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坐著
沖風千城和穆流歡擺擺手,錢饃饃忙跟上元福的腳步。
走了好一陣才來到一座不同凡響的營帳前,之所以說不同凡響,是因為跟周遭的營帳比起來,那絕對是高大上的建設。
“沈大人,請罷。”元福替錢饃饃撩起營帳簾子,對她道。
錢饃饃見四周的士兵都被喝退了很遠,心中一時甚是糾結。
既來之則安之罷!
吸了口氣,錢饃饃方大步走進營帳。
一進營帳,見到慕容傾正負手而立,背對著她,目光盯著營帳內的一件披風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參見陛下?!卞X饃饃下跪行禮。
慕容傾身子頓了頓,緩緩轉過身,繞過桌案坐了下來,目光直直的望著地上的錢饃饃。
今日的他一身黑色錦袍,衣襟處和袖口的地方繡了一圈暗紅色料子,看上去格外肅穆沉穩。
眸子一如平常,陰霾中透著深沉。
此時的他面上一片寒冷,連帶著眉梢也掛了毫不掩飾的冷意。
“起來?!彼淅涞某雎?,聲音中不帶半點情緒。
錢饃饃怔了怔,不是該說平身么?
站起身后,錢饃饃見慕容傾不說話,只得慢慢抬起頭來,硬著頭皮迎上慕容傾凜冽的目光,恭聲問道:“不知陛下詔臣前來有何要事?”
慕容傾雙眼微瞇,剛毅的嘴角半抿著,看得出來,這丫心情不大好。
“陛下?!卞X饃饃忍不住輕喚了一聲,這樣看著她,她有些受不住?。?/p>
“過來。”
錢饃饃頓了頓,低了眉頭朝他緩緩走了過去。
在他兩三步的地方停住。
慕容傾撐了頭,目光靜靜的望著她。
半晌,慕容傾淡淡的道:“把手伸出來?!?/p>
錢饃饃微微一怔,面上露出些疑惑來,到底是聽話的伸出了手。
他干凈白皙的手掌輕柔的接過,目光在她手上逡巡,
他指尖的冰涼讓她微微有些不安,其實她是知道的,他的手心一直都很冰涼,涼到有種怎么也暖不了的錯覺。
三個月的訓練讓她原本柔軟的手掌內生出了一片老繭,看上去頗為粗糙,也不大好看。
他捏住她的手掌小心的摩挲著,抬了抬眸,凝著她,淡淡的道:“可還好?”
錢饃饃點了點頭。
“你倒真沒讓朕失望?!蹦饺輧A緊了緊她的手,站起身拉過她走至旁邊的矮榻前,然后讓她坐在榻沿。
錢饃饃傻愣愣的,覺得慕容傾的性子而今越發的怪了。
待回過神來,一看自己在榻上坐著,立馬彈似的站起身來。
慕容傾放開她,眉頭微蹙,口氣略帶了些疲憊,緩緩道:“朕有些累了,你好生坐著,讓朕枕一下?!?/p>
見她不動,慕容傾眼底有些莫名涌動的情緒,看得錢饃饃一顫。
“小玉?!彼膯玖怂宦?,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無奈。
錢饃饃移開目光,囁嚅道:“我這就去叫元福進來?!?/p>
話音剛落,人已被慕容傾一把拉住按坐在了榻上。
下一刻,慕容傾已經枕在了她的腿上。
錢饃饃嚇了一跳,身子僵成一片,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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