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消停
“師父,我冷?!贝藭r,所有的話,所有的委屈都化作這么一句。
回去的路上,她裹了件嚴實的大氅,哆哆嗦嗦的坐在蒼束楚身前。
同行的眾人點著火把前呼后擁的在慕容傾周遭跟著,由于山中難行,沒有什么馬車,只有馬匹。
看著慕容傾這副模樣,底下的人商量著使個人背著他回去,卻被慕容傾拒絕了。
最后還是甚艱難的爬上了馬背,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看得底下的人甚是揪心,一個個緊緊護在他的身旁,以防他一個不意便給摔下來了。
許是考慮到了慕容傾此時的情形,一行人的走得倒是不太快。
感受到她的顫抖,蒼束楚喊了一句‘拿披風來’,手底卻暗暗把她朝自己緊了緊。
兩人的馬匹走在慕容傾身后,聽到他的喊聲,慕容傾忍不住拉了拉馬,頗費力的朝兩人看了一眼。
錢饃饃見自己身上又搭了一件,她估計現在的自己都被裹成筒子了,可是又不敢出言拒絕,只得默默的聽之任之。
其實吧,她覺得之所以現在還抖,不是因為現在裹得不夠厚,而是之前被凍得狠了,還沒緩過勁來罷了。
唔,此時自家師父的臉絲毫不比這夜風來得遜色。
自見到她,不但沒好生安慰她一番,反而一句話也不和她說。
就連她主動和他說,他也不理。
唉。管他的,錢饃饃想著,自己腦袋也昏沉沉的,便干脆把身子主動往身后的人靠去,先睡一覺再說。
待到錢饃饃醒來時,已是三日之后,且人已經回了四方城。
后來,她才知道,當天夜里他們就直接趕回了四方城,沒有在半路上多做停留。
聽說,那夜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四方城的時候還驚起了不少百姓。
入眼的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格局,錢饃饃有些茫然的盯著帳頂,身上暖暖的。
側身一看,見一人正臥在自己身旁。
自己這是在蒼府么?
錢饃饃緊緊的凝著身旁的人,心中的溫暖像被春風吹皺的湖紋一道一道的劃開。
緩緩從被窩里伸出有些酸軟的手輕輕描摹著眼前的輪廓。
唔,怎么眉頭還是皺著的?
錢饃饃略微有些不爽,自家師父皺眉可真是丑呢。
想替他撫平眉頭,她半側著身子,不太方便,她便干脆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伸出的手恰恰碰到他的眉頭,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吃飯的緣故,錢饃饃只覺得身子一軟,整個人便跌在了蒼束楚的身上。
錢饃饃心中一慌,垂眼一看,見自家師父仍閉著眼,竟然沒有醒過來。
錢饃饃一喜,往被窩里縮了縮,下一刻便被一雙有力的手給困住。
耳邊隨之傳來自家師父有些懶惰的聲音:“一醒來就不消停?!?/p>
嘿嘿嘿!聽這口氣,怎么也不是要責怪人的意思了!
錢饃饃心中甚感動!
爬在自家師父身上,微微抬起眼來,迎上自家師父溫和的目光,錢饃饃忍不住嘿嘿一笑。
“師父幾日不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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