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我
“我不走?!卞X饃饃望著窗外,口氣帶著幾分認真。
“其實,其實不止我希望你離開,我也還受人之托?!被羰捘鵂T臺上跳動的燭心。
錢饃饃輕笑一聲:“我猜是少城主蒼大公子吧?!?/p>
霍蕭有些詫異,隨即笑而不語。
“替我轉告他,就說我霍小玉謝謝他的好意了?!卞X饃饃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吊兒郎當。
“他或許是認真的。”
霍蕭睇了嘻嘻笑笑的錢饃饃一眼,悠閑的用手中折扇拍打著手心,“若是沒有他的安排,這三更半夜的想出四方城那可是件棘手的事。”
四方城城主蒼梧自先帝時便手握重兵,接管四方城的安防巡邏。
蒼梧是名將之后,而早在先帝時邶國與西月國之戰中,當時還是少年的蒼梧一戰成名,并深得先帝信任。
在他的管制下,四方城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當然,至少大局上是這樣的。
至于路不拾遺么,想來是沒遇到錢饃饃的關系。
四方城作為邶國帝都,它安全的重要自是非同凡響。
錢饃饃嘻嘻一笑,不再答話。
她和蒼束楚相識這么久,她豈不知此人只是表面的紈绔,心中想來也是有些行行道道的。
此人的水到底有多深,她并無把握。
雖說他對她并無惡意,至少目前是這樣,可卻真不敢相信他可以為她不計成本做些什么。
她想,這個世界上能讓她真正放下戒心的怕也只有她的美人師父了。
至于姓蒼的對她的那份‘情誼’及‘仰慕’,她覺得她還是先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見她神色這般堅定,知道這丫頭片子一向脾氣就倔。
霍蕭眼里閃過一抹復雜,他不知道她這次進宮到底對是不對。
既然她已經做了決定,他在旁邊守護就是。
這夜,錢饃饃失望了。
她等的人,并沒有來。
晌午時分,錢饃饃踏上馬車,在霍蕭的護送下進宮。
因她此次名義上是參加選秀,所以可青和六月便留在了霍府。
只等三個月后,錢饃饃方能出宮。
馬車快到皇宮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錢饃饃揭開簾子,見由青磚鋪就的通往皇宮的寬闊大道上蒼束楚一身白衣跨坐在棗紅馬上,頭發微微有些凌亂,像是一路奔波過來的。
他的目光沒了往日的溫潤謙和,反倒是一派清冷之色。
錢饃饃皺眉,這個模樣的他她見過。
上次在巷子里她和綠香遇到殺手的時候,他無聲無息解決了三個人,然后她看見他就是這樣的表情立在不遠處。
他,這是在生氣么?
霍蕭扯了扯馬韁繩,看了蒼束楚一眼,再回頭瞥了眼探出頭來的錢饃饃。
“你真的要進宮?”蒼束楚拍馬走在她的馬車旁,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似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錢饃饃望著車外的人竟沒由來一陣心虛。
半晌,方收起慌亂的神色,囁嚅道:“圣旨已下,由不得我?!?/p>
聞語,只聽得車外蒼束楚輕不可聞的冷哼了一聲,頗有些惱怒的意思。
隨即,又快速的打馬而走。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身影,錢饃饃又覺得心中一陣失落。她不由苦笑,自己這是怎么了。
順利進宮后,來接錢饃饃的竟是一個太監。
那太監見了錢饃饃先是行了個常禮,錢饃饃反倒有些不習慣。
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這樣想著,她倒是有模有樣的回了個禮。
“四小姐,奴才是宮里的總管元福?;噬侠显缇头愿琅艁斫铀男〗?。”
元福撩了撩拂塵,笑道:“老奴還怕誤了四小姐進宮的時辰,早早的就在這候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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