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而今
天空中適時的下起了雨,偶爾還夾雜幾個驚雷響在半空又像直接砸在了人的心頭。
剛開始她還能聽見幾道太監宮女的聲音,似乎在是喊著她的名字。
之后一切又恢復到了原有的寂靜。
只余下不遠處的宮燈散發出的慘淡光暈。
她左手抹一把臉,接著右手又抹一把,她自己都分不清抹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雙腿半跪在地上,正傳來一陣一陣酥麻之感。
似乎是哭夠了,她低頭把自己的腳伸直,這樣好受些。
她不知為什么她會傷心,難道就因為發現自己的師父騙了她么?她不知道。
可是她似乎也從來沒問過師父他到底是誰,就好像師父從來也不問她是誰一樣。
那到底她為什么會哭得這樣傷心呢?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師父一直在自己身邊卻不與她相認么?
錢饃饃抬起頭看向灰蒙蒙的夜空,覺得自己今天特別神經。
她也分不清現在是什么時候,只覺得濕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好冷。
她抖索著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臉和眼睛,只覺得這次丟人怕是丟大了。
順著回廊走,她想她總能找到回房的路。
人就是這樣,你以為你很絕望,或許你盡情哭一場,一切又都沒那沒難以接受了。
蒼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站在一個分岔路口,正糾結著往哪頭走。
這輩子最讓她錢饃饃想不通的事就是,為毛線她狼狽落魄的時候總會被最不想讓其看到的人看到。
此時的蒼云也是一身濕漉漉的,看來已經找了她好久。
他站在雨里,挺拔而堅定。他的臉上沒有錢饃饃曾經熟悉的痞子般的笑。
他眉頭蹙在一起,恍如在燕霞山時錢饃饃時不時便會捉那么兩只蟲子放在他的碗底,待他吃到最后便會綠著臉蹙了眉頭把她捉住從窗戶外丟出去。
那時的她斗不過蒼云卻不甘認輸。
于是她總是在背后偷偷暗算,惹了禍便跑去美人師父身邊,狗腿的貼著美人師父的大腿沖蒼云甜甜的笑。
而蒼云卻只能在一邊恨恨的瞪著她。
而今,還是當初么?
兩人默默的站了一會,蒼云率先走過來,二話不說把她拉著就開始走。
此時的錢饃饃心中只覺得無比委屈,他難道都不準備解釋解釋?
蒼云、蒼束楚、西楚公子?
如果現在她都還不明白點什么,那她真的該為她自己的智商著急了。
這樣想著,她把手從蒼云的手里掙了出來。
蒼云側身,瞧見她紅腫的雙眼,微微嘟著嘴,一副要哭要哭的樣子。
他不由想起,那時在燕霞山上,她常常這個樣子跑到少主面前去告他的狀。
他雖看不見少主的神情,但他知道少主的心情很愉悅。
于是,在少主的諄諄教導下,他也沒少被這個‘小師妹’捉弄過。
“還沒鬧夠么?”他的聲音略有些嘶啞,可語氣里包含的關懷卻一點也不少。
她鬧?怎么成她鬧了?
錢饃饃氣,轉身欲走。
下一刻,蒼云已先她一步把她扛在肩上,不容她反抗便大步開走。
“混蛋。蒼云你這個混蛋!”錢饃饃被他扛在肩上掙不掉,不由開始破口大罵。
“你放我下來,看我不跟師……”
師父二字被生生咽了下去,她怎么還能指望跟美人師父,不,蒼束楚那個混蛋告狀呢。
蒼云頓了頓腳步,冷笑一聲,道:“我不在意讓你乖乖閉上嘴。”
混蛋!
不就是會點穴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不要點她的??!
【友來。相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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