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漏雨的外間
從剛開始全身的疼痛酸軟到后來的毫無知覺,再到現在的習慣,錢饃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經歷了一場生死的洗禮。
當看到穆流歡的時候,錢饃饃一顆受傷的心總算是欣慰了。
畢竟,有人陪著受苦有時就是一種無言卻十分有力的激勵。
這些時日,她和自家師父原本商量好分榻而睡,然則每日清晨醒來發現是與自家師父同榻而眠。
錢饃饃抑制不住好奇,挑了個得空的間隙問:“師父,不是說你睡外間我睡里間么?”
彼時,蒼束楚凝了她一眼,沒說話,又重新把目光投在了手里的書冊之上,儼然一副他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
但是,錢饃饃乃是一個喜好知根知底的人。
于是,她又道:“昨兒個下雨,莫非師父外間的地方漏雨了么?”
聞語,蒼束楚淡淡的嗯了一聲。
這下,錢饃饃顧不得其他了,被子濕了自然是不能睡的。
急匆匆跑去外間的床榻一看,根……根本沒濕。
再看了一眼頂上的營帳,哪里有什么漏雨的孔?
再說,他蒼少城主的營帳又怎么可能有孔?
錢饃饃怒,師徒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被她瞪了半晌,蒼束楚終于抬起頭來,一只手支著額頭,一手握著書冊,目光往外間淡淡的看了一眼,遲疑了半晌,幽幽的吐出一句:“唔,天熱,又干了。”
錢饃饃正欲措辭反駁,卻聽得自家師父和藹地道:“這些天教你的招式,你過來耍于我看上一看。”
錢饃饃一縮脖子,干干的嘿笑了幾聲,匆匆逃出了帳營。
師父,你敢不敢不公報私仇?
自此以后,錢饃饃再也沒研究過為什么外間的被子夜夜都會變濕這件神奇的事。
她偶爾想起,便勸說自己,都是因為訓練太累了,她才沒去研究的,也并不是她缺乏探尋精神。
唔,這個理由甚好!
還有就是這些時日以來,錢饃饃也敏銳的發現,其他人看她的目光也越發怪異起來。
經過無數旁聽打聽聽墻角,她才知曉,有人懷疑她家師父是不是有什么怪癖亦或是見不得人的嗜好。
比如,斷袖之癖、龍陽之好。
不好意思,她很不幸的就成為了那被斷掉的一袖,被好的龍陽。
初聽,錢饃饃那個郁悶憂傷啊!
都說一個女人聒噪起來抵過三萬只鴨子,一群男人八卦起來也不差,好么?
當是時,情形是這樣的。
一男說:“估計少城主也就是圖個新鮮,那士兵雖然看著文弱了些,嬌柔了些,惹人愛憐了些,可到底還是個男子。見不得人面,少城主與他終究不是個正經。”
彼時,躲在一旁偷聽的錢饃饃頓時就被麻在了地上,這些人說的,確定是她么?
敢說她文弱?嬌弱?就惹人愛憐稍微像個夸獎人的詞。
錢饃饃鄙視著那人,有本事你出來跟姑奶奶戰個三百回合,看是你死還是你死?
不過,想了想,覺得是她躲著,作為一個聽墻角的人自然是沒本事出去的。
以致,她大度的沒跟這胡言亂語的八卦男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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