才沒有影響到我們。”

轉頭看了商驚羽一眼，宋果果的眼里一片寧靜，無任何的波瀾，“對你念念不忘的，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

“我很想她。”搭在桌面上的雙手握成了拳頭，想到他熟悉的那個宋果果可能會永遠沉睡在他不知道的某個角落，商驚羽便開始倉皇失措，眸中有著深深的自責。

“忘了她吧。”看向商驚羽，宋果果瞧見了他失措的模樣，還是那張俊臉，這個男人，不管什么時候，都長著一張讓女人著迷的臉。

她承認，商驚羽是一個金玉其外的男子，能有這樣的老公，也是她走運了，只是，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對現在的宋果果來說，商驚羽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男人，她的心再也感覺不到一點溫情和感動。

如果對這個男人還有一點感覺的話，那就是生氣了。

“我不會。”聽了宋果果的話，商驚羽的身子整個僵住了，臉色立刻冷下來，“不要再說這種話。”

“說了又怎樣呢，我對你沒有感覺，有感覺的那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現了。”聳聳肩，宋果果說得輕松，末了還冷笑了兩聲：“呵呵，我不會喜歡上你，更不會像三姐那個蠢貨一樣，只知道錢，我什么都不愛，也不會愛，即使看到大姐傷心難過，我也覺得她是自作自受，竟然喜歡上你這種有家室的男人，她很愚蠢。”

“我說不準再說這種話！”一拍桌子，商驚羽接近暴怒地站起來，冷冷地望著宋果果，“再說一遍試試看。”

“再說兩遍三遍四五遍都行。”稍稍遲疑了一下，宋果果不屑一顧地開口，盯著怒不可遏的商驚羽，眼中浮現出一抹冷笑，“千燈過生日那天，她那么想抱抱孩子，可是你怎么說的？”

“她對你，根本就是可有可無吧！什么英國結婚？什么唯一的妻子，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是假的，你孩子的親媽一來，你什么都忘了！你有想過她一個人懷著孩子，還要看著你跟你的家人和樂融融的時候，是什么心情么？”宋果果神情淡漠地說完這段話，眼睛一動不動地逼視著商驚羽，嗓音很穩，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你們不適合。”

“我讓你別說了。”看著宋果果，商驚羽的聲音開始變得冷冽不已。

“你讓我說我也不會再說了，說完了。”漠然轉過頭，起身走到窗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宋果果看著腳下的世界，她沒有一丁點害怕。

她也奇怪，她為什么不害怕，好像她從來沒有害怕過什么東西一樣，明明站在這么高的地方，明明下面就是令人暈眩的高空，但她也只是看得眼睛有些花而已，“我以后都不想跟你說這些廢話了，你該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該干什么也就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商驚羽的聲音冷得有些緊繃，終于還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宋果果身邊。

“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故意趴在窗前，感受著暈眩的感覺，宋果果淡淡地說。

看著宋果果不怕死的行為，商驚羽額角的青筋開始隱隱抽動著，“所以呢？”

“沒有所以了。”站直身子，宋果果轉過身來，她這才發現自己跟商驚羽指尖的距離已經離得很近了，近得她都能聽到商驚羽粗重的呼吸聲，挑挑眉，宋果果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挑釁，“你在生氣。”

“丫頭，如若你非要惹我的話，我不介意生氣給你看。”凝望著宋果果冰冷的黑眸，商驚羽忍無可忍地低咒。

商驚羽的聲音帶著一點冷酷，不，是很多冷酷，但宋果果只聽出來一點點，也許是她太不以為意，不把商驚羽放在眼里的關系吧，所以不大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