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魏徐
“不。”馮中天雙眼瞇成一條縫,意味深長的道:“這事目前還不歸刑部司管。”
聞語,錢饃饃一怔,隨即也明白過來。若他去,不抓人指不定便落了個官官相護包庇之名,到時這事真被人追究起來,他這個刑部司司長怕也不好解釋。
不去,自然也不會得罪人。
果然是老狐貍!
自古官字兩張口,今日錢饃饃算是體會到了。
一晃便過去了半月,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結果到底怎樣,錢饃饃倒是沒多去關注。
直到有日,六月大驚失色的跑進府說是有一女子跪在府門之外要求見她。
錢饃饃微愣,她現(xiàn)在官職尚小,官場上有來往的人就沒幾個。
夜色之下,錢饃饃見自家府門之外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正朝著府門一個一個磕著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悶悶的傳來。
錢饃饃眉頭一皺,聲音清冷淡然:“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聽到聲音,那女子抬起鮮血淋淋的臉,神色凄婉,未語先哽咽,一步步膝行過來。
這下,倒是把錢饃饃嚇一跳。府里家丁見了,趕忙擋上去。
“姑娘,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見著如此慘狀,錢饃饃心中忍不住有些動容,一個人到底有多走投無路才會落到如此地步。
“大人,民女聽說你在刑部司當值,今日……今日冒死前來請大人替民女做主。”說罷,已是泣涕漣漣。
聞語,錢饃饃眉頭蹙得更緊,這四方城高官從來不少,這人怎么會找上她?
見錢饃饃不再說話,而是走上前緩緩打量著她,那姑娘沒有一絲懼怕,直直的回視著錢饃饃。
“既有冤情,你自當去官府擂鼓伸冤,何以跑到本官府門口來了?”錢饃饃負手而立,直直的凝視著地上的人。
“大人,民女報官若有用,豈敢來叨擾大人?”
女子深吸一口氣,眼里恨意閃閃,“民女擊遍了四方城所有官府門前的鼓都被趕了出來,無人敢接民女的狀紙。大人,你說,這天下還有天理么?”
聽著女子嘶吼出的憤怒,錢饃饃愣住,她該如何做?
不用問,她也能猜出七八分,最近四方城鬧得最大的一件事便是趙城志的事了。
“有。”
錢饃饃側身,望向遠處深深的夜色,道:“天下自然是有天理的。”
“大人,真的有嗎?”女子這些日子心中堆積的悲憤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爆發(fā),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錢饃饃沉吟片刻,忽地湊至女子耳畔淺說了幾句,隨即站直身子大聲道:“你的事本官深表同情,但恕本官有心無力,你且回去罷。”
說罷,轉身吩咐人關上府門。
而她身后,女子對著她感激的磕了三個響頭。
之后一日,正逢著百官上朝,可是在百官上朝的路上,眾官卻看到一個女子披麻戴孝攜了一具棺木跪在路途之中。
開始之時,路過的眾官只是小聲議論,卻無人敢站出來。
錢饃饃作為一個八品官員,半月上一回朝,路過女子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正陽殿內,錢饃饃站在百官之后,只遠遠的看見高高在上的冰山坐在龍椅之上,聽著殿下的臣子們論完這事論那事,像她這種官是根本沒什么說話的機會的。
好不容易要熬到下朝,殿內靜悄悄的,錢饃饃趕緊凝神閉氣,分析當前是個什么情況。
分析了一陣,似乎是元福在問,可還有要啟奏的。
等了片刻,錢饃饃看見最前面有人慢吞吞的站了出來,初步斷定是當朝宰相魏徐。
說起這個魏徐,當真也有意思。
聽說他在慕容傾初登皇位時便在一月之內請辭了十五次,惹得慕容傾發(fā)了不少火。
以致后面請辭多了,慕容傾從最初的憤怒到坦然笑對,每當魏徐要說辭官之類的時候,慕容傾便一擺手,笑呵呵的走開。
初時聽到這消息,錢饃饃自然感到很詫異,但后來,她便不詫異了。
聽說這魏徐也是個人物,無論國內政務還是外交都是一流的。處世極其圓滑。
雖說朝中文官看不起武官,武官看不起文官,但是文武官卻都看得起他。
其手段非一句高明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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